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糖无望》李柚米

3、爸爸，哥哥该回家了。

　　等再次睁眼，床头柜上赫然摆着一块蛋糕，蛋糕很小，但样式却是儿时的自己最喜欢的一款。回忆起小时候自己身体太过瘦弱,在自己过生日时，妈妈总是不许我吃过多的奶油，但爸爸总是会在我的强势撒娇下偷偷给我买一小块蛋糕。但最后带回家我只能吃到蛋糕上的水果，其他的奶油却总会被哥哥偷吃掉，李若一害怕被妈妈发现爸爸给她偷偷的买了蛋糕，她连对哥哥哭闹告状的胆子都没有。我李若一从小就如此的仗义，怎会因为这个就把爸爸供出来。自从爸爸失踪后，我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再也没有吃过蛋糕，但在8月26日这一天，我总会出门，并在回来时给妈妈带一只玫瑰花，那是爸爸的习惯。

　　李若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的询问到‘’爸爸，为什么，我过生日，你要给妈妈买花啊？‘’

　　爸爸这时就会蹲下来认真的看着李若一的眼睛说‘’因为我们家里有两个小朋友要疼啊，爸爸给你买了蛋糕，那爸爸就要给另个小朋友买一束花啊。‘’

　　这时李若一就会看向提菜的李念元‘’两个小朋友，那哥哥不是小朋友吗？可哥哥也有礼物啊‘’

　　？？？

　　礼物

　　‘’哥哥，你可是有一大袋子东西，我和妈妈就只有一个，爸爸你偏心。‘’

　　额。。。。。。

　　李念元与李爸爸面面相觑，李爸爸突然笑了一下，说‘’一一，不是说想吃糖醋鱼吗？我们就用哥哥的礼物做出来好不好,啊。‘’

　　‘’糖醋鱼，吃糖醋鱼喽。‘’

　　李若一高兴的手舞足蹈，只有李念元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李念元：这礼物不要也罢。

　　看着眼前的这个蛋糕，看见餐桌上的清粥，李若一才发现原来妈妈一直都知道。

　　‘’一一，花花‘’

　　‘’阿言‘’

　　看见吴舒言手中拿着一只玫瑰花，李若一愣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爸爸好像真的回不来了，李若一起身接过吴舒言手中的玫瑰花，坐在餐桌前，李若一没在问，那个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只是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落，低头吃着清粥。

　　‘’阿言，今天的粥真的好咸啊，好咸啊。‘’

　　‘’一一，珍珠‘’

　　吴舒言看着李若一流泪，表情略显慌张，用手替李若一擦去眼泪，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试探的伸出双手抱了抱李若一，口中喃喃到‘’一一，不哭，不哭，抱抱。‘’

　　　画面一转，羽弥来到警察局，来认领李念元的尸体，把李元国的照片拿在手中，没有任何荣誉，也没有任何的祭奠场景，他们是警察，本应该是无上的荣耀，但到头来却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就连墓碑都没有。羽弥看着李元国和李念元哥照片，看着儿子的尸体，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看着那被炸毁的脸庞，羽弥泣不成声，若不是看见这血肉模糊的手臂上，只剩李念元的胎记还保留完整，羽弥才不会相信她儿子已经被杀害的事实了。

　　‘’念元，妈妈学会做糖醋鱼了，你老是不让我进厨房，跟你爸爸一样，总是把我当小朋友，你妹说妈妈现在做的糖醋鱼还是没有你好吃，我还想着等你回家，妈妈做给你吃，可.......可.....妈妈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糖醋鱼了。‘’

　　‘’羽阿姨‘’

　　看着眼前跟自己儿子一样大的战友们，羽弥跪坐在地下的身子颤抖起来，抱着李元国的照片呜咽起来。

　　‘’阿姨‘’程楠扶着羽弥起来，抬头就看见李若一站在门口。端着羽弥给李若一买的蛋糕，缓缓地向屋里走来，看见李若一红肿的眼睛，一看就已经哭过了。李若一的身后是跟随着胡同里那一群朋友，站在门口，背对着房间。

　　''哥哥，礼物我收到了，说好的请你吃蛋糕的，我可没骗你‘’。李若一
　　把蛋糕放在哥哥面前，却把蛋糕上的水果吃掉，然后用手指把蛋糕上的奶油轻轻点在自己的脸上，低着头，眼泪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逼着自己不掉眼泪，但眼泪到底还是不听话，一滴泪划过脸颊，她喃喃到，声音轻的，不知是对哥哥说还是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然后李若一缓缓转身看向羽弥，又看向羽弥怀中李元国的照片。羽弥与李若一眼神对望，羽弥低头,　轻拥了一下照片，然后走向李若一，也同样轻拥了一下李若一，在羽弥心里其实是特别对不起李若一的，七岁后没有父爱，八岁那年哥哥执意要走父亲的路，现在疼爱她的哥哥也已殉国，昨天看见李若一的逃跑，对于羽弥来说，多少是有点庆幸她的逃跑，她害怕若是李若一看见李念元这般，怕她会接受不了。但她还是来了，来了。

　　’‘妈妈’‘李若一从羽弥手中拿过照片，然后从手中变出一支玫瑰花。那支玫瑰花是吴舒言给的，那是吴舒言与李若一之间的秘密，李若一曾经对吴舒言说过’‘阿言，如果有一天我若忘记，在我生日这天买花，你记得提醒下我，我本不改忘，但不知却总是想忘记。’‘

　　看见玫瑰花的那一刻，羽弥心里的那一道防线突然就崩塌了。李若一感受到妈妈身体颤抖，看见妈妈眼泪的滑落，听见心碎的声音，不知是自己的心疼，还是妈妈的心碎。她缓缓伸出双手回抱妈妈，她只这些年妈妈的辛苦，妈妈对爸爸的思念，对哥哥的决绝和固执的无奈，以前妈妈是家中的小朋友，爸爸失踪后妈妈成为了家中唯一的大人，妈妈在这一刻得知自己永远不愿相信爸爸不是失踪而是死亡的这个事实，又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的尸体，那个我眼中坚强的妈妈终是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妈妈，爸爸和哥哥该回家了。’‘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