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DAY54 颁奖典礼 一时间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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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开始前的下午，集训营大礼堂的穹顶被彩带和灯光填满了。舞台上的背景屏滚动播放着这两个月来的训练片段：训练场上被汗水浸透的背心，虚拟舱里弹出的光幕，深夜熬夜做战术推演时亮着的台灯。那些画面一闪而过，被一帧一帧地剪进集锦里。
封四辰坐在前排的预留席位上。他今天穿得正式，深色的外套剪裁利落，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鸢尾花胸针，是纪晴夏早上之前送给他的。
“集训营这就结束了？”黎白靠着椅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对这典礼有什么期待。
“我说——”纪晴夏乐滋滋地吃着从后勤处顺来的饼干，“布蕾卡这种人，是不是天生就该当队长？”
“她是另一种队长。”黎白难得没有呛回去，反而认真地说，“和封四辰不一样。”
“那封队是哪一种？”纪晴夏转头看向封四辰，眼睛弯成两道小狐狸一样的弧度。
封四辰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水杯：“不讨论这个。”
“逃避问题啊。”
“这叫不参与自我评价。”
“你这叫逃避。”
贺渊在旁边无声地笑了笑，又迅速恢复冷脸。封四辰看着他身旁说着悄悄话的陈以安和方烨，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好。没有战斗，没有污染，没有什么非解不可的谜题。
“布蕾卡队之后会怎么样？”他问。
“还不确定。”陈以安说，“教官组那边说可能会调整赛制，具体等通知。”
“那不着急。”封四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天色是很浅的蓝色，云层散得很开。集训营的围墙在远处，墙外是更开阔的视野，一眼望不到头。他想了想接下来的日子：恢复训练，整理这段时间积累的思绪和情报。也许下周彦文会找他复查一次，也许不需要。也许封幺会开始催他处理灵魂碎片的事，也许他会说再等等。
他把这些念头理了理，安顿在脑海里某个不会碍事的角落。
颁奖典礼准时开始。
主持人简短地回顾了这两个月集训的历程，然后进入正式环节。
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是金天意。
他上台时步子不紧不慢，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接过证书后朝台下微微颔首，算是致意。台下有掌声，也有窃窃私语。他仍旧是那副与人群隔着一层玻璃的模样，一个人站着，没有队友陪在身边。
封四辰听闻金天意被安排在一个处理小队队长的带领接管下了，也不清楚会安排在何处。想来他的性格，在哪里都会有纠纷。
随后是四强队伍的颁奖。
瓦伦蒂娜第一次站在了正式舞台的中央。她穿着女王队的队服，深红色的外套衬得她整个人比平时更加挺拔。台下响起一阵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她的队员们坐在观众席上像原始的猴子一样挥舞手臂。身侧的学员们压根不敢靠近这处席位。
等到集训营结束，瓦伦蒂娜和她的野犬们都会被安排在一个专业的人带领下，一方面去探究现有的龙国内部体系，另一方面会重回边墙，查探现在的情况。
然后是巡狩队和卡娅队共同上台领取决赛奖。
两支队伍分别站在舞台两侧，因为情况特殊，教官组决定两个队伍都有奖杯，并且各自队伍都可以单独上台合影。抽签抽到巡狩队的队长先上台。
封四辰走在台上，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他在舞台中央站定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经在赛场上交手过的面孔，那些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点头致意的面孔，那些他叫不上名字但记得轮廓的面孔。
学员们送上掌声，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封四辰接过礼仪队送来的花束。他侧头看向台下的人，这些羡慕的人、崇拜的人、不甘的人都注视他。
金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他肩头铺开一层温暖的辉芒。彩带在微风中缓缓飘落，有一根挂在他的肩膀上，封四辰听见耳侧的欢呼声。
奖杯从教官手中递到他面前。
一时间封四辰有些恍惚。从未设想过自己会站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举起奖杯。他总是喜欢设想很远，想着怎么复仇，怎么带着队伍活下去，怎么在那些比他强大得多的人面前保护身后的几个人。他想了很远，远到能看见各种糟糕的结局，却没有哪怕一次认真想过，会有这样的场面。
“封队！”纪晴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发呆啊！举起来！”
他回过神。五个队友已经围到他身边，贺渊一只手托着奖杯的底座，陈以安的手放在奖杯把手上，黎白随意地放在金杯上，方烨与纪晴夏绕到他身前，围成一个圈。
他举起金色的奖杯，身旁围绕的队员们一拥而上一起举起奖杯。
台下的人们在欢呼，彩带在金光中闪烁。幽灵的封幺在旁喝彩，等待上台的卡娅小队冲他们鼓舞。
一切如同梦境，又好似理所当然。
心中无法开口的喜悦在胸腔沸腾，它们冲撞，似是年轻的飞鸟，不畏狂风暴雨冲刷过磨难，歌声高亢明亮，穿过所有的阴霾和疲惫，落在阳光里。
骄傲的、肆意的，那些面容出现在他队员们脸上，也出现在他的笑容中。
“比赛已经结束了，赢的是我们.”黎白抬头看着奖杯露出笑容。到了这地步，也不忘挑衅般道，“一年后，还会是我们。”
