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婵》杂食暴王龙

13、第十三章 面纱之后

　　第二天上学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江潮来学校了。

　　不知是什么缘由。

　　叶婵想了许久，也不知道今天是否有严重到需要出席的事。

　　不过江潮来了也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和他们这群努力背书的人格格不入。

　　第二，早读的时候王中越喊她和于婉湖去办公室。

　　从于婉湖的脸色不难看出，她谈恋爱的事被那男生说漏嘴了，毕叶婵只和王中越说了骚扰的事。

　　两人被叫去办公室，里面除了王中越和那男生还有男生的父亲。

　　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很自傲的人，即使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他也依旧挺着背，他的儿子和他相得益彰，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王中越先喊了一声于婉湖，于婉湖低头背手走上前，弱弱地喊了一句：“老师。”

　　王中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她眼中，于婉湖是个好学生，也就平时活泼了点，不知怎么谈起了恋爱。

　　“于婉湖，你现在是高三，是最重要的时候，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其他的都给我不要想，更何况是谈恋爱。”

　　于婉湖急道：“老师，我们只是觉得好玩……”

　　“好玩？！”王中越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是在拿你的前程赌啊！”

　　“今天回去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要你爸妈的签字，下次考试要是退步一点我立马打电话通知你家里！”

　　于婉湖知道这已经算是比较轻的惩罚了，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

　　王中越又将视线转移到那男生身上，男生立马会意，举手发誓，“王老师，爸，还有两位同学，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再有下次，我，我就退学！”

　　男生两边的脸就像凸出的山丘，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他这时候就聪明了，知道事情的关键在叶婵，两膝在地上蠕动，“同学，实在对不起你，求你原谅我吧。”

　　众目睽睽之下，叶婵不原谅也得原谅了。

　　而且，她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对这些也就不上心了。

　　“我原谅你。”她轻声道。

　　男生脸上又换成喜悦的表情，对他爸说：“爸，她原谅我了。”

　　他爸踹了他一脚，让他给叶婵磕几个额头，“如果不是人小姑娘善良，这次我要把你扔进少年监管所！”

　　然后他爸对叶婵郑重地鞠躬道歉，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叶婵，说自己欠她一个人情，叶婵要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他。

　　说完拎起男生走了，说是要再关他几天。

　　王中越在他们走后，又对她们进行了一番说教才放她们离开。

　　在退出办公室后，叶婵注意到，于婉湖的眼眶红了。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叶婵想：这下有些麻烦了。

　　她也没想到那男生这么不争气，竟是个软柿子，把于婉湖都说了出来。

　　但是，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微乎其微的概率。

　　她回到教室，原本吵闹的教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却无视大家的目光，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拿出书本，跟无事发生一样。

　　第三件事是有人给江潮递了封情书。

　　虽然江潮一直被谣传很恐怖，是个不良，但是他的样貌依旧是众人趋之若鹜的。

　　人品？家世？谈个恋爱而已，谁在乎？

　　江潮好不容易来上个学，还不抓紧机会告白。

　　本来叶婵是不喜欢凑热闹的，结果陈昂还特地来班里找她，这下叶婵不去也得去了。

　　“叶婵，过来。”陈昂拿着个手机，朝她招手。

　　此时是放学，叶婵背着书包小跑到陈昂身边。

　　江潮要被告白的事叶婵从中午就开始听说了，只是她不知道具体地点在哪，只听说是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陈昂就不一样了，他身为江潮的挚友，自然是知道地点在哪的，准确来说要不是他替江潮应约江潮都不会看一眼。

　　好多人啊，叶婵想。
　　此时天已是深黑，叶婵看到周围好几个黑乎乎的人影，为了不惊扰主人公，众人只能凭借附近篮球场微弱的灯光寻探。

　　陈昂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就算是漆黑的夜晚，他也能找到正确的路线，他对叶婵说：“看到那棵树没？他俩约的地点就在那。”

　　叶婵眯眼仔细瞧了瞧，也没看出那棵树与平常的有什么区别。

　　江潮已经在那了，那个女生还没登场。

　　他俩躲在一棵树后，等待着另一个主人公的出现。

　　突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到一道脚步声。

　　那女生肯定很紧张，毕竟有这么多人在。

　　许久都不见有人说话。

　　叶婵猜她在等江潮先说。

　　果然，江潮开口了，语气很冷淡，一点都不像被告白的人，“什么事？”

　　叶婵也是服了他了，这么聊天。

　　可能是江潮冷漠的语气刺激了那女生，原先胆小懦弱的她变得大胆起来，直率道：“我、我喜欢你。”

　　江潮几乎是瞬间的回答，“我对恋爱没兴趣。”

