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堕》百里梦行

2、审讯 进警察局审

　　审讯室里，宁嘉然十分端正的坐在张誉和另一位警察的对面，他没有低头，只是默默的看着红木的桌面。
　　张誉看着他的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孩子，你今年上高中了对吧?”
　　宁嘉然抬起头，平静冷漠的看着张誉:“对，张警官你要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张誉先是沉默，盯着看了看宁嘉然的眼睛，眼里没有光，仿佛一个深渊，暗淡，冷静，深不见低。
　　“哎，孩子，那个宁糖是你杀的？”张誉突然又有些可惜的看着他。
　　宁嘉然，张誉听到过，无郢中学的中考状元，以742的高分考进胜南五中，苏阳市第二高中，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可惜了。
　　“是，是我杀的。”宁嘉然的这句话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对杀害亲妹妹的悔恨，只是单纯回答了张誉的问题。
　　“那……为什么杀了你亲生妹妹呢？”张誉实在是很好奇，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干出毁自己前途的事。
　　“她跟我只是有血缘关系，我们从其他方面来说完全不是兄妹的关系，如果不是长的像，我一点都不会承认她是我妹，我们之间……更像主仆。”
　　宁嘉然打心底嫌弃宁糖，真的很不想承认她有个自大又两面三刀的妹妹。
　　不光是旁边的警察，就连张誉听了，都有点震惊:“主……仆？谁是主？谁是仆？”
　　宁嘉然听见这个问题，不禁想笑，他带着笑对张誉说:“当然她是主，我是仆，她最喜欢像使唤狗一样命令我了。”
　　说到这，宁嘉然收起了笑，恢复了刚才的冷脸。
　　张誉又一次震惊了，久久说不出话。
　　又审了一会儿，张誉让宁嘉然在外面等会儿，换了宁燃进来。
　　警官整理好笔录，张誉看向坐下来的宁燃，他突然感到一阵错愕。
　　宁燃可以说跟宁嘉然长得一模一样，眼睛、脸型、鼻子都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同的仅仅是俩人的气场。
　　宁嘉然的气场很冷，如同坚硬的冰块，而宁燃的气场虽然也挺冷，但是又像随时可以捂化的冰块，他的眉目之间流荡着一丝戏谑。
　　如果宁嘉然眼里是深渊，那么宁燃的眼里就是无法测量深度的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却是不可测量的危险。
　　张誉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您好，张警察。”宁燃率先发言，打破了沉寂。
　　“啊，你好。”张誉还没缓过来。
　　“你看见你哥哥杀人了吗？”张誉边问边观察宁燃。
　　宁燃他也有印象，他跟宁嘉然并列无郢中学中考状元，凭借739的高分进入胜南五中。
　　“……看见了，剪刀捅的。”宁燃的唇边升起一丝弧度。
　　张誉有点不信宁燃的话:“真的吗？”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宁燃带着一丝戏谑的笑看着面前的张誉。
　　“我不骗您。”
　　“ 那你跟死者宁糖关系好不好?”张誉直视着宁燃的眼睛。
　　宁燃慢慢收起笑容，换上一幅无所谓的表情:“不好啊，一点都不好。”
　　说着，宁燃变得严肃起来:“我就直说，我很讨厌宁糖，很厌恶。”
　　张誉愣住，接着又问:“为什么？”
　　宁燃双手交叉，习惯的翘起二郎腿:“我和阿然一样大，只是我比他晚两分钟而已，宁糖晚我俩一年，按理来说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很恶劣，可她仗着有人爱，天天命令我和阿然。”
　　“阿然？”张誉蒙了。
　　宁燃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有点小慌的改口:“宁嘉然，我只是喊他阿然喊习惯了。”宁燃后面那句声音小了起来。
　　“咳咳，张警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宁糖仗势欺人，她……今天嘲讽宁嘉然只配给他端茶，有句话说的很重，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宁燃转移了目光。
　　张誉赶紧追问:“什么话？”
　　宁燃掏了掏口袋，拿出来个烟盒，从容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将烟盒放回口袋，拿出打火机用手挡住点燃烟头，慢慢的吸了一口。
　　张誉看着他，提醒了一句:“审讯室内不许吸烟。”
　　“习惯，我很少抽。”宁燃又吸了一口。
　　“宁糖说宁嘉然不配活着，在她面前太碍眼了，希望宁嘉然痛苦的死去，被人扒光皮，掏出肠子。”宁燃将烟吸完插灭，装进另一个口袋，里面全是烟头。
　　“这么恶毒的话居然会从一个14岁的女中学生嘴里说出。”张誉彻底佩服了这个奇葩家庭。
　　“审完了吗？”宁燃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关于宁糖的任何事，厌恶让他不想付出太多时间和精力。
　　“审完了，你现在可以出去等了。”张誉又叹了一口气。
　　宁燃站起身，礼貌的说:“再见张警察。”然后走出了审讯室。
　　“下一位。”
　　宁燃走出警察局门口，转过头看宁嘉然:“你在这干什么？”
　　“等你。”宁嘉然随口答了一句。
　　宁燃走到宁嘉然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宁嘉然:“这么舍不得我？才一两分钟吧。”
　　宁嘉然笑着说:“对，但不止一两分钟。”
　　宁燃看着宁嘉然，突然说了句:“我比你高。”
　　宁嘉然1米71，宁燃1米75，高了4厘米。
　　“找打？才高几厘米，你可比我晚两分钟呢，弟弟。”宁嘉然拿了根烟吸了起来。
　　宁燃宠溺的笑了笑，又对宁嘉然说:“少抽烟，对你不好。”
　　“你不也抽？再说了，都要进去了，我不这时候抽多久抽?庭子上抽?”宁嘉然看了眼宁燃，又抽起来了。
　　远处两个逛街的女生看见两个1米7几的大帅哥在警察局门口卿卿我我，内心激动到爆炸。
　　“怡怡，你看那个最高的帅哥好宠另一个帅哥啊！”一个剪着学生头的女生对旁边长发及腰的女生十分激动的说到。
　　“就是就是，好嗑啊!”长发女生激动的恨不得上把俩人的头按着狠狠的亲。
　　宁嘉然想起个事，问宁燃:“你跟张警察说什么了?”
　　“他问我，是不是你杀的宁糖。”宁燃低头打了个哈欠，他昨晚没睡好。
　　“你回的什么?”宁嘉然看着逐渐淅沥的雨。
　　“我当然回的是啊。”宁燃低头靠在宁嘉然肩上。
　　“起开，你就真不帮?”宁嘉然稍微皱了皱眉，虽然他早就知道宁燃不会帮，但当他真说了，还是会生气。
　　“我不骗你啊，我都说了不帮肯定不帮。”宁燃清楚宁嘉然不喜欢被欺骗，当初的蒋深鸣骗了宁嘉然两年，最后被宁嘉然托进巷子教训并在威胁下转学了，彻底消失在了宁嘉然面前。
　　“如果我骗你，你会生气的。”宁燃望着远处，小声的呢喃。
　　雨声盖过了宁燃的呢喃，宁嘉然什么都没听见。
　　“哥，我以后会帮你的，我现在得为我着想。”只要宁糖死了，宁嘉然坐牢，那他得到家产就轻松了，也就更有几率得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宁糖死了，我有污点，你获得家产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宁嘉然清楚宁燃的德性，比任何人都清楚。
　　“哥还是那么聪明，什么都知道。”宁燃带着困意笑了笑。
　　“哥，我们多久回去?”宁燃慢慢的闭上眼睛。
　　“马上。”
　　“马上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