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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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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客啊,顾老爷,快里面请啊!我们头牌红姐正表演呢!您来的正好。”说话的是红玉楼里迎客的荷花。
“花儿,几天不见又好看了啊!”说着用手摸了摸荷花细腻的脸蛋。
“哪有啊,还不是您用钱养的好,我这脸啊,都是你用钱给我保养出来的。”
“我们花儿的小儿嘴真甜。”
荷花边说边扶着顾老爷往里面走,聊着平平常常的磕。依旧没什么惊喜。
顾老爷这人说好也坏,红玉楼不比隔壁的妓院,红玉楼是专门卖艺的,可这顾老爷专门点这儿的艺妓来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但因为顾老爷给的钱多,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好多人为了给自己赎身,不得不努力攀附顾老爷,唯有两人不一样。
一个是前年被父母卖在这里的,说家里揭不开锅,这也是没辙。
另一个是从小到大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人,随着在红玉楼里待的时间越长,人也逐渐出落的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在这红玉楼里所有人都知道青宁最宠的就是阿宁。
所有人都知道青宁满眼都是阿宁。
说来也奇怪阿宁也是弹的琴,可偏偏青宁就靠弹的一手好琴把阿宁收入的囊中。
就像伯牙遇到钟子期。
因为青宁用的琴是“绕梁”,所以人们叫阿宁有时也叫她余音。
因为余音绕梁。
“顾老爷今天我们点哪个啊?”荷花拿出名册,捧到顾老爷面前。
顾老爷嘴角挂笑看了一遍,指了指阿宁:“我对这个姑娘很好奇。”
荷花有点为难,毕竟阿宁是青宁的,只要青宁知道了她非把这儿掀了不可。
“顾老爷,这……恐怕不太行。”
顾老爷掰起荷花的下巴:“说说,怎么个不行法?嗯?。”
“这个……”
顾老爷手中的力道重又重了些:“说不出来,没事,我用两倍的钱买这个人一晚。”说着从长袖中伸出右手,又伸出了食指和中指比了个二。
“事成后,我会多给你小费。”
荷花豁了出去:“顾老爷等着,我这就给你去叫阿宁。”
“阿宁,阿宁啊。”离阿宁的房间还有老远,荷花就扯着嗓子喊。
荷花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环顾了一圈:“诶,青宁呢?”
阿宁放下手中的胭脂:“哦,宁姐姐去外面逛庙会去了。”
“你怎么不去啊?”
阿宁面带微笑:“我今晚有我的节目,宁姐姐就自己去了。”
荷花这才松了口气,她回身把门关好,走到阿宁面前:“今天顾老爷点了你的名字,要你单独去给他表演,你去吗?。”
阿宁迟疑了下:“不了,我还是在台上演。”
荷花凑到阿宁耳边,低声说:“给你的钱是你上台演的两倍,两倍啊!”
荷花重点强调了一下后面。
阿宁心想:我这一年多存的钱在加上这两倍的钱就可以给宁姐姐开赎身契了,这样的话宁姐姐就可以自由了。
“好,我去。”阿宁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荷花开心了:“那你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啊。”
“好,谢谢荷花姐。”
荷花出门,站在栏杆前向下瞅,正好对上了顾老爷的目光。
荷花点了点头,表示这事成了。
阿宁拿着琴,走到了荷花说给她的房间。
阿宁小心翼翼的推开木门,看到了正襟危坐的顾老爷。
阿宁甜甜的唤了声:“顾老爷好。”
顾老爷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看面前的姑娘:“好好好,姑娘尊姓大名?”
“我叫阿宁。”
“哦,阿宁啊,好名字,就怪我这榆木脑袋把漂亮姑娘的名字给忘了。”
“没事的,顾老爷,我开始了啊。”
“开始开始。”顾老爷笑了。
一首曲完毕,顾老爷乐呵了:“姑娘这琴弹的是真妙啊,就怪我不懂,只能听个乐呵。”顾老爷起身,走到阿宁身边。
阿宁有些谨慎,她向旁边的位置小幅度的挪动了下脚步。
顾老爷似乎察觉到了:“阿宁姑娘这是怕我?”
