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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安河的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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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河的呼吸趋于平稳,嘴角也一直挂着笑,宋靖元脱下外袍,躺在了床的的外侧,半刻钟后房外的楼梯才传来脚步声,阿意看着安河的厢房灯都熄灭了,便也不再打扰,自顾自的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阿意端着熬好的补汤就打算敲门,手还未碰到门,门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拉开了,宋靖元穿着里衣,外袍只是随意的披在身上,;脸上表情阴沉的可怕,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一晚上不见好像苍老了很多。“你先进去陪会他。”声音还带着些嘶哑,说完便退开几步,走到走廊的窗前,望着外面不发一言。
阿意看着宋靖元这个模样,心下一突,大步一迈进了房间,碗都没放下,就把床帘拉开,惊魂未定的看着坐在床上攥着锦被的人,安河脸上没有了昨日小孩的童真感,是又想笑又想哭的表情,感受到有来人,以为是去而复返,脸一下就冰冷了起来,摩挲着阿意以备不时之需放在自己枕头下的纸和炭笔。
“皇上还是尽早回去罢。”安河在纸上写道,阿意一开始的惊慌平定下来,眼下是又气又觉得好笑,也难怪宋靖元为何如此这般沉痛,原来是安河的记忆这次停留在了后来的时段,而且明显因为记忆的不全,此时的安河对于宋靖元只停留下了被他伤害的感觉,爱意残留少得可怜。
阿意温声道“安公子,是我,阿意。”安河冷漠的表情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微微朝阿意笑了一下,阿意对于这差别对待很是受用,坐在了床头靠近安河,拿着白瓷勺把汤搅动几下,然后喂到了安河嘴边,像是之前每天做的那样。
安河的耳朵一下就红了,他也不知该不该张嘴喝下去,他现在的记忆有限,阿意在他脑内都是雷厉风行的女侠形象,哪有这般贴心的模样,而且现在也不是小孩心智,被人喂汤还是让他有些无措。
阿意看他迟迟不张口才醒悟过来,眼下安河记忆不再是前几天那样的小孩子了,哪还习惯被人喂饭,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把碗放到安河手里道“安公子不要见怪,是阿意疏忽了。”安河连忙摇了摇头,拿起勺子自己一口口喝了起来,阿意看着安河温和的模样倒是想念起了先前的“小孩安河”还会闹着不吃药的时候,嘴一撅硬是一口都不喝。
汤很快就见底了,安河摩挲着就要下床,阿意连忙上前扶着,面对记忆停留在成年的安河,她倒是不好过于帮忙了,安河摸索着周围的环境,小心的避开桌椅拉开了厢房的门,外头宋靖元正背着身,还以为是阿意出来了,便出声说道“安儿心情好些了吗。”转过身看见身着里衣被阿意搀扶着的安河沉着脸的时候,身体一时间僵硬住,少有的无措起来。
安河抿着下唇,眉头皱起,宋靖元却是突然上前把人横抱起来,安河心下一惊,恼怒的捶了几下环着自己的臂膀,直到自己被暖和的被子包裹,才知道他只是把自己放回床上。宋靖元单膝跪在安河的床前将一旁的披风先给他系上,垂下眼不去看安河不悦的表情,自顾自的说“安儿出去还是要披上披风,不然容易得风寒,现在安儿的身子最要紧。”
安河瞧不见,但是凭着触感能感觉到宋靖元仔仔细细的在系着带子,还将滑落肩膀的锦被往上拉了些。
