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原》谢常

9、好友察觉 好在施月和

　　好在施月和翁照原在各干涉了她一次饮食后，便接受了由保姆照顾三餐。因此周一早晨，张怡得以继续吃吴姨帮她包的荠菜蒸饺和山药粥。自从张家多了两位成员，张仲诚也加了吴姨工资，要求她尽心尽力。此时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份蒸饺和粥，餐桌中间摆着蘑菇滑蛋、清炒芥兰和清蒸犬牙鱼。

　　张仲诚喝了一口粥，对吴姨道：“你也问问太太和照原喜欢吃什么，菜谱就改一改吧。”

　　吴姨一愣，施月忙说：“我已经和吴阿姨说好了，她现在做的就是我们爱吃的。”

　　张仲诚点点头，又和蔼地看向翁照原：“你也是，上学很累，早上一定要吃饱，营养要足。”

　　翁照原答应了。

　　张怡旁观餐桌上的互动，直到无人再说话，低头吃起自己的早餐。荠菜蒸饺是她最喜欢的面点，顿顿吃也不会腻。饺子馅里除了新鲜的荠菜、油脂就只有盐调味，可吃起来润而不腻，鲜香爽口，可以说百味都在其中。

　　“如果你喜欢吃你前天买回家的那家店，可以让驾驶员去买。”

　　“还有，”张仲诚继续发话，“让驾驶员送你们两个去上学，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

　　翁照原反应过来“你们两个”指的是他和张怡，他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去看对面。张怡却突然抬起头对张仲诚说：“不用了。”

　　翁照原的目光倏地落在张怡的脸上。那张脸毫无表情，仿佛它的主人并非要引起一场战争。或者，即使引起了，也不害怕。

　　下一刻，张怡转回脸，直视翁照原道：“我习惯骑车了，还是就送你吧。”

　　“我的学校和你的有一段距离，万一堵车怎么办？”

　　翁照原的心瞬间落下，他看了张怡一眼，才对张仲诚坚定地道：“我也不用了，张叔叔，我也习惯了骑车。”

　　不等张仲诚说话，施月插进来说道：“现在秋天，正是天气好的时候，骑车就是享受。你别让他搞特殊。”

　　张仲诚侧过脸，耐心地对她说：“现在家里离学校远了，照原念书辛苦，在路上少花一点时间更好。”

　　“那就等雨天时候……”

　　张怡不再说话，也不去听夫妻二人的对话，吃完饭就回到房间拿东西准备上学。翁照原也和父母说了一声，晚她一步出了餐厅。

　　张怡背着包一路快速地下楼，直接从小门出去到了车库。两天没有出门，她发现自己的自行车旁停了一辆陌生的自行车。而家中保姆车的另一侧是一辆施月自己的小车。张仲诚上班用的车，大概是挪到了门口露天停放。

　　张怡环视车库，接着又往自己进来的小门看了一眼。门静悄悄没有动静。她自嘲一笑，戴上头盔，挪开翁照原的自行车，把自己的推了出来。

　　车库门缓缓上升，阳光进入的面积随之变大。外面空气十分清新，就像以往的早晨。

　　时间就这样过去，树影变得极短，原本静悄悄的洛市国际学校随着第一个走出教学楼的人，开始喧闹起来。张怡和若安娜并肩向食堂走去，路上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延续着刚才经济课上的讨论。

　　“你吃什么？”

　　张怡扫过一字排开装得满满当当的菜，点了肋排、虾和青椒炒蛋。若安娜答应了，由张怡找座位，自己转身继续排队。等轮到她时，她报上菜名。师傅敏捷地下勺，舀起一勺排骨。

　　若安娜突然出声：“师傅，等等，这里面是有蒜吧？”

　　食堂师傅点点头：“有。”

　　“那我换个菜，换那盘羊糕吧。”

　　师傅放下勺子，取了一盘白切羊糕递给她：“不喜欢吃蒜吗？那羊糕的蘸碟里面，我就不给你放蒜了哦？”

　　若安娜微笑道：“给我酱油就行了。谢谢师傅。”

　　她刷了卡，端着餐盘，找到张怡对面坐下：“我看那个排骨是蒜蒸的，所以给你换了羊糕。”

　　张怡惊讶道：“还有羊糕啊，我以为是酸辣汤呢。”

　　若安娜不禁大笑：“你眼神欠佳。”

　　张怡也忍不住笑，两人一边动筷，若安娜笑意未减，眼神狡黠地道：“你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张怡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小小地出了一口气，避开她的视线：“那是我坚强。”

　　若安娜闻言，把盘子向她的方向推：“那你就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我是要去打架吗？”张怡听了对她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笑容，随后又道，“他们也和你一样劝食，只不过是劝我吃他们喜欢的食物。我没有办法拒绝。”

　　“吃不到一起去？”若安娜挑眉，“那就让你家阿姨多做几个菜吧，总有能吃的。”

　　“如果有人想干涉我家阿姨的做菜方式怎么办？你也知道吴姨的调味风格是我一点一点要求出来的。但现在是三比一，我没有话语权，只希望吴姨能偏心我一点。”

　　“可我又不是给她发薪水的人。”

　　张怡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道：“和吃不饱饭的人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