阿宁强装镇定:“没有,这不是给顾老爷您让位置嘛。”
顾老爷笑笑不说话,只是用手搂上了阿宁的腰,往怀里靠了靠。
阿宁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用手推了推:“顾老爷这不可以,我们是卖艺的,不卖身。”
顾老爷在阿宁的耳边说:“怎么不可以?我出钱你出身,这不是对两人都好嘛。”
阿宁使劲挣扎:“不行的顾老爷,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顾老爷咧开嘴,露出了一颗金牙笑了:“家室!就是她青宁,她一介女子能给你钱啊?她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她怎么保护你?你要和她当一辈子的艺妓?”
“不如你跟了我,我能给你钱花,也能让你爽。”
阿宁被吓哭了,但还是替青宁解释着:“不是的,她不一样的,她是有雄心有抱负的女子,是不会让我哭,只会让我开心的宁姐姐,她是会把所有她认为最好的,最喜欢的东西给我的宁姐姐。”
“真不听话,果然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顾老爷一把抱起阿宁,走向榻上。
阿宁死死的抱着琴,拼了命挣扎,但无果。
到了榻上阿宁还是不死心的反抗,顾老爷终于心烦了,抢过阿宁死死护在怀里的琴,扯断琴弦,把阿宁的双手绑在了榻上。
因为阿宁的手腕又细又白,不一会儿手腕处就肉眼可见的红了。
“我的琴。”阿宁崩溃了,这是青宁送给她的琴,是在她的生辰那天,阿宁宝贝的不得了,所有人都碰不得。
顾老爷不管她,他解开外挂,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皮鞭之类的。
也顺带把阿宁的衣服脱了。
顾老爷不仅怪癖还心里病态。
阿宁心里更加害怕,挣扎的愈发的欢。顾老爷不惯着他,他卯足了劲,一鞭子抽在了阿宁的小腹位置。
阿宁惨叫出声,楼下所有的艺女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只是奏乐奏的更响,跳舞跳的越卖力,直到把阿宁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逛完庙会,以是后半夜,青宁买了阿宁最爱吃的东西回来了,红玉楼内依旧灯火通明。
青宁简单的给别人打了招呼,就回屋找阿宁了。
“阿宁,宁姐姐带着你最爱吃的东西回来了。”屋内漆黑,青宁摸黑到榻边,没人:“阿宁,你是不是在给宁姐姐玩捉迷藏啊?快出来,太黑了,别磕到你。”
屋内依旧没人应答,青宁害怕了:“阿宁不要吓宁姐姐啊,你别藏了,宁姐姐认输好不好?快出来。”
依旧没人回答。
“余音,我生气了啊,你出来啊。”青宁急了,把手里的东西样床上一放,就跑了出去。
她找到荷花:“余音呢?我问你余音去哪了?”
荷花没敢看青宁的眼镜:“不知道。”荷花说了瞎话。
但这点小伎俩瞒不过青宁,青宁气的照脸打了荷花一掌:“我问你阿宁呢?”
