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跟班沦为主角团争抢对象》云雪青

23、儿子打老子 也许一死了

　　先前答应过，周末要带孟小雨去医院看原主的母亲。
　　周六一大早，孟小雨就自己洗漱穿戴好，早早在孟飞门口守着了。
　　她敲了敲门，学着大人的模样。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孟飞迷迷糊糊睁开眼，捞过床头手机看了一眼，才八点。
　　谁家好人大周末的没课不用上班八点起啊。
　　他闭着眼睛将手机放枕边，拉了拉被子含糊开口。
　　“再睡两个小时我就起。”
　　孟小雨穿着孟飞给她买的新裙子，浅黄色，带蕾丝花边的蓬蓬裙。
　　衬得整个小姑娘气色好极了。
　　就是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巴，撅得高高的，跟谁欠了她钱没还一样。
　　“你说过的，周末带我去看妈妈，你是不是又想说话不算话！”
　　孟飞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呆呆的。
　　半晌后他才打了个哈欠，慵懒着开口。
　　“没忘，但你是不是起太早了。”
　　“不早了，我都几个月没看见妈妈了，她都快不认识我了。”
　　孟小雨说着从身后拎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剪成一节一节的油条。
　　“我还给你买了早饭，你能现在起来吗？”
　　孟飞歪了歪头，看见门口的小姑娘，叹口气坐起来醒瞌睡。
　　头耷拉着，细软的头发本就蓬松，这一低头，更显得乱糟糟的，坐那醒瞌睡的时候，活像只比熊。
　　“把早饭放餐桌，我醒会儿瞌睡就出来。”
　　说完，控制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从眼角里挤出来，瞌睡也随之赶走了部分。
　　早晨九点，孟飞带着孟小雨抵达医院。
　　根据原主的记忆，乘坐电梯来到住院部六楼。
　　病房是陆尧找人安排的，走廊末尾倒数第二间的三人间。
　　看文的时候，作者并未提及孟飞的母亲是什么病，只说是因为母亲高昂的治疗费迫于经济压力答应了陆尧，替其监视陆时。
　　走进病房，孟飞看了一眼床位的病例卡。
　　SLE，系统性红斑狼疮。
　　被称为不死癌症的病。
　　不会立马要命，但治疗起来繁琐，费用持续不断，严重的时候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照料。
　　孟飞视线在病例卡上一扫而过，默默在心里为作者点了根蜡。
　　真会选。
　　摊上这样的病，卖身救母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妈妈！”
　　一进病房，孟小雨就急切地小跑上去，一把抱住病床上的女人。
　　“妈妈，我好想你。”
　　孟飞视线在女人身上快速打量一番。
　　女人五官出落得很漂亮，但因为长期用激素药压制病情，整个人水肿发福了很大一圈。
　　瞧见儿女来，女人憔悴的面容浮现欣喜的笑容。
　　她抬手捧起孟小雨的脸，咧嘴笑得灿烂。
　　“你们怎么来了？”
　　“周末了，哥哥就带我来看你了。”
　　苏盈盈抬头，看向孟飞的眸底情绪复杂。
　　是感动儿子长大成人，亦是心疼他才十八岁便要独挑大梁，还得肩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天天忙着做兼职，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苏盈盈伸手，眼底含着泪光，嗓音沙哑。
　　孟飞不是原主，对病床上的女人没有感情。
　　可当苏盈盈伸出手，满眼心疼看他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
　　孟飞上前一步，伸手拉住苏盈盈的手。
　　“吃了的，放心吧，我有好好照顾自己，也有好好照顾小雨。”
　　苏盈盈欣慰点头，泪水陡然从脸颊滑落。
　　她赶忙擦掉，攥着孟飞的手在掌中心疼地摩挲着。
　　“辛苦你了，都怪我，拖累了你。”
　　苏盈盈虽然不知道孟飞具体做了什么。
　　但她能在医院里住着，有药可以压制病情，肯定是他付出了什么，才换来自己可以安心治病。
　　掌心里儿子的手，瘦瘦的、薄薄的，摸着都没什么肉。
　　苏盈盈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有时候她都想一死了之，也许这样才是对两个孩子最好的保护。
　　可是无数次，她对上儿女那双渴望的眼神，苏盈盈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在，他们还有妈妈。
　　她不在了，她们就真的只能相依为命了。
　　“飞飞，你能不能告诉妈妈，你都答应别人什么了？
　　妈妈虽然非常想陪你们长大，但妈妈不想你为了我，做一些违心的事，或者委屈自己。”
　　孟飞反手握住苏盈盈的手，笑得坦然。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你安心在这治病，钱的事不用操心。”
　　待久了怕露馅，孟飞没在病房待多久，就借口找主治医生了解病情离开了病房。
　　孟飞在主治医生办公室里待了会儿，大概了解了下病情后，又去缴费处问了下费用的事。
　　原本想着，上次和陆尧闹掰后，他不可能再继续支付住院费。
　　那他这次来，就多存一点，反正陆时断断续续也给了不少了。
　　却不想缴费处一查，账户上还有一百多万的余额。
　　再一细问，是陆时预存的。
　　孟飞转身走进电梯，拿出手机给陆时发消息。
　　孟飞：【谢谢你帮我妈预存的医疗费】
