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不能》找根草

7、第 7 章

　　打完了球于陌突然造谣说邵佑铭请客吃夜宵，管够管饱。
　　于是一帮男生欢呼雀跃着簇拥着于陌向夜宵拍档进发，一路狼嚎。
　　邵佑铭在后面咬牙切齿掏钱包说他妈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请客了！！小畜生我非把你卖了不可！
　　祁尧晃在他身边一声不响的边走边看马路上开来开去的车，心不在焉。
　　邵佑铭瞅着前面于陌像猴子一样蹿来蹿去和那帮学生勾肩搭背的打闹，他觉得怎么那么烦呢那么烦呢这该死的鬼天气。
　　祁尧突然问他说你喜欢小朋友了？
　　邵佑铭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小朋友？
　　“我说于陌。”祁尧随口问问一样的口气：“你改口味喜欢小朋友了？”
　　邵佑铭愣了一会儿笑笑说小朋友嘛，我逗他玩儿呢。
　　祁尧转过头看着他不说话，邵佑铭只好自觉的承认说我是变态了。
　　“自我鉴定的不错。”

　　到了大排档后十几个人坐不下，邵佑铭说你们这帮猴子坐一桌吧我还是离你们远点。
　　说完拉着祁尧去另一桌单独坐。
　　他们刚走就有男生凑过来啦于陌八卦兮兮的问那个跟着老邵的是谁啊…长的可真那什么..
　　于陌边拆筷子边装傻说啊？有人跟着老邵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你们看见啦？
　　众人毛骨悚然说臭小子你骨头松了是不是？！
　　于陌只好神秘兮兮说那个人啊……嗯….是你们师母！！
　　…………被群殴！
　　于陌原地复活后就爬起来和众人抢吃的，也没人再关心师母不师母了，都开始吹游戏装备升级打怪的英勇事迹。
　　于陌本来和他们吹的真起劲呢，一转头看见那边邵佑铭和祁尧两个人头凑在一起都快贴一块儿去了，这大排档里到处烟气缭绕的熏的人头疼。
　　于陌只觉得眼睛发酸也没心情讲话了，推推旁边的男生说你有烟吗？
　　对方笑说你要烟干什么啊？想学坏？
　　于陌萎顿着说我惆怅，很惆怅。

　　其实祁尧和邵佑铭…..很纠结。
　　“邵佑铭！！我要睡觉睡觉睡觉！！”
　　“哎哟喂你知道这哪里吗你就睡….待会儿我怎么把你弄回去呀…..”
　　“老子管你那么多！！你别吵给我闭嘴！！离我远点！！”
　　“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来来，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儿子？儿子？”
　　邵佑铭突然想起他有药啊：“祁尧你药呢！！你不带药的嘛！！”
　　“吃了那药老子一晚上别想睡…..”
　　“那你带出来玩的啊？！！带个屁啊你！！”
　　“……………..”
　　“诶你怎么又闭上眼睛了！！”邵佑铭伸手去扒他眼皮，祁尧烦的用额头去撞他鼻子，邵佑铭捂着鼻子说祁尧！！看我今天不治你！！
　　说完去摸他口袋，祁尧费力的站起来要躲，被邵佑铭一把拉住了按倒在桌子上挖口袋，
　　挖了一半就不动了——距离太近了
　　邵佑铭压住了祁尧的腰，两个人几乎鼻子贴着鼻子，呼吸作最快的交换。
　　祁尧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慌张，只有疑惑和看不清的犹疑。
　　邵佑铭在心里数三，二，——
　　“先生，你们是要堂吃还是打包啊？”端着菜等候多时的服务生不耐烦的看着叠在一起的两人。
　　于陌在那边凉凉的开口说老邵啊，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一片哄笑声里祁尧推推他说你起来。
　　邵佑铭嘴里干涩的起身说对不起压疼了没有。
　　祁尧扯扯衣服说弄脏衣服了。邵佑铭也只好苦笑。
　　结账的时候于陌颠颠的跑来要钱，邵佑铭把钱抽出来甩在他手里说去吧去吧小兔崽子。
　　回头看到祁尧看着马路对面发呆，：“祁尧，看什么啊？”
　　祁尧回头说：“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走吧。”
　　不等邵佑铭反应就起身过了马路很快看不见人影了。
　　邵佑铭想追上去，一帮学生又过来和他胡扯，邵佑铭就没动身。

