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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术式 带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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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三人一尸来到东果陀南海岸，希音直接租用一幢别墅，将尸体扔给奇犽和小杰放在一楼，自己拎着派罗在顶楼随意找个房间进行治疗。
她简直失去所有耐心和好脾气，治疗完脏器，接完十四根断骨，用接骨板将派罗绑得结结实实。
她说:“你为什么不提前使用通灵术？”
他是有那个本领用的，但他还想多得到些情报。派罗很乖巧地回答她，说道:“并非一无所获，小杰和奇犽活了下来，不是很好吗？”
“不要混淆这两件事。”她愤怒地抱着手臂，站在床边，否决他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说过，任何时候都以保命优先，情报这种东西有很好，没有也只是麻烦一点。”
派罗的脖子也被颈托固定，勉强仰一点下巴，休息一段时间后视力已经恢复，他看着发怒的老师，居然温和地笑了:
“那么，这么说的话，老师已经有办法对付那种怪物了？”
他不喜欢怪物这个词，似乎在刻意制造歧视，但那是超过普通核弹威力的爆炸，能够承受这种伤害的生物只找得到怪物这个词来形容。不过，制造出这种动静的老师算什么？怪物中的怪物么？不，是所谓的神吗？
是神吧？才不是怪物。
有什么可笑的？
希音眉头一跳，不满他随意的态度，冷嗖嗖道:“进化成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高级物种？开什么玩笑，它只是实验的残次品，一个控制不住木遁力量的畜生。”
她看着派罗惊讶又疑惑的眼神，当然清楚他在想什么。她露出一个乖张的笑容，像童话故事中的反派:“为什么要斩草除根？无论哪个世界，该死的人从未少过，在他们尝到同样的痛苦之前，那只蚂蚁还不能消失。”
她说出这句话，是要等派罗去反驳她，像从前那样反抗她，叱责她的冷酷无情，追问她冷血的计划，然后她就能以不听话为理由继续教训他，如果他情绪激烈，就用幻术好好教他什么叫礼貌和尊师重道。
但是听了她的话后，派罗一反常态，只是又笑了笑，脸上浮出浅浅的红晕。
“一直在笑什么？”她沉不住气地问。
她很可笑，觉得她做不到？
“这是第二次希音姐姐挡在我面前，而这次我完完全全地看清楚了，好漂亮的眼睛，像花瓣一样。”他想张开手臂比划一下，但左手刚上了夹板，只好用右手小幅度挥一挥，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似乎对他而言发生了意义重大的事。
突然间在说什么胡话？不过这个称呼确实很久没听到了。希音一边气一边冷笑:“被抓了两次，你还引以为傲？”
“嗯，”他轻轻地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语气笃定，“我也得救了两次，这是很小的概率，可是我就是遇到了。如果我的人生也由骰子决定，那希音姐姐肯定抹去了大凶的那面，剩下全部的幸运。”
她抿抿下唇，盯着派罗那张怎么看怎么真诚的脸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也学会了没头没尾，语气很冲，但她知道说这句话时自己的怒火一下子都消失了，就像遇到水遁的豪火球。
“要叫老师！”她别扭地教训。
她说完，楼下爆发出潮水般汹涌悲愤的念力。
小杰醒了。
派罗笑不出了，眉眼低垂。幸运是比较出来的，与之对应的是他人的厄运，他不该在别人的苦难前发笑。
“知道吗？”希音冷酷地说，“你救了小杰，但他的人生可能永远停留在了今天。”
小杰不是那样的人。派罗想说，可是楼下毫不压抑的哭声穿过楼梯、越过门槛，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阻止他继续开口。
他感伤，而老师依然不在意的样子，她缓缓坐到床边，和被她落在西境的两人联系，要他们想办法尽快带三只活的嵌合蚁到别墅。
做完这一切，她侧身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微笑道:“好了，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吧。”
她这样说完后，他的大脑紧跟着失去了思绪，他不眠不休、发了两天烧、饿了两天肚子、一身的伤……他是怎么撑到了现在？从前的他做得到吗？他想不起来，因为在想到答案之前，就睡了过去。
看着熟睡的派罗，希音替他盖好被子，拉紧窗帘走出房间，顺便带上门锁。她的手机几乎被打爆，还好提前设置了静音，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已经有数不清的熟人、陌生人试图联系她。
蝇营狗苟的垃圾们……
她嫌弃地划过一个个未接来电，找到酷拉皮卡的名字，按下去。
“是我。”
“你打算做什么？”酷拉皮卡直截了当，问。
“让所有人闭嘴。”她淡淡地一字一句说。
“这样啊。”今天的酷拉皮卡也变得不同，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语气有些无奈，“刚刚博耶夫主席同意了我的要求，不过条件是与你见一面，我拒绝了。”
“嗯。”
“派罗怎么样？他一直没有联系我。”
“……”希音犹豫地紧紧手指，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告知，尽量平淡地说道，“他在睡觉。”
她选择隐瞒。有功夫炸毁一座宫殿却连派罗都保护不了，酷拉皮卡一定会这么讽刺她。
他生气的时候像沾了泥的狗到处甩头，而他实在太容易生气，有时候会让人怀疑他一定会死于急火攻心。
