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猎人）当宇智波来到猎人》春分后十五日

68、失心疯？ ……

　　见到那柄百米多长、完全由能量构成的长剑，派罗的大脑停滞了一下，直到腰间被束缚拉到剑上。

　　“刚才你不该分神，如果在敌人面前也这样，你已经死了。”
　　搂着他肩膀坐下的老师说。两人换下为了外交特意换上的西装，穿上各自的族服。
　　考虑到什么，希音戴上妮维雅送她的耳饰，一只简单的、红色宝石耳坠。戴上后她顺手拨了拨，金属和宝石的光芒在散开的黑发间若隐若现。

　　“对不起。”
　　派罗吸口气，勉强说。
　　他的心在此刻无比沉闷。
　　他现在才懂友克鑫酷拉皮卡欲言又止的拥抱意味着什么——他的发小在努力维护他少得可怜的自尊。

　　看到他的迟疑，希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这就是真正的她，身为她的学生，怎么可以不接受她强大的一面？
　　可是，她又想起妮维雅那个女孩儿看到火遁时惊恐的眼神，还有阿兰面对须佐难抑的哭声，表情不禁阴沉几分。

　　“对不起，”派罗又一次道歉，侧脸难过地垂眼，声音轻得像一丝随时可断的线，吐出湿润的气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无论怎么做也追赶不上老师。”

　　是这种想法么？
　　希音一愣，随后释怀地笑笑:“我不是说过么，不必为我们彼此之间存在绝对的不同而伤心，恰恰相反，即便是我也有力不能及的事，比如现在，我需要你，这也是酷拉皮卡把你送到我身边的含义。”

　　“唔。”派罗的脸微微发烫，注意到两人姿势别别扭扭地低下头。

　　不过注意到这点的希音没有松开他的意思，长剑瞬间起飞，以超音速在云层之上飞行。为了让派罗感觉舒服她刻意减慢了速度，可是极大的风阻仍然几乎要将派罗推飞，但那只手臂始终压在他的肩膀之上，让他安稳地坐在身旁。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出现在佩吉亚以西大约五十公里的森林中。

　　“接下来我不能再前进。”两人落地，希音目光投向宫殿，铺天盖地的查克拉像飓风一样席卷天空，无处不在的力量挤开她的毛孔，令她抖擞。

　　但是让她评价，似乎比不上千手柱间，可这只是个出生两天的柱间，他是否足够聪明地在隐藏实力，诱惑她上钩？还是仅仅这种水平？
　　——不清楚。

　　他有没有夺走写轮眼的欲望？
　　——肯定，如果他无法觉醒写轮眼的话。

　　要不要在此时杀了他？
　　——再等等，等到摸清他的底细。

　　“我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庞大的查克拉，那是他不会收敛的缘故，并不意味我的感知能力强于他，继续前进会暴露我的行踪。”

　　她忍着一探究竟的欲望，席地盘坐，两手交握，闭目具现出两个半人高的卷轴，之后将部分查克拉封印其中。

　　派罗按她的要求在第一份卷轴上签署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希音同样。
　　按完手印，她收起契约，郑重地说道:
　　“现在我就是你的通灵兽，你可以像我通灵野猫那样随时随地将我的本体传送到你身边。这份卷轴里封印着通灵术式，需要我的时候，就将契约上那只手印沾自己的血按在有通灵术的卷轴上，我会在瞬间赶到你的身边。”

　　“记着，遇到无法解决的局面，你唯一要做的的是给自己制造施展通灵术的机会。”
　　派罗言听计从背起卷轴，希音担忧地看着他，轻轻叹气:“抱歉，让你去做这样危险的事。”

　　派罗却眉眼弯弯，歪头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能像酷拉皮卡一样帮助你，再没有比这个更能令我幸福了。”

　　他在接到任务后做了万全准备，这些准备不单指带上全族的礼物，还包括钻研嵌合蚁习性生理、了解东果陀国家人文地理历史，他提前兑换了货币，伪造当地身份证件，成功伪装成说方言的外地人，住进佩吉亚一家旅店。