安河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委屈,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温脾气平和的人,却总在这人面前失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一直是昏昏沉沉的,面对他人的时候都不在意,却每在听见宋靖元声音的时候觉得心脏密密麻麻的疼起来,手抚摸上去,是在跳动的,但是胸腔却好像空无一物。有什么东西丢失掉了,好像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安河拿起纸笔写道“我的身体不重要,皇上先前关心过吗?”这句话他本意只是想要询问,宋靖元却是瞳孔一缩,连带着拉被子的手都停顿了一会,脑子里浮现出了他瞧见的,安河在毒发的时候,痛苦的眼泪以及无助的呢喃,那些日日夜夜没有人陪伴独自熬过的日子,有些艰涩的说道“是我的不好。安儿,是我的不对。”
另一只腿也跪下,宋靖元双膝跪地的在安河的床头,低下了头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安河的手,安河却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收回了手,宋靖元僵硬的看着躲避着自己的安河,精致的小脸上眉头蹙起,眼神还是没有光芒望着虚空的一处,裹在锦被中的右腿伸出往后一挪,将自己的身子挪的远了自己些许,消瘦单薄的身子有些倔强的不肯依靠在任何一处,坐在床里,有些防备的拿手抓住了胸前的锦被将自己裹紧。
宋靖元大可伸手将人揽过来,他却收回了手转过头看了一下窗外,平复了一下有些发热的眼睛,哑声道“安儿不要怕,我不碰了,安儿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就算是记忆空白,安河却还是接受不了这样低声下气的宋靖元,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安河有些难受的张开嘴喘气,身体慢慢的感受到一股暖流,难以喘气的感情也消退下去,安河才继续写道“安河没有什么能给皇上的了。”等写完这句话,就听自己面前的宋靖元似乎吸了口气,压抑了半饷,响起尽力压抑过后还是有些颤抖的声音“安儿....安儿觉得我是有所图谋吗.....安儿,我.....”宋靖元却是说不下去,是啊,要怎么才能让安河相信,要怎么才能让安河忘却,就连他自己都没法原谅的事情。
说出什么都好像不适宜,承诺对现在的安河太过空白,而道歉对于已经受到伤害的安河是那么的单薄。
赤红着眼睛的宋靖元此刻跪坐在这床前哪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如同一个地狱爬起来的恶鬼,在面对自己的神佛面前求不得任何原谅,被打回地狱后,没有目标的撕扯着自己的伤口,把自己弄的鲜血淋漓。
是前几日安河没有过于抵抗的表情让他有了侥幸心理,其实本该他就该被安河怨恨的,宋靖元想着,他该被安河怨恨的,每想一次就好像被刀划过心口。
还是驻足在门口的阿意出声才打破了两人僵持的局面,她不清楚宋靖元口中的数百年是什么样的体验,但是眼下宋靖元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样子,她还是放心不下。“皇上就按照安公子的意思先行离开吧。”
宋靖元赤红双目看着安河的侧脸,安河嘴角不悦的往下撇,修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暴露出他现在也并不平静的内心,莹白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透出粉色,宋靖元抬起右手遮面片刻,沉声道“好,既然是安儿的意思,那我就离开。”起身没有停顿的出了屋子。
在路过阿意的时候低声道“安儿的汤药需要再加几味药,等下我会送来,你无需再去后厨拿了。”阿意点头应下,才又进屋坐在安河床头旁的凳子上,安抚了拍了拍安河的手背道“皇上已经离开了,安公子要是觉得累的话,便休息会吧。”安河听闻宋靖元已经走了,有些怅然,本以为宋靖元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没想到这么容易便离开了,松懈下来的情绪让安河也觉出了一点疲惫,他这身子越发虚弱,情绪波动一大,不过清醒几刻就又觉得困倦。
