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成刀 大踏鞴长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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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舆长正回来了，和桂木一起。
桂木带了许多八酝岛特产，分了不少给你和倾奇者。
“目付大人说，这次一定能锻出一把好刀！”
桂木很为此高兴，与有荣焉。
又礼节性社交了几句，桂木离开了。
你松了口气，进了自己的小隔间，重新爬回床上，打了个哈欠：“他们怎么起得这么早。”
一墙之隔，倾奇者说话本就柔和，也许因为天色尚早，他眼下将声音放得更是低缓：“那位目付一直晨起锻刀，桂木跟随着他。”
“天都还没亮…”你十分困倦，“早饭不用做我的份了。”
“今日不做绯樱饼吗？”倾奇者问。
“你想吃？”
“昨天听你说要做给桂木他们吃，我以为是今日。”
没想到他聊天一声不吭，记得倒还挺牢。
你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来得及，等刀锻好了，不是还要庆贺吗？到时再做。”
倾奇者：“醒来想吃什么？”
“鳗肉茶泡饭！”
说到这个，你就精神一振。
早在之前你就知道恩人手艺很不错，却没料到他在四百多年前就已经做饭很好吃了！
鳗肉茶泡饭更是他的拿手菜！
你也尝过其他人做的，都不如他的。
“咕噜…”
坏了，肚子响了。
你现在精神了，起身重新穿好衣服、抄起网、来到他的房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倾奇者：“我们去抓新鲜鳗鱼吧！”
倾奇者早已习惯你的风风火火，起身：“抓不到的，鳗鱼很灵活。”
“去试试嘛。”
等倾奇者拿好网，你迫不及待一把抓住他纤瘦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跑：“我听说赶海要趁早！不然就被赶海人全都捉完啦！”
“等等…”倾奇者阻拦，“你要去哪？”
你不明所以：“海边啊。”
“……”
倾奇者反手握住了你的手。
你眨眨眼睛，看过去。
他似乎很爱戴黑色的护腕，这东西也很衬他，手指白皙纤长，只是温度微凉，你的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为他暖了暖：“还是初春呢，不冷吗？”
倾奇者倏地瞪大眼眸。
你自然地放开手，没意识到过分亲昵的动作，一如既往聊着平淡的日常：“是不是要添些衣物？我看你穿的都是那样的狩衣。改天我问问桂木夫人，应该去哪买。”
“……”
“走这边。那个方向没有多少鳗鱼。”
像是从什么中惊醒一般，倾奇者找回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他轻握了一下你的手，示意你跟上：“…谢谢你，我知道可以去哪买衣服。”
你：“等会一起去吗？”
他：“嗯，一起去。”
……
你狠狠抄了一网。
网兜空荡荡，只搅浑了海水。
你：“……”
又抄了几网，均是如此。
你附近那几片，鳗鱼都躲着不出来了。
你把目光投向倾奇者。
他挽起衣袖和裤腿，举着网静静观察着什么。
你悄悄去看他的竹篓，里面已经有一条鳗鱼了。
真是可恶。
你绕到另一边，再度伺机而动。
……
最后的结果是你网了九条，倾奇者网了八条。
虽然你存了些较劲的心思，但倾奇者对此毫无察觉，直到你一网罩住两条，达到了总数九条，他也成功捞上第八条。
他将鳗鱼放进他的竹篓，数了数，又采了做饭需要的足量新鲜海草，便叫你上来，心思单纯：“可以了，已经够做两碗茶泡饭了。”
一碗茶泡饭一般是四块鳗鱼肉，想来他原本的打算就是采集两人份，你却在比较谁抓得多。
你：“……”
你心虚：“好哦。”
为缓解心虚，回去的路上你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格外殷勤围着他。
“诶你刚刚冷不冷？我替你搓一搓手？”
“东西倒在一个竹篓里吧？我来背。”
……
倾奇者看了一眼你的发顶，你无知无觉。
倾奇者心里想。
叽叽喳喳的，确是小鸟没错。
…要是能变成小鸟就好了。
……
你在屋里生了炉火，整个屋子暖起来。
倾奇者身上总是很凉，你忧心忡忡，总疑心他会感冒。
倾奇者在炖高汤，鲜美的味道溢满整间屋子，你盯着正在炙烤的鳗鱼，照烧酱香就比高汤更为浓烈了——你不敢想有多好吃！
倾奇者依次在碗里铺上鳗鱼、米饭，最后再撒上海苔碎，中心放上一颗梅子。
“乌龙茶来啦！”
你小心翼翼将泡好的乌龙茶沿着碗沿分次倒入，确保茶在碗底的分布是均匀的。
——倾奇者特制美味鳗鱼茶泡饭！出炉！
你在温暖的炉火旁，端着茶泡饭大口吃。
交织于舌尖的鱼香与茶香，再加上清甜的米香，融合成一片曼妙滋味，火洗礼的鳗肉软嫩细腻，照烧酱霸道香甜，腻味被茶香所解。
吃完唇齿留香，实是非常清淡静雅、又让人上瘾的一道菜。
身体被温暖的火光笼罩，吃的饭也那么好吃。
“好幸福啊…”
你感动万分地对倾奇者说。
倾奇者同样捧着饭碗，和你一起坐在炉边的小矮凳上，沉默片刻，迟疑说：“我好像，也能感受到一点…”
“是吧是吧！”
你眼睛一亮。
“嗯。”倾奇者乖乖点头，“下次，还要做茶泡饭吧？”
“那是当然！”
“那丹羽他们…？”
“可以不分享吗？我们偷偷吃。”
“好。”
……
之后你和倾奇者又去买了些衣服，日子又这样平淡地过了几天。
桂木传来了消息：
御舆长正的刀锻好了。
那真是一把好刀。
此刀长约三尺，宽三指，形肖弯月。剑身通体乌黑如墨，刀片薄、亮、韧。
见者无不称奇。
御舆长正难得挂上了腼腆而高兴的笑容，对所有说吉祥话的人道谢。
桂木激动宣布：“刀已大成！今夜长正大人会在此设宴庆贺！欢迎大家来吃酒！”
……
晚上，你和倾奇者赴宴，你依照之前说的做了绯樱饼分给大家尝。
“哎呀，小奈羽来了？会不会喝酒？”
加藤一见你便上来拱火。
“别没大没小的，小奈羽是你叫的吗？”
你不客气地回怼。
你和倾奇者一同坐下，宴上的酒是些清酒，你倒了一杯尝尝。
“感谢诸位赏光，此刀尽心而成，过程虽艰，却助我凝志，有幸同诸位共同见证，赐名——大塔鞴长正！”
御舆长正高高捧起刀！
“好！”
众人无不应好。
酒酣宴暖，月光盈洁。
倾奇者被众人推出舞剑。
他左手持一把紫扇，右手长剑挺出，剑走龙蛇，白光如虹，身随剑舞。
月光下长剑淬月生辉，剑上寒光飞来滚去，倾奇者的白色狩衣翻飞。
那把紫扇被他开扇后轻巧咬在唇间，掩去小半张脸，紫眸淡漠，眼尾为红，淡极生艳。
风吹过，早樱花瓣簌簌飘落，洒在他身上。
剑光最后一闪，他将腕一转，收了势。
有人当宴记下：
【大踏鞴长正锻成，倾奇者于月下舞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成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