　　宫殿在距离佩吉亚以东十五公里左右近郊的沙漠中。派罗带着卷轴来到沙漠边缘的树林，这里距离宫殿中心建筑正好有三千米，支起帐篷、坐在吊床上看起了书。

　　按理讲这里已经在蚁王的感知范围内，可是没有一只蚂蚁出来骚扰他。

　　“如果没有特殊眼睛，他不会出现，因为他现在没有对抗写轮眼的办法，但是逃跑会丧失他作为王的尊严，所以他必定就在那里，等你露出破绽。”
　　老师说。

　　派罗一下心领神会。
　　不经提炼，每个人身上都只有微弱的生命力，老师分给他一部分查克拉后，蚁王也无法分辨他是宇智波希音的分身还是她本人，亦或只是普通的猎人。不管是分身还是本人，他都不能冒险与她碰面，甚至因为写轮眼能够读取情报而不能派出试探的兵蚁。
　　但是老师同样惧怕对方有针对她的念能力。

　　双方都在僵持……
　　派罗又掀开一页书，实际上他看不进去一个字，在来之前他已熟背宫殿所有布局，现在，他将一点一点完善基金会提供的地图、关注敌人动向，最好探知到对方的能力。

　　除了一架电梯通向的地下深处他还不能确认，他可以肯定宫殿内没有一个活人，可他刚刚才用笔记本看到迪哥总统宣布召开国会的新闻。

　　迪哥早已死亡，新闻上的那个人是谁？被操控的尸体？还是伪装的蚂蚁？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每个进去的人都在宫殿某个房间被杀死分尸，但是不久后会有另一个长相与他相同的嵌合蚁走出宫殿，坐上车扬长而去。

　　看来嵌合蚁中有人开发出了将他人伪装成别人的能力。

　　他将这点记进大脑，一边观察那位叫尼飞彼多的护卫圆的特点，一边思考蚁王的下落。

　　四位王直属护卫都在，为什么他找不到不到王的位置？整座宫殿常驻的形形色色的嵌合蚁共有四十只，可是没有一只符合他对王的印象。

　　王的气息应该强过四位护卫，护卫绝不离开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可为什么四个护卫拱卫的中央大殿，没有王的身影？

　　派罗开始思索老师的话。

　　“王就在那里。”他自己低声重复这句。

　　王的查克拉就在宫殿范围内，他自己为什么消失？
　　王躲在地下？可是护卫们却没有跟在他身边，而且王怎么可能躲在地下这种苟且之地？
　　难道王真的还在大殿之中，只是巧妙地隐藏了自己？

　　他一定忽略了什么。

　　他望着宫殿建筑群，以及被建筑隔开的两个开阔广场，平地种满了郁郁葱葱、盘根错节的古树树，在这片沙漠之中，制造这样的一片丛林造价难以衡量。

　　这片土地的平民的生活甚至不如NGL，至少宰伊洛从来不强迫自己的国民缴税、剥夺他们的自由、用他们的穷苦换来救济以供自己享乐。而迪哥，只是一个空有血脉的无能之人。

　　真是的，不可以拿他们互相美化，聪明过人的恶人和贪婪吸血的庸人都是一丘之貉。
　　派罗反思自己的想法，但又想:这群蚂蚁的统治水平不逊于人类，两天下来，被替换的官员无一人暴露，至于是人类方治理能力差，还是嵌合蚁学习能力强，派罗自己也说不上哪和理由更具说服力，亦可能兼而有之。

　　夜晚，派罗返回旅店休息。第二天回到观察处，果不其然留置物品被兽样撕碎咬穿，他坐在漏风的帐篷里，拿出同一本书假装翻看。

　　有什么不一样了。

　　很微小的东西。

　　派罗看看影子，他头顶的树投下一大片凉翳，眼前的宫殿估计也不遑多让，无数枝丫偷偷探出院墙，在洁白的墙壁上留下片片阴影。

　　昨天广场里的树有这么高么？

　　“……”
　　他忽然一顿，拿起手机拨给酷拉皮卡。

　　“传给我一张十天前迪哥总统政殿前广场的照片，嗯，不要平面地图。”

　　“遇到了什么事情？”
　　酷拉皮卡问，他知道派罗的能力，完全不需要一张照片确认地形。

　　“酷拉皮卡，我怀疑蚁王变成了森林。”

　　“？”酷拉皮卡还以为自己的发小失心疯。

　　“！！！”酷拉皮卡以为自己发失心疯。

　　但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和派罗都没有失心疯。

　　是这个世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