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DAY46 “夜莺”之歌 “玷污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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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绷的暗流中悄然流逝。
布蕾卡小队在上午完成了对小镇东北角古矿场遗址的探查。那里如今是一片常青树。苏蔓蔓通过植物感知确认地下确实存在大规模空洞与坍塌。
阿琳阿翎从几位年长镇民那里套出些零碎信息：大约二十年前，小镇下方建立修缮了下水道系统。但居民被禁止私自进入相关区域。
阮婉玲和李晓英在外围巡逻时，则撞上几个“执行官”。迫使探索边缘的任务回来。
下午的阳光开始西斜，给石质建筑镀上一层暖金。
布蕾卡摸索完地图，望着渐染橙红的天空，眉头微蹙。
她感觉到了。启动【灵觉令】。
空气中灵力流向发生变化。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小镇地下渗透。
“地下的下水道有什么东西。”布蕾卡低声对身旁的六月春和阮婉玲说，“金天意恐怕要在灵力达到峰值前行动。”
“他们准备做什么？”阮婉玲感到不安，“我和苏蔓蔓检查下水道时候，什么都没有。一片正常。”
“不一定是什么都没有。”布蕾卡担忧道，“修改认知的诡异很擅长隐藏。只是我们没有人察觉到。”
“那金天意就知道了？”阮婉玲不服气道，“他既然表示傍晚行动，一定知道什么了！我倒要看看！”
“但是……”六月春打个哈欠，打断道，“我总觉得这是不好的时间。”
仿佛应证她的话，小镇的广播咳嗽几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空灵柔美的女声从广播中传来。
是夜莺的歌声。
没有具体歌词，哼着舒缓而富有感染的旋律。它如同温暖的潮水，漫过街道，涌入房屋，渗透进每个听到它的镇民心田。
效果立竿见影。
街面上，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他们眼神略显迷离，不约而同地转向教堂所在的方向。
家中的居民也推开门窗，静静聆听，然后如同受到召唤般走出家门，汇入缓慢向教堂广场移动的人流。
“这……这是直接和诡异抢精神控制权？！”楼下传来李晓英难掩震惊的声音。
阿翎在小镇边缘，看见那些执行官也停下巡逻，飞快奔向中心。她迅速向通讯里传去：“范围覆盖全镇！这种规模和强度的精神引导，就算夜莺是专精此道，灵力也绝对撑不过五分钟！除非……”
“除非他们在用别的东西‘付账’。”布蕾卡冷静猜测道，“那个名为‘貔貅’的，恐怕擅长聚灵。太胡来了！这是打草惊蛇！”
“队长，我们怎么办？”阮婉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是机会。趁歌声吸引绝大部分注意力。我们分三组，直插要害！”布蕾卡却迅速下令。
“第一组六月春、苏蔓蔓！目标下水道。注意安全，以侦查为主，如有异动，立刻撤回！”
“明白！”苏蔓蔓敬礼，紧张道。六月春挪来照明工具。
“第二组阮婉玲、李晓英！”布蕾卡看向两人，“去雕像。如果那个‘主教’在，不要硬碰，立刻撤退！”
“交给我们！”阮婉玲捏了捏拳头，指虎闪过寒光。李晓英检查了一下她那能变形的“糖果大炮”，咧嘴一笑。
“第三组：我、阿琳、阿翎！”布蕾卡最后说道，“去钟楼！监视金天意本人的动向，从高处观察全局。你们俩在外侧，我亲自前去！”
“是！”双胞胎姐妹齐声应道。
“行动！”
钟楼顶层。
金天意凭栏而立。高空的风吹动他额前的金发，金色瞳孔俯瞰着密集人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侧后方几步远，夜莺小姐双眸紧闭，轻柔婉转地高歌。她的精神力与全镇广播相连。汗水从她额角滑落。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不疾不徐。
“来了啊，朋友。”貔貅轻笑打招呼。
布蕾卡走上顶层，注视着三人。
“很壮观的手段，金天意同学。”布蕾卡的声音听不出褒贬，“直接扰动全镇，逼幕后之物做出反应。”