“我就该请个专业摄像的，这绝对是我人生中值得记录的一刻！”纪晴夏开始懊悔。
“方烨？方烨你怎么哭了？”陈以安正高兴着，低头一看呆了。
“太感动了。别，别取笑我了……”方烨只觉得身体兴奋地抖抖抖，难以抑制自己容易流泪的体质。
“哭吧，不会有人取笑你。”贺渊单手拖着底座，很酷一样叉腰道。
这两个月的集训，终于要迎来结束。
最后个人奖项环节里，黎白领了一个“诡计大师”的奖状。贺渊和金天意同时被叫上台领取S级异能的特殊纪念品：一个小巧的金属牌，上面刻着集训营的徽章和异能等级认证。
还有一些针对普通学员的安慰奖，小礼物装在纸袋里，袋子上印着集训营的吉祥物图案。大伙对这类小礼品兴趣不大，纪晴夏和贺渊各自扫了一眼就塞进了陈以安怀里，方烨那边也堆了好几个纸袋。
“给你们。”陈以安抱着满怀的纸袋，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的队友们。
“你拿着就好。”贺渊说，“反正我用不上。”
“对，以安你收着，就当帮我们保管。”纪晴夏也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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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结束后，过道上的人流渐渐散去。封四辰在走廊拐角遇见了布蕾卡。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大衣，头发比集训刚开始时长了一些，随意地拢到一侧。
“恭喜。”布蕾卡先开口，语气不重，但听得出是真心实意的。
“同喜。”封四辰点头。
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走廊两侧的窗户开着，晚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和草叶的气味。
“接下来一年，有的忙了。”布蕾卡说。
颁奖典礼上已经宣布，接下来一年，封四辰和布蕾卡都带领自己的队伍，进入特殊小队的预备役竞争中。
在这一年里，两支队伍需要前往特定区域获得认可，集齐十二个章即通过基础考核。同时，预备队伍需要随时听从调令，前往不同地方支援，完成作战任务。
单看标注出的区域，封四辰就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那些地方天南地北，从边境荒漠到沿海城镇，每一个都意味着漫长的旅途和不确定的遭遇。
“第一个任务呢？”布蕾卡似乎知道面前人不喜欢说话，开口问。
“目的地是72处理小队辖区。具体内容还不清楚。”封四辰如实回答，但心底却有些忧虑。
如果他没记错，那里是陈以安的故乡，名为陈家镇。坐落于棺山之下，临近靠湖。独特的地理位置塑造了陈家镇易守难攻的地形，据说陈家主宅要通过湖上的桥才能到。
是陈以安的故乡啊……封四辰思考着，就听布蕾卡聊到自己的队员。
“我的队员们都没有什么野心，一天天叽叽喳喳的。像小鸟一样可爱。”布蕾卡轻笑道。
“那你还算幸运。”封四辰摇摇头道，“我那帮人，一个说话另外一个必定要插嘴。谁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就连看似最老实的方烨，其实也憋着一股倔强。”
“你看起来也不像有意见的样子。”
“啊……应该是当寝室长习惯了。”
此时此刻，几个脑袋正在侧旁躲着偷听。纪晴夏、黎白、方烨三个人鬼鬼祟祟偷看着两人。
“你看你看。两队长诶，般配。”纪晴夏啧啧道。
“不要什么都想着是组cp！”黎白呵斥道，矜持地没有一巴掌打在纪晴夏脸上。
“两个平民小家出现的天之骄子，维护正义的光和落于背后的影。这谁不吃口？”
黎白脸黑：“我看你真是没训练够，一点都不够累。就那母老虎，真娶回去都是挨训的份。”
“瞎说什么呢？一看你就是不顾家的类型。这两是相敬如宾，磨合的刚好。哪有什么吵架。即便是互殴了，诶你别说，那算异能者切磋。”
方烨汗颜，听着两个脑袋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都不知道歪到哪去了。一想到队长要是回头看到这一幕，大概又是一阵头疼。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遇见什么困难多加联系。”布蕾卡爽快地拿出手机。集训营尾声最后一场是友谊晚会，自然也解禁了手机。
“你也是。”封四辰加上好友，注意到布蕾卡瞄向的地方，不由失笑。
“你的队员好像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几个人动静怎么能瞒过两个队长呢？封四辰只能小声对布蕾卡道歉纪晴夏的编排：“应该是纪晴夏的主意，不用在意他的口嗨，只是活跃气氛，不会到处乱说。”
“哈哈哈，他的品性我已经知道了。没事。”布蕾卡笑道，“晚宴与你的兄弟好好放松。再会。”
“再会。”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封四辰站在原地等了会，随后毫无征兆地转身走向走廊拐角。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抓了个正着。
“诶？队长，你好啊哈哈哈……正巧，正巧来喊你参加晚宴。”纪晴夏尴尬地哈哈笑道。
“你们真是……”封四辰举起他的ID卡一人给了一个脑门敲。速度飞快到黎白都没躲成功。
“别再给其他队伍队长添乱子了。”
“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瞎说。”黎白不知怎么又生气了，“要罚就罚纪晴夏，可别把我扯上。”
“好兄弟！你怎么如此害我！”纪晴夏明知故问道。
眼看那个戏精又要演上，封四辰只好急忙把两人扯开，催促几人前去晚宴。
“走吧，晚宴要开始了。可乐、小蛋糕、酒都等着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6章 DAY54 颁奖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