　　是顾成。顾成来了，顾成真的回来了。
　　祁尧追着一个熟悉的背影走了两条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他只是不断的想起他们以前的旧时光，他始终无法丢弃和遗忘的旧时光，一个个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纷乱的闪回。
　　顾成说你叫祁尧是吗。顾成说你跟着我不无聊吗。顾成说我要出国了。顾成说好吧我们一起走。
　　还有此生见过的最大的那场雪，顾成站在雪地里等他回家来，祁尧远远就摘掉手套走过去说我那个…有点冷。
　　顾成就伸过来抓起他的手握了握说暖和吗
　　……..
　　对方漫无目的的不断的往前走，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来看。
　　祁尧焦虑不安却同时不敢去确认到底是不是顾成。
　　他害怕像每个醒来就是一无所有的梦境，梦里面自己也在不停的追逐想喊住对方却发不出声音，终于抓住什么了醒来却是一片空白。
　　失望，失望的变成了习惯。
　　这是在作梦还是现实，祁尧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每一步都像提了线的木偶一样踩的不真实。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病，是自己在给自己催眠而已，他愿意沉在这个梦里一直不醒。
　　就像现在，他宁愿永远的跟着这个也许只是像顾成的背影走下去，不停的走下去，
　　不要醒来也没关系。
　　意识终于渐渐被抽空，祁尧连咬牙坚持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倒下去的甚至没有痛觉。
　　祁尧想，是谁的怀抱那么熟悉那么温暖，如果不要醒就好了不要醒。

　　顾成听到身后有响动，转过身看见祁尧捂着额头艰难的起身：“醒了？”
　　“这是哪里？”
　　“酒店。”
　　“嗯….”祁尧低着头按住眼睛声音明显很疲惫：“你怎么……回来了？不用陪新娘吗？”
　　“我来看看你。”
　　“呵……让顾先生操心了…..”祁尧抬头看看他：“我口渴，有水吗？”
　　顾成起身去了客厅倒水。
　　祁尧看看表已经9点多，掏手机出来打电话给邵佑铭：“喂……睡死了没有？”
　　“你在哪里？睡在厕所里了？”
　　“我干吗睡在厕所里！！！”
　　“是你自己说去上个厕所然后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掉在里面不好意思出来呀？”
　　祁尧头疼欲裂，拼命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才能说话：“该死…..你来接我一下。”
　　“那请问年轻人你在何方？”
　　“…………………”祁尧抬头看到端着水走进来的顾成：“这酒店叫什么？”
　　“金典。”
　　祁尧刚要说给对方听，邵佑铭就叫起来：“年轻人你去开房啦？！！这才几天你就耐不住寂寞啦真是的也不叫上我……..”
　　“你不用来了。”祁尧果断挂掉电话扔在一边，顾成递水过来说：“这么晚了你不用回去也没关系。”
　　“…………..”
　　“在过几个小时我就回去了。”顾成看着低头不讲话的祁尧：“以后都不会回来。”
　　“…….不用特地跑回来告诉我。”
　　祁尧把水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就起身去了洗手间不停用冷水洗脸。
　　顾成站在门口看着他许久没有直起身的肩膀：“生病了？怎么突然晕倒？
　　祁尧凑了冷水无望的看它从指缝流走，除了凉意什么也没留下。
　　“我没事。”
　　“祁尧，去看医生好不好…..你的病你自己知道。”
　　顾成走进去帮他拿了毛巾递给他，祁尧接过来的时候被他隔着毛巾握住了左手：“去看医生。”
　　祁尧看着被毛巾包裹的他们各自的手，他不想放开，一点都不想。
　　一如他现在想逃，其实他知道自己想留下。
　　“顾成，我只是想做做梦而已，你放过我。”
　　祁尧抬头看着顾成，脸上的笑容和水一样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