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和死对头亲上了》十方骨

4、第四章

　　在阿姨的坚持下，程青言还是留下来给黎孟野补课了，以前的老师被他气走，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听课。

　　但程青言讲课，由不得他不听。
　　你成绩已经很差了——只要他不听课，这句魔咒就会哐哐砸到他脑门儿上。

　　黎老爹风尘仆仆的输入密码推门进来，刚在玄关站定，就听见二楼的响动。

　　黎孟野在楼上崩溃的骂，“什么鬼等差数列，我就1+3+5+7直接算不行吗？我凭什么算an = a1 + (n-1)d！”
　　程青言不知道说了什么，楼下又听见黎孟野火大又烦躁的骂，“我不要学了，我恨你！”
　　他甚至喊出了哭腔！

　　黎明峥安静的品味了一会儿亲儿子的崩溃，进厨房去阿姨打了招呼，这个补课老师得留下。
　　省状元确实有两把刷子，他儿子都知道世界上有等差数列了。

　　楼上书房，程青言不厌其烦得重新把笔塞进黎孟野手里，“你怎么连最简单的等差数列都学不会？”
　　黎孟野一口老血哽在嗓子里，程青言还在继续补刀，“按理说小学生也应该能学会的。”

　　“你烦死了！是你教的不好！”黎孟野只顾着骂程青言，他压根儿没把心思放在内容上，能懂才有鬼了！
　　程青言闭了半秒嘴，随后又给他讲了一遍，黎孟野骂累了，死鱼一样瘫在椅子上，知识被迫流进他的耳朵。

　　这等差数列，好像是很简单……
　　黎孟野坐直了，他看着程青言笔下整齐的字体，莫名生出点儿羡慕，他的字在旁边，像插了两条筷子腿的茄子乱爬画出来的。

　　“你来演算一下。”程青言把笔递给他。
　　黎孟野浑身别扭，臭着脸拿起笔算了一道数据不大的题。

　　“嗯，正确。”程青言给他鼓掌。
　　可这人表情实在太淡，看着就很像是在嘲讽，超级欠揍。

　　他条件反射给了程青言一拳，程青言捂着胸口，震惊。
　　黎孟野刚想给他道歉，他的脸颊渐渐爬上红晕，黎孟野闭嘴了。
　　程青言这傻逼变态，挨打还脸红。

　　“我们接下来讲导数。”程青言把教科书翻页，指着一堆f和x。
　　他好像很高兴。

　　但黎孟野很痛苦，导数比等差数列难多了，刚才被等差数列勾起来的那一点儿学习兴趣咻一下消失了。

　　他又崩溃了，“老子不要学了，程青言，你没长耳朵吗？不许讲了！”
　　他捂住了程青言的嘴，程青言老实的让他捂着，软润的唇在他掌心下安静下来。

　　黎孟野松了口气，手刚要松开，程青言又讲，“fx在点x0处……”
　　他反手又给程青言捂住了，他今天就要捂死这傻逼！

　　程青言胸腔震颤。
　　黎孟野不可置信，这傻逼竟然在笑！他失心疯！他有病！他不正常！

　　黎孟野又要气疯了。

　　书房门咔哒一声打开，黎明峥满脸震惊的看着骑在老师身上的自家亲儿，“你干什么？”
　　总不会是在打老师吧？
　　黎孟野从来没打过任何一个老师，补习老师也没有！
　　黎明峥不觉得他会打老师。

　　“他学不会导数，在恼羞成怒。”程青言淡淡帮他解释：“但没关系，我不生气。”

　　黎明峥好像知道自家儿子在干什么了，指不定是真的想打这位老师。
　　“下来，像什么话。”他把藏在身后的礼物递给黎孟野，又招呼程青言，“小程老师，来吃饭吧。”

　　程青言好像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饭说吃就吃，也不懂给父子两让出相处时间。
　　黎孟野在摆弄老爹刚给他买的高达模型，倒也没在意他留下的事。

　　饭桌上全是黎孟野喜欢吃的菜，他脾气火爆，口味倒是很清淡，桌子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辣椒。
　　程青言自己吃的很少，目光频繁的落在黎孟野身上，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小程老师别客气啊，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也可以把自己爱吃的菜告诉阿姨，以后补习完了，都留下来吃饭。”黎明峥还以为程青言是不好意思随意吃。
　　程青言老实且话少：“好的。”

　　“你也好好吃饭，别玩儿玩具了。”黎明峥给黎孟野夹了一个虾仁。

　　饭后，黎明峥叫司机送走了程青言，刚回来就被黎孟野堵在了客厅，“爸，你给我换一个补习老师吧，程青言他不行。”
　　“我觉得这孩子挺好的。”黎明峥笑到，“起码能让你听课。”

　　“他脑子有问题啊！”黎孟野道：“他是省状元你知道吗？但他复读高二，哪个省状元会复读高二啊？”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考了状元学校会给奖金，应该是为了奖金吧。”黎明峥摸摸儿子扎手的短发。

