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成王 “从今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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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分钟，三个长老就重新被捆回了赤王宫门口。
卡洛厄将他们随手扔在地上，他故意挑了个离简劫有些距离的地方落脚，俯下身说：
“砍下他的头。”
“调教成宠物。”
“甚至占据他的身躯。”
他明明在笑，眼底却寒如冬夜：
“一个个倒是真敢说。”
三人中，左边的三长老已经被疼痛折磨得近乎昏迷，被卡洛厄把嘴堵住后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中间的大长老低着头装死，唯独二长老冷哼一声：
“成王败寇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这话说得，多么正气凌然，仿佛卡洛厄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后者笑了声，回头，看见简劫正在朝这边走。
他踮起脚尖，笑容满面地冲爱人挥手，同时用只有他和长老团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说：
“这么轻易就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们？”
二长老一僵。
印象里，卡洛厄总是大大咧咧的，靠离谱的脑回路整出些令人无语的操作，以至于他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个凭着基因优秀、运气好才从王储里脱颖而出的家伙。
他在长老团安逸得太久，失了警戒心，忘了能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当赤王的家伙，会是什么傻白甜的主？
他后知后觉地恐惧起来。
等简劫走到跟前时，就听大长老沉着嗓子开口：
“你不能杀我。”
蓝星上将挑眉。
他还是头一次见把求饶说的这么高高在上的。
卡洛厄理都没理他，红色的结晶在掌心凝结成刀，大长老总算急了：
“我有办法让你永生不死！”
这大抵是他的底牌，大长老喊出来的时候特别有底气，等着卡洛厄一脸震惊地停手。
可事实却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卡洛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需要。”
他起身，打了个响指。
简劫听见他说：【在赤王宫的人，全部出来】
他顿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卡洛厄刚刚好像没有开口。
但他确实听见了声音——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的，简劫抬眼，看见赤王宫里陆陆续续有人探出了头。
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他把疑惑吞了回去。
出来的基本都是负责行政的工作人员，当着他们的面，卡洛厄单手提起长老“团”，提到半空：
“你们是否想过，长老团为什么始终戴着兜帽，从来不露面？”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长老“团”开始奋力挣扎，就连半死不活的三长老都面露惊恐，但卡洛厄把他们捆得很紧，挣扎只能使他们像个球一样在空中晃来晃去，徒增滑稽。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二长老大吼起来，恐惧使他周身浮现出无数红色的尖刺结晶，只听擦啦一声，绳索被割断，三人在地面摔作一团。
落地瞬间，二长老开始不顾一切地往外跑，他抬手一挥，周身凝结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尖刺，朝卡洛厄爆射而去。
“蠢货。”
大长老暗骂一声，没脑子的家伙，逃跑居然往简劫的方向跑！
他大概是觉得蓝星人在那一块，卡洛厄就不敢使用太暴力的招数，事实证明，这个想法非常天真。
面对漫天尖刺，卡洛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悠悠竖起一根手指。
瞬间，所有尖刺停在半空，随即猛然后撤，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到二长老面前，后者一惊，脚下本能慢了一秒。
卡洛厄指尖往后一勾，数以千计的尖刺便同时砸下！二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狂风刮过，浑身上下刻骨铭心的痛，紧接着便是一阵失重感。
尖刺穿透身躯的惯性使他整个人倒飞而出，后脑狠狠砸在卡洛厄脚下，过了好一会儿，血和碎骨才缓缓从体内流出，染红了赤王宫的地面。
“啊……啊……”
尖刺斩断了他身上所有骨头和神经，二长老睁大双眼，倒在地上发出一阵模糊的呻/吟。
他大概是在求饶，卡洛厄一眼都没看，转身踢开被这一幕吓到爬过来求饶的三长老，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我一直在想，你们为什么要推动赤王选拔。”
这也是简劫先前觉得不对的地方。
他们明明可以把权利抓在手里，想办法阻扰下一任赤王的诞生，可他们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还积极参与其中。