安河点了点头,他闷在客栈中觉得有些烦闷了,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却是去哪都不方便,向来不爱麻烦他人的性子让他便也没想过出去。
小憩片刻便到了下午,这时屋门被敲响,店小二端着一碗糖水进来了,宋靖元倚靠在门框处,目光直直的落在从床上起身的安河身上,经过一段时间休息,苍白的面色红润了些许,脸颊也透着些粉,长睫茫然的扑闪几下,不论多久,无法视物的感受还是让他难以习惯。尤其是刚睡醒时,总会觉得像是掉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店小二恭敬的将糖水放在桌上,开口道“今日街尾处的茶楼有说书先生在说书,念的是最近京城都流行的话本,二位客人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听上一听,若是这位小公子不方便的话,我们店里正好有一位下人,可以一起和二位一同前去。”阿意挑了挑眉,看向了门框处站着的宋靖元,料想这当是宋靖元让人布置的了,她来时可没看见这街尾有什么茶楼。
安河听闻,心下一动,但还是有些纠结,阿意便直接应了下来,别的不说,宋靖元这点倒是想的心细,天天在这客栈里总归不行,也是她生怕出去遇见什么危险,才一直没带人出去。安河听阿意答应了下来,便将脚伸下床打算穿上鞋子,宋靖元连忙上前,先是抛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然后就自如的拿着棉袜,握住了安河的脚,要给人套上。
宋靖元一掌就将那小巧的脚握住,触手就像是一片软绵的云,宋靖元没忍住捏了捏,白皙的脚背就留下了粉色的指印,安河羞耻的想要缩回,没想到面前的人却是不松手,愣怔的看着留下指印的皮肤,店小二看安河脸都红了,连忙上来打圆场,他也不知这位看起来就有钱的主为何握着人家公子的脚不放,但是架不住他钱给的太多,便把宋靖元要自己说的话都一轱辘说了出来。
“这位公子莫怕,这下人不会讲话,但是伺候人的活做的细致,就由他为您更衣吧,小的还有酒菜要上,就先下去了。”说完就和脚底抹油了一样,一溜烟就不见了,生怕再看见什么自己不该看的东西。阿意无奈的扶额,咳嗽了两声示意不知在发愣什么的宋靖元,看着安河本来发红的脸在面前的人动作停顿许久后有些起疑心,皱起了眉,阿意硬着头皮为自己的主上打起了圆场。
“安公子莫慌,这下人没有什么异常。”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却打消了安河的顾虑,而且听闻这下人也是个哑巴,心里更是为自己刚刚的怀疑愧疚上几分。
宋靖元连忙移开视线将袜子给安河套上,看着安河乖顺的举起手让自己为他套上外衣,无端的生出了几分坑骗小孩的心虚感,将最后一个扣子扣上,宋靖元自然而然的把人抱了起来,安河被惊到,呛咳了几声,阿意连忙出声道“抱歉,我家公子没有腿疾。”宋靖元连忙给人顺了几下背,这才把人放了下来。
宽厚的手掌牵着安河的手,一步步的下了客栈的台阶,安河只觉得这下人耐心极了,任由安河慢慢摩挲着下每一阶台阶,几次安河要落空时,他都及时的搀扶住,看见安河鼻尖出了些细密的汗,也拿来锦帕小心的拭去,倒是整的安河有些窘迫,一小段的台阶都走了许久,不愿再耽误下去时间,安河迟疑了片刻,另一只手试探着圈上了那人的脖颈,眼睫都垂下了,耳朵不好意思的泛起了红,贝齿轻咬着下唇。
宋靖元不敢置信的望着有些羞红的脸,试探着弯腰,确认安河确实是意思让自己抱后,一把就把人抱了起来,走了几步就感受到绵软的脸颊贴近了自己的胸口,原来是安河不好意思,索性将脸扭了过来。
宋靖元一眨不眨的望着安河,看着他微红的侧脸,和还有着些细密汗珠白皙修长的脖颈,心里像是擂鼓一样,一时间都害怕安河会不会听见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跳,阿意本来跟在后面,一起盯着安河下楼,结果眼下看着这两人搂搂抱抱,以及宋靖元明显刻意放慢的脚步,眼不见为净的先行上了马车,任由那别怀心思的人在那磨蹭。