　　“是吗？”他要是这个目的，天天来恶心他干什么？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黎明峥和黎孟野一起坐在沙发上，电视打开，父子两开始闲聊。
　　“挺好的。”他硬着头皮回，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被程青言烦到了，会很没面子。

　　黎明峥：“那就好，你学习有进步的话，暑假我送你去海上玩儿，钓了鱼立马就可以做刺身，很好吃哦。”
　　“太好了，我加油！”

　　这油加到第二天早上就全漏了，谁都行，怎么偏偏程青言是他同桌！
　　黎孟野打着哈欠坐下，程青言小嘴一张，“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困，睡不醒吗？”
　　竟是些他不爱听的话。

　　“别吵吵，烦死了。”黎孟野拎着领子把校服拉高盖住头。
　　程青言好一会儿没吵他，黎孟野觉得惊奇，偷偷看他在干什么。
　　破天荒的，程青言竟然没抄他那些破题，在桌子下面玩手机。

　　黎孟野视力很好，一眼看见程青言在网上搜索——怎么追女朋友？
　　翻看了几页，他又搜索——女朋友讨厌自己怎么办？

　　靠，程青言早恋！
　　讨厌他还能是他女朋友？肯定单相思！
　　黎孟野幸灾乐祸的“怜悯”着程青言。

　　早上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好死不死，老师正在讲导数，黎孟野在超量的fx里逐渐开始迷糊，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下课铃声把他惊醒，他活动着被压酸胀的手臂，人都还是迷迷糊糊的。
　　“醒了？”程青言道：“你睡的像头小猪。”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黎孟野啧一声，眼角余光总看见程青言，越看越烦。
　　他不想看见程青言，踹踹前面的郑智，“去打球吗？”

　　“你成绩这么差，还要逃课？”郑智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程青言抢了话头。

　　黎孟野：“关你屁事，闭嘴。”
　　“那我晚上给你加作业。”程青言又开始抄他那破题。

　　“你威胁我？”黎孟野不可置信，“你他妈是真的想找打啊？”
　　“你现在已经玩过了。”程青言很莫名的看着他，“你晚上还玩，是真的不准备上大学吗？”

　　“你想知道？”黎孟野拧着眉，似笑非笑，“不如放学去学校后巷问我，这次我真来。”
　　程青言：“哦，这次你最好按时赴约。”

　　黎孟野又掀了程青言的桌，抬脚想踹人被郑智眼疾手快的拖走了。
　　“你跟他计较什么，你别忘了，你要再打架，就要去国外啃干面包了，哥，好哥哥，不打算和兄弟们一起玩了？”

　　郑智把黎孟野拉到教学楼后面，为了减轻黎孟野的烦闷，两人翻墙出去上网打游戏。

　　学校八百米开外有一家位置隐秘的黑网吧，未成年也能上网，就是得多给钱。
　　也是点儿背，上了不到两节课的时间，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黎孟野和郑智被教导主任冬瓜头当场抓获。

　　冬瓜头本命姚东，被林乐曦亲赐绰号冬瓜头。

　　两个人被押解回来，站在升旗台上示众。
　　教导主任姚东站在台下滔滔不绝，“看看，看看，你们像什么高中生，小小年纪不学好，上网能学到什么！成天在游戏里面打打杀杀，在现实迟早也成杀人犯……”

　　姚东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他们这波人从初中开始听，现在耳朵都起茧子了。
　　黎孟野打了个哈欠。

　　“特别是你，黎孟野！”姚东双手一背，激情开麦，“你别为家里有钱就用不着读书，你要考不上个好大学，好好学点儿东西润滑一下你生锈的脑子，以后进你家公司人家都不服你！”

　　怎么最近的人尽关心他读不读大学。
　　黎孟野听的昏昏欲睡，不经意向上一撇，看见程青言在走廊上看他。

　　姚东来这么快，不会是程青言这傻逼举报的吧？
　　黎孟野牙痒痒。

　　姚东唾沫星子飞了半节课才把两人放回去，并在背后目送他们回教室，生怕一个转头，两人又跑了。

　　郑智打了报告，老师一见是他两，问都懒得问，让他们进去坐好。

　　黎孟野百无聊奈的在桌下打消消乐，程青言凑过来，“你不睡？”
　　黎孟野懒得搭理他。

　　那边给他递了一本作业本到眼前，“都是等差数列，你做一做吧，可以练习计算。”
　　黎孟野额头青筋乍起。
　　程青言还在胡言乱语，“我看你也就会做这种简单的，你多做几道，涨涨信心。”

　　毁灭吧！
　　黎孟野拖起程青言，大步冲进了学校后巷，随即忍无可忍的暴揍了程青言一顿。

　　“你还手啊！”黎孟野暴躁的踹墙。
　　他单方面殴打程青言的滋味一点儿也不爽，根本缓解不了他积压在心里的郁气。

　　“不行。”程青言摇摇头，“我不能打你，你打不过我的。”

　　黎孟野：“……”
　　真是遇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