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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想与现实 小小的人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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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沉睡的帐篷外的火堆还未熄灭,一天天也是这堆火在燃烧,升起了滚滚浓烟,以至于引起了珍珠岛北部的村民们的注意。
索特从不会做马虎事,他留着火,让珍珠的父母能够寻到他。他也带走了所有东西,希望珍珠不要常挂念这段经历,因为他们是海盗,漂泊不定,哪里都不应留下牵挂。
他们生于海洋,一生的情也只给予海洋。
珍珠是被嘈杂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模糊的看到了不远处有火光。
“那里有火堆!有人来过!”不远处有人叫道。
“噢,我看到了!”似乎是父亲的声音。
“珍珠!珍珠!是你吗?”是母亲在呼唤。
珍珠一个机灵,连忙爬起想要跑过去,他差点忘了脚踝还肿着,于是他叫到:“阿娘!是我!我在这里!”
“啊!是珍珠!我的孩子!”母亲激动极了,甚至有些哽咽,她朝珍珠跑来,父亲带着一群村民在后方追着。
珍珠看着他们举着火把的身影,心里如在日照过后的沙滩上打滚一般温暖,一种无形的安全感将他包裹,他鼻尖有些发酸,但索特那张坚毅的脸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瞬间止住了哭的欲望。不过想起索特,珍珠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他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母亲终于到了珍珠面前,一把揽住了他,良久也未松开。父亲也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村民们热泪盈眶皆为这对夫妇找到儿子而高兴。
在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后,父亲开始厉声责问珍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现在天边刚破晓,珍珠能看清父亲那紧张又严肃的脸,他面对父亲还是有些怂:“我…只是好奇…”
“什么好奇?阿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进那林子,你怎么听不进去呢?”
“我……”珍珠无法辩驳,但他很想分享自己的经历“但是阿娘你知道吗?我遇到了一个海盗……”
“什么??!”
珍珠的父母脸色顿时煞白,母亲一眼就看到了珍珠红肿的脚踝:“你的脚……你的脚是不是被那个海盗伤的?他还伤你哪儿了?快给阿娘说!”母亲似乎要哭出来。
“没有阿娘,那位海盗先生很好,他还很照顾我。”
父亲根本听不进去,伸手粗暴地捞起了珍珠:“不行,这里太危险了,走,我们回家!”
珍珠只好乖乖的附在父亲怀里。大约一天的路程,且在村民保卫下,他们顺利回到了村落。但珍珠心里还惦记着索特,他觉得索特身体也太好了点,明明伤的那么严重,却仅仅在两天内就能行动自如,还能驾船离去,他有些担心索特,他想知道他真的没事儿吗?
珍珠望向海的另一边,那是西面,索特说的他的地方。哎!好遥远。
“阿…阿爹……”珍珠唯唯诺诺的站在父亲面前,父亲怒视他,开始进行批评教育:“呵,我还一直觉得我儿子全村第一听话呢!平时说啥都听,勤劳聪明,谁见了不得夸一句?你老爹面上好不风光?可是现在呢?啊?全村都知道我有个爱乱跑的儿子!”
珍珠没有吱声。父亲继续责备:“你知道我和你娘有多担心吗?我们只有你一个儿子!”
“对…对不起……”
“从现在开始!哪儿都别想去,给我在村里好好待着。”父亲毫不留情,一旁的母亲也很无奈,默认了。
珍珠感觉这句话如同一桶冷水,将他从头淋到底。完了,出海这事彻底泡汤了。
这一关,就是十年,每次村里人外出打鱼时,珍珠都会找借口留下,但父母总会让行动不便,无法外出的祖母守着他。好在祖母从来不会干涉他,还会帮他掩饰,因为她一直认为“当一只白鲸想要离开时,你拦也拦不住。”于是珍珠就会抓紧时间赶往小岛的西岸开启他的造船大业,这是他迈向远方的第一步。
普通的渔船是不足以经历风浪的磨折,只有大船才可以。如果只是将渔船简单的放大是不够的,好在上索特的船拿东西时草草的几撇已经将航海船的大致造型记住,剩下的细节只能自己摸索。
在珍珠的村落,有一间屋子里面存放了各种书籍。都是珍珠的祖上——最早来到这几座岛上的几人整理编写的,他们用了一辈子的时间为后代留下这些宝贵的财富,遗憾的是。书保管在林中一棵很高的老树上的木屋里,路途遥远蚊虫又多,村里的人都不大不爱去,只有珍珠和守在那里一辈子的大奶奶经常出现在木屋里,将里面有线的书籍看了一遍又一遍。由于大奶奶在生命中超过五分之三的时间都是自己独处,所以性格古怪又孤僻,终身未婚未孕,对待书籍犹如亲生孩子,心情好时会手舞足蹈的,跟踪中分享读书的感悟,这些对珍珠的影响很大。书籍内容广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区区造船不在话下。
但因为村里人盯得紧,珍珠无法进行试验,只能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掩饰,只是一艘五米高的长船珍珠就用了整整十年,从设计,准备,拼装均由他一人完成,为了梦想还专门钻研了榫卯结构,用木钉和木榫组装好了船只。
十年时间足以磨平礁石的棱角,但磨不灭珍珠。那颗赤诚的心从孩童到少年从未改变。今晚就是告别这抚养了他16年的海岛,他的故乡之际,临走前,他只给两个人说了,一个是他的祖母,一个是大奶奶,祖母只是笑了笑道:“珍珠岛这一方小潭终于容纳不了自由的白鲸咯。”大奶奶没有说什么,仅仅是盯着造船术那一页,看了许久。
珍珠估摸着时间感受着计算好会出现的陆风,准备已久,只待今朝,待到海水没过船只,珍珠解开套在岸边的绳索,船便摆脱了束缚,在海水中摇摆。珍珠抓着自己用植物搓出来的麻绳,熟练的登上“追逐号”,操纵着张开翻,使其顺风向西方远去,慢慢的珍珠岛最后小到只剩一个点,随即消失,彻底离开了视野。这时珍珠的思念才大过了兴奋,泪水从眼眶涌出,珍珠炒故乡的方向大吼:“再见了阿娘阿爹!再见了珍珠岛!再见了故乡!”然后缩在船尾抱腿啜泣,离别是一个人走向成熟的必修课,帆既已张开,就再无回头路。
远在海边捕鱼的阿娘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疯了似的狂奔回家,木屋里景色如昨,床边大木箱里收集满的珍珠却不翼而飞,一旁的桌上多了张写有熟悉字体的纸条:孩儿不孝,勿念。——珍珠。阿娘崩溃的瘫倒在地右手紧攥着那张纸条,失声痛哭。
最后珍珠哭累了,就直接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变成了非同寻常的比自己船还要大好几倍的白鲸,游离了成长的海湾,向上游啊游,最后挣脱了海水的束缚飘向遥远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