马车驶到了茶楼前,阿意略略打量了一眼,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宅子,先行推开门往内探查一眼,就看见屋内说书先生早就端坐在案板后,面前为首的座位上早就铺上了软垫,一旁的瓜果也都摆好了,说书先生见人来了,连忙起身,向着宋靖元方向行礼。宋靖元扶着安河进来
,小心的挽着人的腰让安河落座,温水递到了安河面前,安河低头轻抿了几口,宋靖元看着人乖巧的样子,心痒的为安河拨开了额前散落的碎发。
抬眼示意一下,说书先生就展开了折扇,倒一杯茶,抑扬顿挫的开始讲起故事,内容是一个跌宕起伏,说书先生也读的有模有样,就连一向对这些东西都没兴趣的阿意也都听了进去,安河沉迷在那故事里,递到嘴边的葡萄也都没有思考就张嘴吃了下去,宋靖元撑着手,仔仔细细的剥这葡萄的皮,望着安河随着故事起伏扬起的嘴角,眼里的神色浮浮沉沉,嘴角也挂起了笑。
后半程的故事安河没有听全,安河清醒的时间已经比前几日要长上许多,就算是尽力提起精神,也还是没法抵抗住昏沉的感觉,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说书先生止住了话,就见那位将自己请来的雍容华贵的青年将那少年抱起,珍重的在那少年的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了屋内。
初次看见时说书先生就惊讶于少年的容貌,不过看少年似乎是病重了,本该灵动的眼睛也是木讷无神的,但就是如此,他在京城说书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姝色,而那位青年一直望向少年的眼神也是说不清的缱绻,让人不禁猜测二人身上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安河倚靠在宋靖元的怀里睡得安稳,到达客栈后宋靖元将人放在了床上,两人的右手还是交握着,阿意去后厨看着新的药汤了,屋内一时间静谧无声,宋靖元看着安河的睡颜,感受到了些许岁月安好的感觉,但是渐渐地,安河在睡梦中咬住了下唇,脸也越发的白,宋靖元感知到了安河和自己交握的手也逐渐变得冰凉,深呼吸了几下,安河骤然睁开眼睛,无声的目光投向虚空中,不过片刻,身上就出了许多凉汗,微微发着抖。
宋靖元连忙注入法力探查,安河体内的多处经脉破裂,体内的毒发作了,这些毒一次比一次严重,积累到现在,毒发的情况轻轻松松就能要了安河的命,若此刻在身边的不是宋靖元,安河怕是连一刻钟都熬不过,宋靖元立刻上床将安河抱到怀里,细如发丝的法力将安河全身的经脉护住,安河的全身都泛起微微的金光,宋靖元的额角也出了些汗,他深呼吸一口气,右手翻转,把安河整个人置于自己法术铸成的圆形光环中。
安河还在细细密密的发抖,法术护住了经脉,身体上的疼痛缓解了些许但还是难熬,宋靖元将安河拢在怀里,怀里瘦弱的身体轻抖,像是一块寒冰一样,好像失去了人该有的体温,宋靖元施法半天才让这身子慢慢的暖和了些。
安河微微张开嘴,上下嘴唇轻碰,无意识的一直重复着一个词的口型,宋靖元知道安河想说什么,他说“疼。”安河从来没有在宋靖元面前表达过这个词,他总是写的都是“还好”或者“没关系的”,后宫有些女子轻轻碰着都娇气的说疼,拿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宋靖元就希望他的怜爱,安河却从未说过,可他受的疼却比谁都要多。
宋靖元一时间惶惶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他先前真是猪油蒙了心,从未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或者说是他逃避自己心意,安河这样如珠如玉的人就应该被放在人心上疼着,而不是在痛苦里挣扎被折磨十余年。
安河每吐出的一个疼,都像是扎在宋靖元心里的一根刺,宋靖元轻拍着安河的背,面前的场景有些模糊起来,梦魇再一次席卷了他,有时他抱着是温热吐着呼吸的安河,有时候他似乎又到了树下,安河冰冷也不会再回应他一下。他的身体像是浸在寒冰中,呼吸出来都没有半分的热度。
他只能紧紧握着安河垂下来的手,理智在梦境和现实中半梦半醒的挣扎,身体还是维持着为安河输送法力的状态,外人看来他似乎和先前没有什么两样。