　　“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是在上学，我可以等你毕业。”女生不死心地说。

　　江潮毫不客气地说：“和这没关系，我对你没感觉。”

　　陈昂无语道：“江潮还真是……口直心快。”

　　听到他这句吐槽，叶婵默默地笑了。

　　那女生果然受了极大的刺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江潮还没心没肺地问她还有事吗？没事他就走了。

　　女生羞愤极了，吐口而出就是一句“我讨厌你”。

　　说完哭着跑出了小树林。

　　等那女生离开，陈昂从树后面走出来，勾住江潮的脖子，止不住地摇头：“不是我说你，你这嘴巴也太毒辣了，女生可是要温柔对待的。”

　　江潮笑道：“我就是这么对我姐姐的。也没见她说什么。”

　　“能一样吗？你们是姐弟啊。”

　　江潮和陈昂说笑间看到了刚从树后面出来的叶婵，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叶婵想：果然在众人面前还是有些尴尬，虽然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补课，她和江潮单独见面时已经能轻松对谈，但是有别人在的话还是不同的。

　　“你好。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叶婵说完就跑了。

　　陈昂挠头道：“我怎么总感觉叶婵怕你？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怎么可能。”

　　“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学校了？”陈昂才想起要问江潮这件事。

　　江潮道：“心血来潮。总感觉她状态不太好。”

　　“她？”

　　“叶婵。”

　　“你不常来学校肯定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陈昂一边走一边讲。

　　大概过了十分钟，陈昂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完了。

　　最后感慨一句，“叶婵真挺无辜的，莫名其妙被牵扯了进去，希望不要影响她心情。”

　　江潮想起叶婵总是带着疏离的面孔，洁白又纯净，好像隔着一层面纱，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又好像小洲上的兰花，亭亭玉立，端庄大方。

　　江潮想看看，她面纱之后的模样。

　　——
　　晚上叶婵去补课的时候李琳特地和江潮说让他多照顾自己的女儿。

　　叶婵没有多想，因为李琳以前也经常嘱咐她的家教老师。

　　江潮在李琳走后和她说生病了可以不用来，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叶婵这才想起，自己之前骗了他说自己生病了。

　　对哦，欠他的钱还没还。

　　“妈妈回来了，我的病就好了。”叶婵半开玩笑似的说着。

　　江潮拉开椅子坐下，右手贴着自己的半脸，“能看出你很喜欢你的母亲。”

　　叶婵嘴角微扬，眼中带着笑意，“那当然，因为妈妈是我的家人啊。你呢？”

　　今天心情好，叶婵不免起了聊天的兴趣。

　　话说回来，江潮当了她一个多星期的老师，她从没向江潮提出一个关于他的问题。

　　“我也很喜欢我的妈妈，但是她很恨我。”

　　这句话引起了叶婵的兴趣。

　　“为什么？”

　　江潮对上她的双眼，他的眼神很是温柔，“因为我搅黄了她的婚礼。我妈妈是个沉溺享受的人，她利用自己的美貌骗了一个富商，在她快要和对方结婚的时候，奶奶带我和姐姐出现在了现场，告诉那个富商，她已经结过婚了。只不过她的丈夫在三年前去世了。那个富商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我妈妈单纯的很。”

　　“这样啊，”叶婵抱着水杯，“我很抱歉。”

　　“不过就算没有我，她与那人也不会长久的。”江潮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因为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

　　真是尴尬，早知道就不问这个问题了。

　　叶婵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转移话题，可怜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也只是，“今天你怎么来学校了？”

　　不知为何，在她问了这个问题后，江潮肉眼可见地温和起来。

　　“你很关心我？”

　　这算关心吗？这不就是随口一问？叶婵自认为自己还算洞悉人心，可她为什么总跟不上江潮的思维？

　　叶婵抿了抿唇，点点头。

　　应该算吧，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你。”

　　叶婵心头一惊，右手微微蜷缩，因为我？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对，我这次并没有做出格的事。

　　无论谁来看她都是正当的。

　　她故作疑惑道：“因为我？”

　　江潮根本察觉不到她的小心思，实话实说：“你妈妈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有空多照顾你，她说会额外给我钱。”

　　叶婵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因为钱。

　　同时内心也暖暖的，妈妈是在乎她的。

　　就这么会功夫，叶婵走神了，江潮低头瞥见她长的能投下阴影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惹不住数数有多少根，“你以后有事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好漂亮，好可爱。江潮默默想。

　　叶婵想，既然你收了妈妈的钱，那她不可能不物尽其用。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当然，我会的。”

　　必要的时候她会利用他。

　　江潮被她的笑容一晃，连忙收回目光，装模作样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讲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