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入京都(2) “母亲 ...
-
“母亲,近来可安好,多年未见母亲,母亲可否撤去屏风,让女儿看看母亲面容。”女子捏紧衣袖,脸颊白皙,神情淡然,她看这母亲这熟悉而又令人渴望的背影,她在心中想过无数次母亲和自己重逢的情形,从未遐想过今日这场景,默默想着若母亲这回能不如以前那般对我冷言相对,说话简短些也是极好的。
“阿怨,去江南还没将你的陋习改正过来,这几年来你还是这般粗鄙不堪,上前来见面就算了,你我之间何时如此亲厚,你父亲命你回京,因世家子弟,都在幼学时去学宫学习,世家子弟集聚,你父亲要你广交世家子弟,薛家这些年比起当年已经落败不堪,你要明白要你回京就是为攀附权贵,收起你的小性子,既然已经回了京都,时刻谨记你是薛家女,莫丢了薛家的脸面 ,这里不比江南,多余的话莫说,我乏了你也莫要在同我说话了,下去。”妇人依然只留消瘦的背影
女孩儿不经意间,眼眶留下两把热泪,“母亲,女儿告退”薛晏华心中暗想母亲还是那个母亲,她依旧如以前一般无二。
“小姐,怎的这般憔悴”桑榆扶着出来的小姐,非晚拉了拉桑榆衣袖暗示到此下场景。
“小姐,秀妈妈说小姐的闺房还在僚月台,何嬷嬷已经带着从原府邸带来的旧人,去清扫僚月台,之前小姐吩咐带的物件已经准备齐全。”
“嗯,之前让你准备琉璃宝塔搁置库房,母亲房内摆件齐全,此物摆过去稍显庸俗,父亲还未归来,先去僚月台看看。”女孩儿摆了摆扶着的桑榆
僚月台
“这里还是如儿时一般,风景依旧只是故人不复从前。”薛晏华看着高耸入云的梨花树,白玉般的花瓣随风舞动,儿时的秋千还依旧在。
“小姐 ,这秋千还在我推您上去揽月如何”桑榆通红的小脸笑嘻嘻的
“是你想玩还是想让我玩,怎么还是这般贪玩,既然想去那边让非晚和你一起去吧,亏是何嬷嬷不在你二人也舒缓舒缓”女孩儿看着熟悉的一景一物,有些触景伤情,走入僚月台内
处于后院最东边偏僻清寂,朱漆院门微微开着。
两个撒懒的婆子正依着院子走廊里低头私语
“这嫡小姐怎不在夫人跟前养着,何故抛给江南卓家毕竟是嫡小姐养在京城,可不比那乡野之地更好些。”
“你入府迟 ,这嫡小姐本应有一位嫡亲的哥哥,可怜这哥儿早先丧母后,家主娶商户之女续弦,这嫡小姐是后来这位夫人所生。”
“那不应该这嫡小姐更受喜爱,为何还会在江都”
“这家主娶续弦本就是为了家族利益,之前老夫人在世时,这嫡少爷在老妇人膝下养着,但好景不长老夫人去了,嫡少爷便养在夫人身旁”
“这跟小姐去江都有何关系。”
“终究人心隔肚皮,嫡少爷在夫人跟前养着,三天两头生病,时间长家主就发现事情不太对,才发现夫人蛇蝎心肠,带走了嫡少爷”
“然后呢”
“家主对夫人恩宠不复从前,夫人哪肯罢休,这嫡小姐刚满月便被置在冰水中,使其生病惹得家主日日过来照看,哪曾想东窗事发,家主本欲休妻奈何事事阻碍”
“何曾想这嫡小姐,在夫人身边待着日益跋扈,一日嫡小姐和少爷嬉戏时,不知为何会点燃祠堂了,不知为何死里逃生竟小姐一人,少爷死于非命,之后嫡小姐就被送到江南疗养,不知是疗养还是……。”
“只是怎可非议主子。”
“那有什么的,这事情达官显贵大多数人家都知道,可惜了薛家百年基业连一个独苗都没有,薛家子嗣就嫡小姐一人,女子怎能担当大业。”
“大胆,主子的事情你们怎可非议,小姐您怎么在院外,这两个奴才不知死活惹您生气,不知小姐打算如何处理。”何嬷嬷搀扶小姐
“今日不知怎么的,想吃螃蟹那就让她们徒手剥些吧。”女子笑的格外灿烂。薛晏华默默重复,哥哥、哥哥、好哥哥。
“小姐,书房已经收拾妥当与主子喜好的一般,闺房已经打扫干净小姐,小姐是否要用些膳食。”
“不必了,我去书房静静心。”
“小姐,那两个仆人就这般算了。”何嬷嬷笑着
“那就按老规矩处理了”女子只留下背影绰约多姿走向书房。
书房内
檀香弥漫,墨笔在手,纤纤玉指,五指微拢,额头细汗滚下,冷色眸子深不见底,细细勾画《匡庐图》,图中勾勒了庐山景色,重峦叠嶂,山路蜿蜒,巨峰灵鹤,飞瀑如练,林木依山川地势参差多样,用稀碎多变的?笔勾画山石形状。
“小姐,家主回来了让奴请您过去。”
“嗯,我收拾一番便过去”女子依旧专心绘图
灵江堂是薛家主的院子,是整个府宅最为尊贵的地方,薛晏华打量周边环境,许久未见父亲幼时犯得错误,不知父亲是否还。
“晏华,已经这般大了”
薛瑄不知何时走到晏华跟前,他低头审视薛晏华,心中暗中疑惑颇多。
当年离府,也不过四五岁,如今岁少有老成但也没这般气度。
她今日淡珊瑚色金边绣银罗裙,罗裙极为雅致得体,配首饰也极具特色都以浅淡素雅为主,虽淡雅却别有一番风味。看着眼前女子端庄明媚,星眸若嗔。
“父亲,女儿今日已归府,父亲急命女儿回京,何事如此匆忙。”
“晏华不必着急,进去我们细细商讨。”中年男子慈眉善目的望着女子
“晏华,你可知稷下学宫。”
“回父亲知道,那是所有世家子弟所向往学习圣地。”女子如深谭般的眼神突然划过一丝星光
“那就好,儿啊父亲送你去稷下学宫,这么多年在江南苦了你,可曾怨恨为父。”中年男子眼神暗沉
“回父亲,子女怎敢记恨父亲,若是记恨也必是女儿的错。”她暗暗乍舌,又不得不暗自嘲讽自己,终究自己还是有用武之地,不然何故如此试探。
“好,我儿果真知书达理,为父这下放心让你去学宫。”男子回眸思索
“女儿多谢父亲赏识,父亲对女儿不仅是再养育之恩,更是再造之恩。”
“先下去吧,为父这里要处理一些政务。”
“女儿告退。”女子转身疾步走着,果然还是老狐狸至今都未言明正真目的,我这父亲这么多年还不曾纳妾,府里只有母亲一人,他到底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