荷花害怕了,捂着脸告诉了青宁。
青宁一听是顾老爷,又踹了荷花一脚:“你等着,我等会儿在收拾你。”
青宁了解顾老爷,经过顾老爷手的女子非死即残。
她害怕余音离她而去。
青宁快跑去楼上开门,可门已经被反锁,青宁退后一步,踹向门锁处,门开了。
青宁恨不得此刻她就是个瞎子,看不见屋内发生的事情。
屋内满地血迹,阿宁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浑身遍布着皮开肉绽的鞭痕,和身上一个个刀孔。
触目惊心。
“阿宁。”青宁疾跑过去,薅起压在阿宁身上的顾老爷:“顾憋三,你死吧。”说着拿起身边的琴咂向了顾老爷。
顾老爷一下被砸晕,青宁绕开倒地的顾老爷,她赶忙查看阿宁的伤势,她看着阿宁现在的样子不争气的哭了:“阿宁,你醒醒好不好,宁姐姐来了都怪宁姐姐来迟了,对不起阿宁,阿宁你睁开眼看看宁姐姐好不好,求你了看看宁姐姐。”
“大夫,快叫大夫。”
青宁给赤身裸体的阿宁盖上衣物,抱她回了她的屋中。
大夫来了,青宁就放心去收拾顾老爷了,此时顾老爷正坐在地上揉着头。
“你为什么要害她?你知道这里是卖艺的地方,我们不是妓女。”
顾老爷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你的母亲抢走了我爸,我母亲死了。”顾老爷和她据理力争起来。其余的人怕出什么事也跟着去了,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件不堪入耳的事情。
原来青宁不是孤儿。
“你妈死了应该去找我妈,不应该是来找我。”
顾老爷站了起来:“你妈是个妓女你不知道吧,我嫌你妈脏,不愿意碰她,可你不一样,她把你生下来就留下了艺院,你是干净的,可我不想动你,我就想动你爱的人,让你尝尝失去你爱的人是什么滋味。”
“我早就和那个女人没有了任何关系,不要老说她是我妈,我没妈。”
“那意思就是,你和你妈一样是个卖身的喽,因为你妈也说过这句话。”
青宁手握紧拳头,恶狠狠的开口:“我在重申一遍我们只卖艺,不卖身,我们不是妓女是艺女,我们生的贞洁。”
“你以为你又能比我干净到哪去吗?如果我们肮脏的话,那你们内里肮脏,就如同日本人一样,祖国不幸,有你们这样的人更不幸,如今的祖国恶臭腐败,你们同样。”
顾老爷被说的哑口无言,青宁还想在说几句,这是和青宁玩的最好的朋友来了:“你快回去看看阿宁啊,她快不行了。”
青宁听到这句话瞳孔一震:“你看好他。”
青宁跪在榻边,握着阿宁的手,无声的哭着,醒了的阿宁有气无力,她虚弱的抬起手来拭去青宁眼周围的泪水:“宁姐姐不哭,哭了就丑了。”
“阿宁,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去啊。”青宁用手擦着阿宁脸上的血渍。
“因为……因为加上这回的钱我就可以给姐姐赎身了,姐姐就不用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你怎么这么傻。”
屋内的人早已被青宁赶了出去,屋内只有她俩,青宁低下头轻轻的用嘴唇碰了碰阿宁的嘴唇,给阿宁干裂的嘴唇湿润了下。
“阿宁,你记住,宁姐姐爱你一辈子,宁姐姐会陪你一辈子,我爱你几辈子我就会陪你几辈子,我不想离开你。”
阿宁努力扯出笑容:“妹妹也爱姐姐,爱姐姐好久好久。”
说完这句话时,青宁明显感觉到阿宁手的力气小了些。
阿宁休息了几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青宁的面前说了出来:“宁姐姐,或许我们下次相遇就是在茫茫人海中了。”
“宁姐姐,我想在听一听你自己演奏的“余音绕梁”,好不好?”
“好。”
青宁拿出绕梁,坐在榻边演奏了起来,眼泪不自觉的眼角流了下来。
阿宁也闭了眼:“宁姐姐,我叫余音,余音绕梁的余音。”
阿宁走了。
青宁感受到了。
青宁忍着心中疼痛坚持弹完了“余音绕梁”,因为这是她爱的女孩爱听的。
奏完一曲,青宁直接出门而去,走到顾老爷身前,眼疾手快的拿起捅了余音的刀,捅向了他。
青宁捅了他整整十二刀,因为她的女孩为她承受了十二刀,虽说余音的刀口不是毙命的,但青宁捅向顾老爷的刀上,刀刀毙命。
“我要你为她偿命。”
满身鲜血的青宁回屋抱着余音的尸体唱着余音生前最爱听的戏曲。
青宁接受不了余音的离开,疯了一样的笑了起来,她疯了是的跑去荷花的房间用鞭子抽死了她。
她把害余音的人,对余音不好的人都杀死了。
守着余音的尸体一晚,也唱了一晚。
就像以往一样,只不过这次也不同,因为变成了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
第二天一早,青宁把余音身上的血渍什么的都擦的一干二净的,给她穿上了新衣服。
今天青宁把陪伴了她十三年的“绕梁”弄断了。
从此世间在无余音绕梁。
就像伯牙与钟子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