“省时省力。”金天意侧过脸，瞥了布蕾卡一眼，“虚伪的舞台，拆了便是。倒是汝等，东奔西跑，忙碌无用。”
“有所发现。”布蕾卡转而问道，“你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触发规则反噬？”
他嘲讽道：“若它只有这点本事，也不配吾亲自出手。若它有，那正合我意。”
“风险如此之大。你的队员‘夜莺’若是有什么意外，你难道不加思考吗？”布蕾卡越发烦躁，她有预感糟糕的事情。
忽的，夜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苍白！她喷出一口血，软软向后倒去。貔貅及时扶住她，迅速检查她的状态，眉头紧锁。
“是反噬！诡异察觉过来了。”布蕾卡紧张道。
人群出现短暂骚动和迷茫。教堂的大门却忽地大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出。
他身着绣满金色天平纹样的华丽主教袍，头戴高冠，手持一柄长约半米、通体由某种银色金属打造的天平。
正是主教。
他站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银天平微微抬起。
“异乡的迷途者，”主教开口，“汝等以虚妄之音，扰乱神赐之安宁，亵渎公正之圣地。”
金天意感受到无处不在的视线。黑压压地人群抬头，一双双眼睛凝视他。
“依照神圣律法，此等行径，需以汝等之‘心’，衡量罪孽之轻重。”
金天意嗤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目光：“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并指如剑，就欲隔空点出！他要直接杀死面前的主教。周身空间微微一震，指尖凝聚的金色剑芒扭曲，身体中的灵力流转滞涩，威力十不存一！
规则限制生效了！在这个“公正审判”之地的核心，在手持“神器”的主教面前，未经“审判程序”的直接攻击行为，受到了场景规则的强力压制！
“使徒？伥鬼？被划入规则内的诡人？”金天意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散去指间剑芒。
主教似乎并未在意金天意尝试攻击的小插曲，他将银天平举高，声音愈发庄严：“迷途者，跪下，接受衡量。”
“以汝等之存在，补全秩序之砝码。”
他手中的天平，竟是自顶端睁开一只眼！漆黑的光芒以看不清的速度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下水道。
苏蔓蔓与六月春一同探查，植物系生长，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苏蔓蔓对这里阴森森的环境感到害怕。她嘀嘀咕咕说：“哇啊啊，好臭，好恶心。这里的水简直是垃圾堆！”
“蔓蔓，忍耐一下好了……”六月春慢吞吞地说道。
通过寻找，一扇门出现在面前。血迹斑驳，刺鼻的味道挥之不去。
六月春轻轻一推，铁栅栏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浓重的霉味和腐烂如同臭鸡蛋的气味涌出。她们屏息侧身闪入，戴上简易的防毒面具。
通道向下延伸，墙壁逐渐从砖石变成光滑、暗沉、带有某种生物质感的材质。微弱的、不知来源的惨绿色荧光镶嵌在墙壁上，提供照明，却更添诡异。
走了约五分钟，通道豁然开朗，变成一个巨大令人毛骨悚然的地下腔穴。
眼前的情景，让即便有所准备的六月春和苏蔓蔓也瞬间僵在原地，胃里翻腾。
地面是微微起伏的、如同黑色泥沼般的物质。腔穴的墙壁、穹顶、乃至部分地面，都由那种蠕动的、暗沉的生物质构成。而在这些生物质中央，堆积了数不清的尸体！整个腔穴安静得可怕，只有触须搏动和黑泥冒泡的微弱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甜腥与腐败混合的死亡气息。
“这……这些是什么？”苏蔓蔓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死了的人，都扔在这里了？”
六月春脸色苍白，急切地拉住苏蔓蔓的手：“镇民都说这里的安宁，视而不见污秽和死亡……他们说不存在痛楚，原来是因为……一同被吸收进去了……？”