但她不擅长说谎，如果派罗没事，她应该说“他很好”而不是“他在睡觉”，仿佛在故意引导他不要和派罗说话一样。
她挠挠耳朵，心虚地把手机拿远一点，以防酷拉皮卡发现她在糊弄然后暴跳如雷。
酷拉皮卡没有怀疑，他的确抱有让派罗约束一下她的出格行为的目的，做出这个决断的基础是他相信她的实力和她对派罗的爱护，根本想不到派罗重伤的可能。比起这个，他心里装着另外一件亟待确认的事情。
“你能做到让他们退让到什么地步？”
她认真地说:“背叛人类，效忠我。”
“……”酷拉皮卡有点无语，“你认为自己不算人类了吗？”
“有时候会有这种错觉。”
明明一开始还想做普通人，那太天真了，她居然也有犯蠢的时光。
“嘁。”小鬼利索地切断电话。
这是认同她实力的意思？居然没有嘲笑她自大？
不过说到底她不认为自己是个自大狂，她既不想做救世主，也不想做世界公敌，只是做了点她该做的事，一部分人就大惊小怪。说真的这不是她的错，是他们接受能力太差，里兹和派罗不是非常快就接受了吗？这说明她很正常。
就是这样，她没错。不是她不想做人，看看这些人的眼神，是他们先不把她当做人看。
她有什么错？
莫老五和诺布第二天就抓了三只嵌合蚁赶到别墅，一进门，他们看到跪伏在大厅中央的少年，少年面前放着一具身首异处的男尸。隔着两米站着另外一个白发少年，忧伤地看着他。
一种浓稠的、能够填满所有呼吸道的悲哀笼罩整个所有空间。莫老五愣了愣，决定先敲敲已经打开的门。
白发少年转过头，声音沙哑:“你们找希音？她在楼上。”
希音？
莫老五又一愣，对了，那个女人姓宇智波，希音才是她的名字，只不过大家都习惯称呼她为宇智波。
“谢谢。”莫老五绕过他们走上楼梯，二楼没人，踏上三楼台阶，才听到淅淅索索的对话，而在他脚步落到最后一个台阶上时，对话戛然而止。
走廊右边第二间的房门被打开，宇智波希音冷淡道:“嵌合蚁呢？”
诺布低着头，左手不自禁地握紧右臂:“在我这里。”
“跟上。”希音带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放在这里，你们出去吧。”
三只被迷药迷晕的完整嵌合蚁被扔在地上。
“她要做什么？”莫老五出门后问，他看看第二间房间，门没关，所以能看到一个浑身绑满绷带的少年坐在床上，干脆敲房门走进去。
“哟，我叫莫老五，是名海洋猎人，这位是诺布，你就是宇智波的学生，派罗对吧？”莫老五友好地指指自己和诺布。
“你们好。”少年用那双大眼睛柔和地看着他们。
莫老五简单说明了他们的任务和来意，派罗微微点头:“我已经从老师那里听说过了。”
“那你知不知道，从昨天开始，境内的嵌合蚁都在外逃，不分场合地杀人吃人，蚁王战败，已经镇压不住它们。”
“蚁王没有战败，”派罗说，“它只是还没有学会掌握这种力量。”
“那片建筑都成了废墟，即使这样的攻击，也不能杀死它吗？”
“是，我看过爆炸后的现场照片，可以肯定蚁王变得更强了。”
地下千疮百孔，所有藤蔓枝丫全部枯萎，老师说它可能初步掌握了如何控制木质化，生死存亡之际，它学会了如何使用躯壳。
莫老五额头流汗，诺布左手用力，死死抓紧手臂，咬紧嘴唇声音无法控制地颤抖:“那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力量。”
“不，”派罗马上道，“可以的，除了蚁王，其他嵌合蚁的不足为惧，盘踞在宫殿内的师团长最多只剩下五只，四名直属护卫队已经炸死一只还剩三只。它们的能力我已经大概了解了，我想可以应付。”
“你是认真的？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诺布紧张地喘息，“我知道了，是宇智波的眼睛探听到了消息！”
“是我的能力。”派罗缓慢地摇头，被固定的脖子酸得发涨。
“你？那你知道我的能力吗？”
派罗问:“随意进出的空间能力么？好像很厉害！”
他只是这样问，诺布便退了两步:“是宇智波告诉你的？还是刚才你看到我用能力？用圆观测？不，你刚才没有用圆！你用什么方法看到的？！告诉我！”
他反应激烈，吓到了床上的派罗，少年呆呆地看看诺布，又无辜地看看莫老五，莫老五尴尬，推着诺布离开房间。
“好好休息！我们之后再谈！”
好好休息？
派罗低头，右手轻轻盖住一半脸颊。
怎么休息？走廊尽头有只蚂蚁死了，老师操作几下，另一只活蚁气息陡然生变，全然变成了刚死的那只嵌合蚁。剩下活着的那只，正趴在地上，在向老师求饶。
蚂蚁居然也会哭，害怕得全身抖动:
“求求你了！饶过我吧！”
它没说两句话，便被放倒，还没死，那个气息变化的蚂蚁却死了。他察觉得到离开那个房间后的老师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一些，看来术式成功令她十分愉悦。她又推开他的房门，笑道:“午饭想吃什么？”
“小杰还在楼下，他在我睡觉前就这个样子，真的要不管他吗？”
老师不以为然:“他太莽撞，这才是开始，以后他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
派罗不想去琢磨答案，他觉得自己也不能再这样被动了。
他费劲地向后，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匀了匀呼吸，轻轻道:“我不饿。”
“已经完全退烧了。”老师关切地摸摸他的额头，还以为他难受到无法下咽。
“我还是困，老师给我讲故事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诶？意料之外的请求。
“啊，啊呀，我不擅长讲故事，之前都是照着书读而已。”
“酷拉皮卡不在，所以没办法讲给我听吗？”
“绝对不是！”
她哪里有这种能力，每次自由发挥，不是把佐助气哭就是吓哭，总而言之，她讲不好睡前小故事啊！
“再说我知道的未必有你多。”她努力辩解。
“好吧。”派罗放弃，垂下眼睛，“确实有点饿，我吃什么都好。”
“等等！”希音为难得额头冒汗，“查克拉始祖的传说，怎么样？”
派罗莞尔:“好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