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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禁地围中问归踪 鬼车穿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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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南窗猛地撒开被抓住的手,涨红脸大吼。
“所有人停下,不会有人受伤!”南窗焦急道,两只手在身前用力挥了一下。
“那是鬼车,幽灵车啊!”老张情绪激动地说,“被追上就完蛋了!”
“都听我的!”南窗小小个子声音却洪亮无比,把老张吼的一愣。
可一个小姑娘的话又哪来的权威?前面已经上山的人已经跑远,再怎么也没停下步伐。章呈更是个兔子一样窜进林子不见了。手铐解开之后两条胳膊甩得飞快,拨开灌木就往深处钻。在边缘的冯警官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背上还背着老太太,老人的手指攥着他的领口,指节发白。
冯卓勋相信这个队伍里的人,但身上还有个老太太,保护人家性命要紧。他大吼一声:“我之后再回来!”随即背着老太太追向章呈。
“坏了。人都散了。”南窗懊恼道。
老张紧张地站在她面前,手心满是汗。他盯着飞驰而来的火车,这么近的距离,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那车头灯的光柱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身后的地面上。唯有相信面前的小姑娘有什么神迹,才能避免幽灵车的袭击。老张额角冒汗,身体绷紧,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想跑也跑不动了。
铁轨在震动中发出连续的嗡鸣。幽灵火车越来越近,车头的轮廓在晨雾中完整地显露出来。深绿色配银灰色的涂装,车窗的排列方式,车头的编号,每一处细节都跟他们来时乘坐的那列车一模一样。
然后火车径直开过他们冲向前方。
目睹此情的老张张大嘴,呆滞地看着幽灵火车一节一节车厢冲过身边。
这、这竟然真的不是袭击?
“木什么呢?”南窗拍了他一下,脸色却并未放松,“我们快去把人都找回来,尽快绕过山头才行!”
“这,这…我们走的是回去的路程啊。为什么,搭载我们的列车会这样出现,再次从来的路飞驰而来啊。”老张指着不断前进的幽灵车,舌头打结道。
南窗皱着眉,两人一同看去。幽灵车的车窗里没有人影,但架子上的行李箱和各个乘客留下的包袱却都存在。一节节车厢略过,靠近车尾的地方却断裂开来,只留下半个车厢不稳地跟着。
“老张,这车再往前开岂不是会撞上之前的车尾?”南窗猛地意识到什么,跳起来道。
“什么车尾?”听了冯卓勋的讲述,老张仍然没反应过来。
“轰!”
前面发出一声巨响。幽灵车的前端撞上了停在铁轨弯道外侧的半截残车。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在山谷间炸开,尖锐刺耳。撞击处迸出一大片火星,在晨雾中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幽灵车开始减速,它推着那半截残车继续往前,两节车身摩擦着发出漫长的、尖锐的钢铁刮擦声,火花在铁轨两侧溅落。最终两节车都停了下来,歪斜地卡在弯道处,车头灯还亮着,照着前方空荡荡的铁轨。
“撞上了。”南窗讶异道。
“原车头撞上了车尾?”老张无法理解地重复。
后知后觉的南窗暗骂一声自己搞砸了,绕了绕辫子不爽地开口:“果然是放弃这边的控制力,针对队长去了吗。直接把‘吞’进去的车再扔出来,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
“姑娘,你在说什么?”老张感觉脑子嗡嗡的。
南窗却赶忙往回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喊:“回来!都回来!别再往山上跑了!这里没有危险!”
老张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浓烟逐渐升起,敲打了下脑子,也一同跑回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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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抵达棺山内部时,封四辰已经带着队伍翻过山。
这里的山势与外围完全不同。之前的山坡上还有灌木和藤蔓纠缠着生长,越往深处走,植被反而越稀疏。树林间偶尔能看见几根枯死的树根,颜色灰白。
这一路走来,队伍一共清理了七只之前遇见过的血肉机械怪物。怪物们一直在阻拦他们。
这地方不对劲。封四辰本能地感觉不适皱眉。
刚清理完最后一只怪物,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他的设备震了一下,是黎白的消息。
“队长,我和方烨推测出我们被困的位置了。我们在地下。而且,就在你们脚下。”
封四辰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个回复:“确定?”
“确定。方烨的灵视在这里受到压制,但我用丝线探查了空间波动。纪晴夏的灵力信号从正上方传下来,距离大约在二十米到三十米左右。”
得到讯息的封四辰迅速思考,而贺渊已经不耐烦捏紧了拳头。纪晴夏虽然无法直接查探到黎白的位置,却也道出他已经探查到几处很不对劲的波动。
纪晴夏从侧旁靠过来,枪端在身前,声音压低:“队长,我的灵视发现有几处地方不对劲,需要探查吗?”
