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44人才辈出》艾辰七月

333、DAY50 苏醒 “好了孩子

　　“我见过烟兽主的尸骨，
　　于是它必然在此新生，
　　也必然在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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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四辰注视着那只从裂缝中挣扎而出的庞大怪物，躯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空间的嗡鸣冲击着现实。六玉器的碎裂声传来，维系空间的礼器寸寸断裂，碎成粉末。现实与特殊空间互相覆盖，不退不让，像两条野狗在撕咬。
　　他没感觉到多少疼痛，无铭握在手中，刀身明亮。握着刀的手臂正在消亡，他想抓住什么，那只消失的手却带着无铭被乱流卷走。身体像粉尘一样脆弱，在扭曲的空间中融化。不可言说的失重感拖着他下坠。
　　眼球被刺瞎，你仍看见那只巨兽从混乱中爬出。耳膜被贯穿，你仍听见研究员们最后的哀嚎。
　　一只手卡住你的喉咙，金色的光芒散发着灼热的余烬，要将你点燃。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流露着你看不懂的神色，惊惧，又似诧异。你注意到那只手上的剑沾着金色的血，从胸口取出。
　　那是他的力量，他的本源……
　　他不惜代价抽出自己的本源，对准你的喉咙。
　　我做错了什么吗？你皱眉，终于意识到自己脸上没有什么东西盖着，有些退缩地想离开。你不由开始思考，自己的面具去哪了？以至于弄丢面具后，让金天意想起了之前被杀死的情景。
　　小鸟记起来了，大概是在记恨吧。
　　你明明觉得自己做的不错，隐瞒对方的记忆，也让队员们活下来。这样不讲理确实让人不爽，他试图传达尴尬的歉意。
　　金天意却在说着什么，声音在无尽的空间并无意义。你不能理解他的话语，似乎在警告什么，但又似乎不是冲着你。
　　在混乱中，你已经分不清面前的是什么。意识在漫长的时空中发散。
　　金天意是什么？羽毛，太阳，还是一颗没破壳的鸟蛋？
　　在这片混乱的光景里，每个人似乎都在融入其中，不分彼此。
　　仿佛在这等混乱的时空中，每个人融入这片混乱的光景中。不分存在，不分独立。
　　可怜小鸟的叫声叫醒你，你睁开眼，看见一片片碎片中，这只小鸟被什么捏成一滩金灿灿的流光。漆黑的针刺在金灿灿的流光中格外刺眼，又有什么东西将这一滩可怜的、剩下的存在团成一团。你看着不断流逝的金光，从刚刚一小碗近乎快速消失大半。
　　你下意识抓过来，“手”层层包裹，将金色流光捏在手心。你感受到手心中暖呼呼的温度，从液体逐渐凝固为蛋壳。
　　但你有些忧虑，你知道，黑色的针扎穿了这只小鸟的核心。尽管金色的流光重新被捡起握紧，重生的幼鸟却也无法破壳。
　　空间震荡哀鸣，吟语在脑子里搅动。封四辰皱眉，想要给自己脑子敲打一下保持清醒。却发现手已经不存在，金色蛋壳的幻觉也消失了。面前的耀眼的金色太阳发出炽热的光，试图接近。幼女的声线在愤怒地吼着，白发自身后膨大，试图隔绝这等刺目的光。
　　你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烦躁感不可控地涌上来。
　　你似乎看见白色的小羊和金色的小雀在争吵，小雀仗着有翅膀，对地面的小羊不屑一顾。还有更小的一只狗狗，乖巧的摇晃着尾巴。
　　你看见白色的小羊和金色的小雀在争吵，小雀仗着有翅膀教训地面的小羊。还有一只更小的狗，乖巧地摇着尾巴。他伸出手，还记得某些承诺，将白色小羊和金色小雀隔开。注意到他，小雀撇开小羊，叽叽喳喳冲过来。
　　这没什么影响，你不太在意。只是觉得遗忘了什么，就在刚刚。
　　刚刚是多久？
　　你只是觉得有什么遗忘了，就在刚刚。
　　刚刚是多久……？
　　你不清楚，于是将折腾的小鸟抓住。他在你手心中，转变一颗鸟蛋。
　　于是你知道刚刚是什么时候了。
　　还不是时候。你平和地想，既然你看见过金天意已经把剑拔出来，那么某一天，他就能破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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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x！”
　　谁？
　　“xxx！”
　　封四辰迟钝地动弹了下手指。他的灵魂好似还没完全回到身体里，身体跟不上思维，就像大梦一场睡得晕头转向，刚刚从麻痹中挣脱，还未完全清醒。