　　陆时没回，估计酒醉还没醒。
　　电梯门打开，孟飞抬脚走了出去。
　　刚出电梯，就听见走廊末尾传来苏盈盈和孟小雨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孟飞穿过拥挤的走廊，快速跑向病房。
　　病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戏的病人和家属。
　　孟飞扒开围观的人潮。
　　“让让。”
　　他用力扒开眼前的人想要挤进去。
　　病房里，早晨他拎来的水果散落一地。
　　一个中年男人左手捏着苏盈盈的脖子，右手高高举起，重重朝着她本就因为药物和病情水肿的脸扇去。
　　啪！
　　巴掌声沉闷，如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你个没用的赔钱货，治了这么久都没好，还有脸在这住着。
　　住着不要钱啊！给你用真是白瞎了。
　　现在就跟我去退费，把预存的那些钱全提出来，老子最近手气好，这次肯定能翻盘。”
　　苏盈盈被扇得左脸比右脸肿了不止一倍，嘴角还有鲜血溢出。
　　她抬头，憎恶地瞪着男人。
　　“呸！”
　　苏盈盈将嘴里的血水吐在男人身上，沙哑着怒吼道。
　　“孟大海，就算我死，也不可能给你一分钱！”
　　孟大海嫌恶地后退，伸手去拍身上的血水。
　　“真他娘的晦气啊，我看你就是太久没挨打，皮痒了，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孟小雨哭着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孟大海的腿，哭着求他。
　　“爸，我求你了，妈生病了，你不要再打她了，求求你了，我有钱，我给你钱，你别打她了。”
　　男人一把拽开地上的孟小雨，右手刚刚扬起。
　　下一秒，腰部迎来重重一脚，孟大海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泥。
　　第一巴掌的时候，孟飞就想要制止，但被人潮挡着，无能为力。
　　好在第二巴掌他及时赶到。
　　孟飞气冲冲往里，先扶起地上的苏盈盈在床上坐好。
　　“没事吧？”
　　苏盈盈摇摇头，刚才挨打都没哭，可看见儿子赶来后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用力抓着孟飞的手，惶恐着催促他赶紧走。
　　“你快走，我没事的，他拿不到钱自然就走了，你快走，快走，别让他抓到你。”
　　苏盈盈眼底满是恐惧和担心。
　　看样子，原主以前为了护着母亲，没少挨这赌鬼的打。
　　原主蠢笨，念及血缘和伦理道德不敢反抗，他可不会。
　　他对眼前这个烂赌鬼，只有憎恶，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走？呵呵，走哪里去，你个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有钱。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够不着你，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大海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玻璃瓶就要朝孟飞头顶砸去。
　　苏盈盈见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起身就要去挡。
　　“不要！”
　　孟飞拉开要为自己挡的苏盈盈，抬脚朝着孟大海的腹部狠狠踹去。
　　虽然和姜闻陆时在一起的时候，他看起来娇小可人。
　　但面对的是同身高还老了许多的孟大海，他优势还是不小的。
　　孟飞揍起来是拳拳到肉，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苏盈盈抱着孟小雨，看着地板上骑着孟大海拳拳不留余力的孟飞，两母女都呆住了。
　　以前他们挨打是家常便饭。
　　孟飞为了护住她们，经常都落于下风，最后母子三人只会抱作一团，迎来更加猛烈的毒打。
　　像今天这样，孟大海被压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头一次。
　　直到医院的安保人员赶到，孟飞被两个保安强行拉起来，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孟大海蜷缩在地上，双手护住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着。
　　“天塌了，儿子敢打老子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拳脚停了，孟大海坐起身，指着孟飞高声道。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这个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翅膀硬了，敢打老子了。
　　他天天在卡伦蒂亚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钱给他妹妹买新裙子，让他老子饿肚子，天底下有这样的儿子吗？”
　　骂完周围也没人帮他说话，孟大海从地上起身，捂着被打肿的脸。
　　“给钱，要不然今天这事没完，我不出谅解书，你就等着进去吧。
　　我看你还怎么读书，以后还怎么工作，背了案底，你这辈子可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