封四辰注意到这个问题。之前一路上纪晴夏的灵视都像是被蒙了一层纱,只能捕捉到近处的波动。现在那片纱忽然消失了,周围所有的灵力信号都能清晰分辨。黎白甚至能通过丝线探查到他们散发出的灵力,从地下传回信号。
现实扭曲什么时候消失的?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纪晴夏,身后的小径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戴规整、头冠高耸的人从小径上蹦出来。那是个两鬓花白的老头,身上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宽腰带,头冠的边沿镶着一圈铜色纹饰。他瞪着一群人,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们,指头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是谁?”纪晴夏的枪口没有放下来。
“无知小儿!谁允许你们来到这里的!”老头的声音尖而高,在安静的山林间格外刺耳。
封四辰暗道不妙,回头刚想下令所有人离开,就看见陆陆续续的人从老头身后的小径上走出来。年事已高的几个老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十几个穿深色短打的护卫。他们几下就把剑对准封四辰一行人。
“你,你们都干了什么!你们这群擅闯他人地方的混帐!这是陈家的禁地!”老头看见这一地的混乱血腥,气红了脸。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清理掉的血肉机械残骸,又扫过被战斗波及的碎石和断裂的灌木。
纪晴夏倒吸一口凉气,挪步到队长身边。他的枪口垂了下来,但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此情此景,百口莫辩。
封四辰索性闭上眼,深吸气倍感头疼。他把无铭收回鞘中,刀身在鞘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合拢声。
反倒是贺渊默默握紧拳头准备都揍一遍。
“看啊!家主大人!就是这群无知小儿,擅闯禁地,破坏石像。简直是荒唐!”
“家祖在上,又有人扰乱了您们的安眠,我们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那老头哭诉着,竟是真的要跪地磕头。他身后的几个老人也低着头,双手在身前交叠,嘴里念念有词。
“家主大人啊,一定要惩罚这群胆大妄为的家伙啊!”
众人看清随行的护卫缓缓让开,身居礼仪服饰的陈家主今日挽起头发编织为一体,衣装整洁,礼仪威严。一看今日的日子就非比寻常。
陈妙仪看向这一地的混乱。显然这里刚经历一场恶战。断裂的灌木、翻起的碎石、散落各处的金属碎片和肉块残骸,以及站在残骸中间那几个年轻而高大的外来者。来者身形服饰似是常服,手握的兵器与神情却不简单。
陈妙仪擅长从一个人的面相判断人。她的表弟陈以安的面相坚毅,却无风寒之苦,润玉妙生,内里坚定。倘若经过淬炼,必成大气之人。
而面前青年,当为一群人的头领。一双眉垂落着,眉尾微散。眼睛生得极好,瞳仁黑亮,眼白干净,眼尾更是垂落。单拎出来看正是宽厚、重情义之人。
但他的骨相却属芯骨藏锋,颧骨高而不过突。碎发遮挡了耳朵,阴影也一同遮挡部分眼与眉的去向。这迫使着等的矛盾模糊了界限,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却毫不突出,并不出众,唯有干净。
“陈家主,我们是奉命而来调查旧案。先行一步的陈以安,正是我的队员。想必你们已经接触过了。”封四辰收回手中的无铭,无惧无畏地上前而来。
“站住!”护卫们将剑尖通通指向他。
长老瞠目欲裂地指着封四辰,喘气道:“果然,果然又是你们这些外人!你们这些外人害陈家还不够惨吗?”
封四辰眯了眯眼。陈妙仪则是恍然大悟,这正是陈以安的队长。
另一年轻护卫站出来说道:“家主大人,下令吧!如今形式刻不容缓,外来人都应该滚出去!”
陈妙仪皱眉。
此刻的封四辰却毫不畏惧脸上的剑尖,原本平视的视线扫落在那护卫身上,冷声呵斥:“你是在越界你的家主说话?”
“什么,不……”
“还是说,这位家主连陈家的最后朋友也要驱逐?”封四辰落回陈妙仪。
“什么朋友?无知小儿真是张口就来。”一位长老面色端重,抚摸胡须开口道。
然而封四辰只是轻笑,不顾护卫的阻拦径直上前。他的姿态放松无比,护卫们却是紧张地退回刀尖,不敢架于分寸。
“这普天之下可没有决定安全的地方,陈家还在此处传承,不就代表了我们是朋友。”
长老没转过弯来,从未见过还有人反驳他,愤怒地说:“你这小儿……”
“什么小儿小儿啊,老家伙。办公执案,嘴放干净点!”纪晴夏从侧旁走来,举起队伍的证件展示后大声呵斥道,“你这禁地进了如此多脏东西,若不是处理小队处理的干净,只怕你这后山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那之前哭嚎的长老愤怒着眼睛瞪着他:“你血口喷人,我们陈家世世代代……”
“砰!”纪晴夏冷不丁忽然冲着天空开枪,巨大的枪响让护卫们将长老与家主团团围住保护。
比起枪声的威慑,纪晴夏的话语却更为激烈:“如若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会有这样的邪祟出现在你们领地的山头?现在竟然还在狡辩,还不从实招来!”
封四辰似是诧异地瞄了一眼纪晴夏,没想到纪晴夏能说出这么一通漂亮的怼人。
陈妙仪按下周围人骚动,虚虚对着封四辰行礼。她的笑容和仪态无可挑剔。
“各位远道而来,陈家还并未招待各位。只是各位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前来的地点?好让陈家安排人手。这没有沟通和消息,突如袭来地打乱了安排,长老们受到了点惊吓。实在是不好意思。陈家年年都在祭祖,从未见过这些诡异的残躯。只是这祭祖之事事关重大,陈家愿意配合调查,提早解决隐患。”陈妙仪开口道,轻而易举将事件下了定义。
但封四辰听得懂对方的责怪。他的目光扫过一行人,确定陈以安并不在队列中。于是纯黑的眸子又落回家主身上,径直问她:“我们的告知早已提前到达,反倒是陈家主没有第一时间提及陈以安,让我倍感诧异。”
众人一愣。
“我的队员最后的信号消失在陈家,我对此很好奇,他现在在哪?”
贺渊侧头看去,队长的话语里不含缓和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