这不合常理。
众目睽睽之下，卡洛厄抬手一挥，割开了长老们头上的兜帽。
碎片随着风沙飘远，众人瞬间哗然！
明明没人见过长老团的真容，但在场所有人都认识兜帽下那三张脸！
那是上一任赤王的脸。
真相在此刻被毫不留情地揭开：赤王意识能换不同身躯，那长老团当然也可以。
上一任赤王身死后，他的身躯会被重新投入母神体内，长老团的意识便能进入其中，借尸还魂。
靠着这种办法，他们三人一直苟活至今，牢牢占据权利的顶端，长生不老，永生不死。
“自长老团成立以来，为维护自己的统治，他们三人拒绝一切向外发展的可能，这样扒在赤星上的吸血蛀虫，死一万次也不值得惋惜！”
说着，他单独提起大长老的脖子，掌心用力，血液瞬间爆开。与此同时，两道由赤红结晶凝成的尖刺拔地而起，自下而上刺穿了三长老和二长老的肩膀，把他们像风干的肉条一样挂在半空。
可即便这样，他们仍然没有死去。
“就、就算我死了……”
大长老到底比其他两个强上几分，即使被捏断喉管，还能挣扎出声，他抓着卡洛厄的手臂，用尽所有力气扯出一个笑，嘶哑着诅咒：
“赤王是血脉里流着杀戮的生物，就算杀了我，你的统治也不可能长久……咳咳、你现在把这个秘密昭告天下，只会加速下一个长老团的出现！”
他说的不无道理，不仅仅是赤星，星际浩瀚，只要是有智慧生命存在的地方就有斗争、立场和阶级。权利腐蚀人心，叫圣人变成暴君，忠诚者背叛原则，欲望的种子深埋在每个人内心。
沙漠寂静，在场的人纷纷低下头，只余大长老断断续续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直到卡洛厄开口：
“说完了吗？”
大长老猛然噤声，不可置信地抬眼，发现卡洛厄居然还在笑！
不是冷笑，他似乎是真的觉得大长老刚刚那番发言非常滑稽，闷声笑了片刻，才说：
“首先，别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只会被本能支配。”
“其次，身居高位却没有被权利腐蚀，始终保持初心的人，我身边就有一个。”
简劫一怔。
卡洛厄松开手，第三道尖刺从地底出现，一下穿透大长老的左肩，将他高高挂起，血雨顿时倾盆而下，一片赤红中，他听见金发的赤王漫不经心地开口：
“最后，按你说的，总会有人被欲望蛊惑，试图重现长老团这种模式。”
“那我就杀。”
“见一个杀一个，把他们的尸骨吊起示众，用他们的鲜血偿还罪孽，直到把这份恐惧刻进每一个赤星生物的基因。”
把长老团变成串的时候，他刻意避开了核心部位，于是历任赤王强大的身体素质在此刻成了延长痛苦的帮凶，他们会被永远钉在这根耻辱柱上，直到血液流干，死亡才会姗姗来迟。
卡洛厄反手抹掉脸上的血，往外踏出一步：
“从今以后，我就是赤星唯一的暴君。”
瞬间，一道无形的光波以他为圆心向外扩张，赤星所有生物同时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朝赤王宫的方向低头，在场的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单膝下跪，连数千米之外的母神都垂下枝条，俯首称臣。
动荡、变革、流血、然后才能新生。
简劫站在他身后半步，同样感受到了赤王的威压，湛蓝星在掌心浅浅地浮现了一瞬又消散，他不自觉皱了下眉。
王权更迭必然伴随着杀戮，他当然知道，也有心理预期，只是卡洛厄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蓝星上将抿起唇。
他以前也见过卡洛厄浴血杀敌的样子，赤星人打起架来总是血液横飞，却也干净利落，全然不像刚刚那样，近乎是在虐杀。
虽然是为了立威，但这毕竟是卡洛厄通过“考验”后第一次出手，他控制不住地......会多想一点。
赤王的意识会不会仍在他的潜意识里作祟？
“简劫？”
肩膀被轻轻握住，简劫抬眼，看见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赤王在他面前一秒变乖，满身的戾气和杀意统统消散不见，眼底满是关切。
“我没事。”
他摇头，推开了卡洛厄搭在肩上的手。
他思考得出神，这下完全是无意识动作，却令后者忽然僵住。
完蛋。
他都做了些什么？！
像是突然从云端跌落谷底，卡洛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刚刚太生气，没控制住。
血腥的一面，暴露在简劫面前了。
他怎么能......！他明明知道简劫最讨厌杀戮，血腥和暴力会令他失控，还是当着他的面杀了长老团——他居然叫简劫来看他杀人。
卡洛厄只觉全身血液都凝固，懊恼、不安、不知所措，种种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拥而上，叫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若是还未融合赤王意识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改变，可现在一切已成定局，事实证明，他的基因里确实埋着嗜血的冲动。
......简劫会怎么看他？
卡洛厄不敢想，更不敢问，害怕听到一点厌恶，哪怕这个回答来自他自己的幻想。
所以他垂眸，再抬眼时，一切混乱都被精心藏起，嘴角一勾就又扯出个笑：
“走吧。”
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抱怨着，
“到晚餐时间了，我好饿。”
他边说边转身往外走，有意躲开了简劫看过来的视线。
也因此，错过了蓝星上将眼底明晃晃的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成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