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感》鹤白泠梦

15、“最后我们都拥有彼此。”We both have each other at last. “如果没有

　　“别胡思乱想，我也是刚到这里。”凌利落地将衬衫领口上的扣子扣好，躬身理了理刚换下的黑色紧身裤，面不改色。

　　“那看来，你俩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斜倚着旧沙发的越，懒洋洋地回应着凌，“话说——他还在睡觉，你是怎么进他家的？”

　　“来照顾他。别问太多了吧，”凌目不斜视，提起矮茶几上的水壶，技术娴熟地为越倒了一杯温水，“久还在睡觉呢！”

　　越仍不依不饶地注视着凌轻手轻脚端过水杯的姿态，心底仍琢磨着凌那让人略觉含糊的回答，总觉得哪里还有猫腻。
　　好像明明凌也是客人，一举一动包括言谈，却都令他的气质显得同这家主人别无二致。

　　“嗯，行吧。”背倚着沙发，越的头欹侧着枕在沙发上，神情中透着茫然与无奈。

　　凌斜睨了他一眼，转头闷声钻进了厨房。

　　越见又有“情况”，急忙抽身坐起，猫着腰蹑手蹑脚地紧跟在后头。

　　“你做什么？”越用手攀着厨房门框，探头探脑地冲凌问道。凌不知什么时候又将围裙系在身上了。

　　厨房的水流声，在早间的这份寂静中，显得欢快又激越。

　　“麻烦把门带上……”凌的话语声在水声的遮掩下，听起来恍如隔世。

　　“哦。”越轻捷地闪了一下身，极不寻常地温柔地关上了门——可能是迫于凌的威慑力，毕竟他还是头一回看见一个这般清冷而又不可向迩的凌。

　　凌默然地拧紧了水槽上方的水龙头，缓缓打开左手边的锅，顺势端来一个洗过的空碗，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的白粥往碗里盛了两勺。

　　是，确实清冷，但他还“居家”。
　　看着凌忙活的身影，越不禁想起了小自己两个月的堂妹，她也是个懂事的好女孩，目前还单身，而如果凌可以的话，或许自己能在中间牵个线，介绍他俩认识。

　　“该让久起床了……”凌一边将碗徐徐端离灶台，一边喃喃自语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托着那碗白粥的手上。
　　“呃……需要我帮忙吗？”越这时在凌面前，便显得唯唯诺诺了。

　　“我去就好，”凌向着越缓步而来，并下意识地将手上的白粥递给他，“先帮忙把这个端出去吧。”
　　“好。”越接过碗，沉住气，迈步走了出去。

　　凌随即也不紧不慢地踏出厨房门，步调轻松地来到久的卧室门前，没有叩门，便直接转动门把手，一闪身进去后，又迅捷地从里面将门锁紧。

　　“唔……哥？”久听闻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便翻过来侧身揉了揉眼，惺忪的睡眼间隐然透出几分慵懒。
　　“该起床咯，早餐做好了。”凌的目光悄悄落在久倦意未消的脸上，宠溺地笑着。

　　久像只树懒似的，从容地起身打了个大呵欠，才双目微瞑，挪到床边蹬上拖鞋。
　　淡蓝色的家居服并不是很贴身，更何况久这时还微微塌着腰，于是宽大的领口便滑下一截，右肩悄然露出一小块白皙的肌肤。

　　“哥，我想要早安吻！”久轻轻张开怀抱，注视着凌脸颊的眼睛里隐隐透着期待。

　　凌轻笑着揉了揉久散乱的头发，并靠到他身边，温柔外泄：“那你先站起来。”
　　“好。”久乐滋滋地笑了，双颊上，眉宇间，似乎有荡漾的春风，引得凌满心悸动。

　　“你今天好香啊，哥！”久迫不及待起身的作用力牵引着他，令他撞进他怀里，随即久贪婪地猛吸了几口凌周身的空气，“怎么能不把我挂在你身上呢？”

　　凌猛咬下嘴唇。

　　“听话，结束之后好出去吃饭了，”他柔情地捧起久的脸，“他今早刚来，还在外面，知道吗？”
　　“你说谁，越？”久也将手拿到脸边，抚上凌的手背，向凌身后略望了望，“难怪你把门闭得那么紧。”

　　两人呼吸的逐渐贴近间，久伸手捧住凌的双颊。

　　“我舅舅以前让越在自己每次出差的时候，都多抽空陪陪我，这已经是老规矩了。”久的气息已经吹到了凌的唇上，“我应该忘记告诉你了，而且我猜……他应该还没有向你说明来意吧？”
　　“嗯……”凌右手揽住久的纤纤细腰，左手轻抚着久的右肩，自己的双唇贴上了久急不可耐的双唇。

　　牙关被撬开，先是一点一点，浅尝辄止，再慢慢地，变幻为不断激进的深吻，久的双臂便不得已架在了凌的脖子上，凌也更加贴紧了久，似乎谁也不愿就这样草草结束。

　　终于，久向后一仰头，两人唇舌的交缠才告一段落。

　　“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上瘾了？”久伏在凌的肩头，贴在凌耳边说，“我现在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了！”
　　“久，”凌轻声唤着他，抚摸着他的背，“可是早餐快凉了。”
　　“哥，我……”久忽然尽全力搂紧了凌，“你跟他说，让他走行不行？”
　　“算了吧，我们……”凌趁势捋了捋久的家居服领口。

　　“哟，说什么呢？”门倏然间被开启，一手扶着门框的越站在门口，不满地轻笑着，“谁家祖宗要赶我走啊？”

　　对面二脸震惊。

　　“谁让你进来的？”凌继续搂着久，自己转身面向越，“久没告诉过你，未经他允许，不能进入他房间的吗？”
　　“这倒真没有。”越一边撇嘴一边摊手，险些因重心不稳而向斜后方摔倒。
　　“哥，你要不然先松开我吧。”久放松了身体，似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凌刚刚重新张开怀抱，久便转身看向越。
　　“你不会……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

　　越猛然挺身站直，目光牢牢锁在对面的两人身上。
　　“都听你们说这么多了，莫非我还能不知道？”

　　“行了，你别吓到他！”凌随即又从后面环住久的腰，让自己的胸脯紧贴着久的背部。
　　“哥，好啦！”久将双手探到背后，抓住凌的双手，“反正他都知道了。”

　　“哎，你们……叔叔知道吗？”越单手托腮问道，“你们告诉过他没有？”

　　久转头瞥了凌一眼，淡淡地笑着。
　　“哥？”

　　“嗯，等他回来再说吧。”
　　凌温情地望着久，双手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