一阵推门的声音,宋靖元才红着眼睛看了过去,阿意本来带着探究的眼神在看见安河昏迷的状态时,连忙上前,她在外面敲门多时,里面都没有半分的声音,她迫不得已便用武力打开了门。就见宋靖元发着愣一样,而安河躺着他的怀里昏迷不醒,两人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想到一种可能,阿意从未抖过的手轻轻颤抖起来,连忙扭头憋了下快要滑落眼眶的眼泪,尽力保持平稳的说“你们要走了吗?安河他......这才不过几日....”宋靖元看着阿意,却是半天没有回话,毕竟是宋靖元的暗卫,阿意很快就觉察出了宋靖元神态的不对,仔细一看,安河的鼻翼还在嗡动,阿意便试图将安河从宋靖元的怀里拉出来,却是还未碰见,便被那本来微弱的金光震了出去。
阿意咳嗽了几声,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胸口,还好她在关键时刻护住了自己,不然非得一口血喷出来。眼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宋靖元把安河护着,不然任何人碰一点半点,但是安河现在痛苦的皱着眉,显然是毒发了,不过不知道宋靖元使用了什么法子,让安河这次痛苦减轻了许多,不像先前毒发时的惨状。
阿意惊疑不定的看着宋靖元,在刚刚被阿意开门的响声打扰了片刻后,宋靖元就没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还是专注的看着安河,手抚摸着安河的脸庞,低声呢喃道“安儿,睁开眼睛看看我。”目光里都是癫狂的混乱,有时候是冷静的呆滞,有时候又是难过到极点的抓狂,除了两人所在的床上安然无恙,周围的桌椅或是墙壁都被宋靖元波动的法力触及,出现了裂痕。
阿意只觉得宋靖元这个样子该是魔怔了,她以前见过后宫里被先皇关了多年的妃子,就是这样的,好像都感受不到周遭,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阿意面对这个宋靖元没有多的办法,这个宋靖元对于她来说太未知了,连带着他可怕的力量都让阿意忌惮。
“皇上,你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安公子的!”阿意大声冲宋靖元喊着,听到安公子三个字宋靖元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旁的温软面颊,安河细长的睫毛轻颤,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一些,似乎难受极了。
宋靖元看着安河这轻皱眉的动作,硬是强行从梦魇中生生挣脱了出来,忍着脑内像是被撕裂成两半的剧痛,深吸一口气把周身的法术收敛起来,保持着稳定,在安河脸庞的手转移到他的眉头,抚平了安河皱起来的眉。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床边的烛火换了两三盏,阿意端进来的温水也都换了好几次,宋靖元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道“没事了。”阿意揉着有些酸痛的膝盖站起了身,将放在安河额头的布巾取下来,看了一眼宋靖元比安河还憔悴的面庞,一时间五味杂陈,只道了声“皇上也休息吧。”便走了出去,关上门前看着宋靖元还是坐在床头,低头抚摸着安河睡熟的面庞,鼻尖微微泛酸,将门掩上。
阿意一夜未睡,她翻身到了客栈的楼顶上,坐在屋檐上看着今晚的弯月,低头抿了一口酒,在暗卫营时,其他暗卫总是喜欢喝酒,她素来不喜欢碰,今晚却是不知道一腔的心绪该向谁诉说,只好看着那月亮,脑内是遇见安河后的点点滴滴,是从一开始的不知名心动到后面恨上天不公的怜爱,刚刚关上门前的一幕,那昏暗灯光下的两人却是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是多深刻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跨越那么多的未知来到这里,就为了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