　　“封四辰！醒来醒来醒来！”随着纪晴夏疯狂地摇晃他的脑袋，封四辰只觉得两眼一黑又要晕过去。
　　“纪晴夏你个蠢狗别摇了。他意识已经醒了。”尖锐的声音骂道，黎白恼怒地踢了一脚纪晴夏。
　　“队长醒了！”纪晴夏却没管自己屁股上的鞋印，欣喜地开口。
　　被晃得头更晕的封四辰呻吟，勉强睁开眼，略微有着火气地伸出手抓住在眼前晃眼的东西。定睛一看，是纪晴夏金灿灿的小马尾，那一小撮长的头发正和狐狸尾巴一样晃眼，在太阳下就和发光一样。
　　封四辰面无表情地扯了下表达不满。
　　“痛痛痛，你们能不能不要一生气就拽我头发。”纪晴夏哀嚎一声，可怜兮兮抓着自己小马尾往回收。
　　嗯，手感不错。封四辰顺手放开了惹人关注的金头发，脑子里却冒出来奇怪的念头。模模糊糊地想着，最近和金色颇有渊源。
　　但封四辰还记得昏迷前的情况，他左顾右盼，意识到自己还在虚拟舱中。作为投影投放在数万里之外的地块上。记忆中，活着的沈研究员和小九的面孔变换，直到金天意发动攻击，庞大的灵压使得沈研究院吐血。
　　再之后……
　　空间似乎……碎裂了？
　　小九也碎裂了？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跑出来，而他和其余人都被吸了进去。
　　四周的战场已经面目全非。巨兽在烟雾和沙暴中若隐若现，躯体庞大得遮住了半边天空。灵压还在膨胀，即便隔着很远，那股压迫感也像实质一样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怎么样了？”封四辰询问。
　　“虚拟舱启动单向传输了。呃，全军出击？”纪晴夏思索着道。
　　还是黎白简短地找到重点说明情况。
　　因为超出预估，总教官迅速做出判断：沈研究员必须保护。但意外出现，那只准A级的诡异出现在现实里，并积蓄力量。刚刚突破空间和规则的诡异最为虚弱，是目前最好的动手时机，必须在威胁扩大之前扼杀。彦文教官正在维持投影，总教官和副教官都已经进入虚拟舱。考虑到投影需要大量灵力维持通道稳定，为了保障教官们全力出手，已经投影过来的人也无法逆行回去。
　　纪晴夏打趣解释，就像双向道改成了单向，逆行会被灵力的洪流碾碎。
　　“砰的一声，撞大运喽！”
　　现在唯一退出的方式就是自杀，自行被系统送回去。刚巧夜莺也在战斗风波中被淘汰了。
　　封四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问金天意呢？
　　黎白说金天意也淘汰了，但不清楚是怎么淘汰的。这场比赛估计作废了。
　　说到这里，黎白却一点都不沮丧，反而幸灾乐祸。看见金天意吃瘪，他心情不错。
　　“那我是怎么出现的？”封四辰问。
　　纪晴夏嘀咕他看见你，就跑过来赶紧拉走战场。那边现在打的昏天暗地，太恐怖了。
　　“这样啊。”封四辰低头，思考着什么。对了，无铭呢？因为意外丢失了吗？纪晴夏和黎白表示都没看见。
　　“也许丢在空间乱流里了吧。”黎白不甚在意地道，“反正只是投影，正版还在现实的你手中。”
　　“确实如此。”封四辰眨眨眼，轻飘飘地笑，“我们也占灵力吧。少了刀好像不太方便砍脖子……”
　　话音未落，封四辰瞬间觉得沉甸甸的压力在四周涌过来，他愣神地回头，看见纪晴夏手忙脚乱把侧旁的枪藏起来，而黎白从轻松的站姿紧绷，那副摸样就像要吃人一样。
　　“很好，队长。”黎白气极反笑，“你似乎对你有很大误区。就你？全部靠无铭的战斗力？离开刀，方烨都可以随便用灵压压制你！”
　　封四辰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闭上嘴不再刺激。他很擅长换位思考，飞速推断和共情力秒懂两人在生气什么。恰恰是因为他们太熟悉他了。牺牲部分换取最优解，这种事他真能干得出来。
　　但这确实不会死……封四辰颇为尴尬地想到自己的前科。忘了还有一个在雇佣兵时期不吃不喝追杀自虐的前科，大概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就你这么一把刀，算什么东西？这里是投影！”黎白的声音气笑着，指着纪晴夏，“他胸口有怪物，那才是占比大户。就你留着个破烂躯体，算个鬼。”
　　“诶诶，冷静啊黎白。你听我说啊队长。就像黎白说的，我身体里可有怪物，那才占比多呢。我给自己留子弹还差不多…”纪晴夏说着就感觉冰凉的丝线在喉咙口威胁，马上改口，“现在不一样不一样！咱们不能因为这么点事情就摸脖子吧？要是体会过死亡，那滋味太恐怖了……”
　　纪晴夏话语说到一半又叹息。似是想到什么，愁眉苦脸。
　　你在想什么呢？封四辰很想问一句，统通讯打断了他。几声提示音后，彦文温和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好了孩子们，大人们来处理这件事。你们找个地方躲好，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