“等一下，这个位置……”苏蔓蔓取出地图，却惊讶出声，“这个位置，是在教堂正下方啊！”
六月春很轻易地就感受出，这个腔室是哺育诡异的入口。人类作为养分，整个小镇作为备用粮食。那么执行官呢？为虎作伥？
“滋滋，”通讯声传来，是布蕾卡的警示，让她两迅速离开！
还未想清，距离她们最近的黑泥毫无征兆地暴起！化作数条粗壮滑腻的黑色触手，迅猛地卷向正在探查、距离稍近的苏蔓蔓！
“小心！”六月春惊呼，数据流瞬间爆发，在苏蔓蔓身前交织成淡绿色防护网！
但黑泥触手的冲击力超乎想象，防护网剧烈震荡，瞬间出现裂痕！
苏蔓蔓反应极快，就地一滚，同时手中甩出几枚闪光弹！
砰！砰！
刺目强光和爆响在密闭空间炸开！黑泥对强光和巨响有所忌惮，飞快缩回去。
“走！”苏蔓蔓一把拉住六月春，顺着来路向出口疯狂撤退。身后腔穴中，传来更多黑泥涌动和不明生物摩擦的窸窣声。
教堂前广场。
黑色的射线被飞剑轻而易举弹开。金天意笑起来，仿佛嘲讽对方的可笑想法。身后的剑闸大开，三把飞剑弹射而出，几乎瞬息就斩断另外两位执行官的手臂！
【朱虚】更是穿透主教，飞溅出血气。但白色圣袍的主教，只是弯了弯腰，红色浸没了雪白的衣服，伤口却再无脏器血色流出。
“汝等悲剧，应当断绝。”金天意冰冷地落下审判。面前的人，他看清了对方的“空壳”，出卖自己的灵魂被污染化作诡人，作为主教，为虎作伥。这里的诡异压根不是规则系诡异，金天意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天边的太阳沉下——
“时间到了。落日之时，当净灭万物。”
金天意无风自动，漂浮而起。
十二道金色剑影自虚无中浮现，环绕其身！剑气冲霄，将傍晚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提前降临！狂暴无匹的灵力波动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以蛮力将压制冲破！
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骚乱！
主教的脸上混合着愤怒、惊愕，他手中的银天平剧烈震颤起来！
布蕾卡瞳孔缩小，震惊地望着金天意这等举措！此刻布蕾卡刚接到通知，下水道有许多尸体。那些“被神眷”的人，都在下面。而下水道，实质上是养分吸收。
汇聚镇民，高调出场，选择落日时分……布蕾卡终于意识到，金天意要发动什么！
巨剑浮空，【重岳】之影膨胀。
金天意要利用重岳，把城市直接“掀开”！
“冥顽不灵！”主教高举天平，“以女神之名，镇……”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金天意的攻击，已经落下。
被呼唤而出的重岳飞剑，随着金天意双手虚握，做下劈状飞快冲下！
“【重岳】！”
剑阵光芒暴涨到极致，化作一柄无比巨大的、凝若实质的金色山岳虚影！携带着崩山裂地、粉碎一切的意志，朝着教堂悍然劈砍！
惊天动地的巨响！
地动山摇！
坚固的石板地面如同脆弱饼干般层层碎裂、翻卷、抛飞！一条深邃的裂痕，如同裂谷般的伤痕出现广场上！尘土混合碎石冲天而起，如同升腾的蘑菇云！
正在逃跑的镇民、汇聚而来的执行官们、来访的“异乡人”瞥去，都如遭雷击！
无数蠕动的、粘稠的、交织成网状管道的黑色物质，如同巨大生物的肠道或血管系统盘绕在下水道中。这些黑色管道中，沉沉浮浮着尸体。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随即，慌乱骚动从镇民口中爆发出来。
“那……那是什么？！”
“女神啊……下面……下面……”
“那些是人？”
被瞬息蒸腾的主教却从损毁的地面裂缝中，以漆黑的液体爬出，汇聚成“人”的摸样。
“异端！！！亵渎者！！！！”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玷污圣地，惊扰神眠……当受永恒湮灭之刑！！”
那些执行官们，此刻眼中也同时亮起不祥的红光，他们整齐划一地转向“异乡人”，手中出现了各种简陋但闪着寒光的武器。
“忠于神旨——清除所有异端与迷途者！”
布蕾卡震惊，金天意太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9章 DAY46 “夜莺”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