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唐苏娆

2、不见不念 莫宛挽着裤

　　莫宛挽着裤脚在街上漫无目的乱逛，雨也淅淅沥沥的小了，逛着逛着又回到了那棵翠绿的枫树下面，抬头望了上去，雨珠在绿叶间来回折腾，最后才落了下来，打在莫宛手背上。

　　莫宛啧了一声，头顶上被拢上了的伞这次将她盖住了，程文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的看着她，莫宛叹了口气，打了两个电话，也没动，其实程文身上的香水味贴着皮肤还在，是她离得远了。

　　先来的人，拉着莫宛的手腕要她先上车，在两人之间来回的劝，最后不耐烦地往后拢了拢自己的黑发，站在雨里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后来的人，连白大褂都没换，伸出手，萧承熠撑着伞看向莫宛，莫宛低头笑着把手放上，就被程文拉住了手腕，她对着程文挑了挑眉，程文没回头，楚辞有些惊讶地出声“楚楚你怎么来了？”

　　程文还是没回头，莫宛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他的手都没甩开，萧承熠看向程文“放手吧，你还要看她受伤几次？”

　　莫宛也望向他，程文的手劲更大了，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眼睛里挣扎的凄楚，倏然放开的手，程文望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失了神。

　　莫宛坐在萧承熠的沙发上发呆。

　　萧承熠指了指浴室，又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莫宛穿着浴衣出来，坐在沙发上继续发呆。

　　萧承熠才抬起头，又指了指桌上的云南白药，莫宛皱着眉没动，过了半晌，她才出声“萧承熠衣服借我。”

　　萧承熠刚忙完，走到她身边拿起云南白药“别折磨自己，莫宛。”

　　莫宛皱了皱眉“我要回去了。”

　　萧承熠没松手，抬眼看她“你觉得他会去哪？”

　　莫宛没说话，有些颓废的拨乱自己的头发“我累了。”

　　说完，莫宛钻进了自己的房间连门都没锁。

　　萧承熠简单的吃过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他打开莫宛的房门，坐在她的床前，沉默地看着她，又看向她脚上的伤口，对面楼层的灯光也落在了他的脸侧。

　　萧承熠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门就被敲响了，他靠在门口看向程文“她睡了。这么在意她，为什么还要带回去？”

　　程文沉默地望着里面暗淡的灯光，过了半晌“让她睡吧。”他笑了一下，推开萧承熠坐在了沙发上“我会把她送走的。”

　　萧承熠看着他“她不会回去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笑了一下“她讨厌脏东西。”

　　程文看向莫宛的房间“她不会。”

　　萧承熠也看向那边，门突然被打开，莫宛看着他们“我要回去萧承熠。”

　　萧承熠晃了晃车钥匙，程文沉默跟在他们身后，萧承熠牵起了莫宛的手，莫宛没拒绝，只是颤了一下，萧承熠笑了起来。

　　莫宛坐在副驾驶沉默地看着漆黑的雨路，老式小区，门口被贴满了小广告，里面是昏黄的灯光和熏的人头晕玫瑰缠绕的味道，莫宛在门口脱掉了萧承熠的衬衫，背后还带着情欲后的红痕。

　　黑色的法式胸衣，和萧承熠被腰带勒成花苞的西服裤子，莫宛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抱着玩偶闭上了眼睛。

　　站在门口的两人，萧承熠捡起衬衫坐在了屋里的沙发上，低声笑了起来。

　　程文也走了进去，打量着房间的布局。

　　萧承熠给程文倒了杯水“放过她吧，程文。”

　　萧承熠把手里的病历递给他“她已经够苦了。”

　　程文摇了摇头“我会送走她，陈楚不会留下。”

　　萧承熠眼泪都笑了出来“程文，你是恨她吧。”

　　门被打开，莫宛将玩偶扔了过去，萧承熠接了过来，笑眯眯地看向她，牵过她的手跟她进入了房间，莫宛搂着玩偶背对着萧承熠，萧承熠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莫宛轻声说“萧承熠，你也放过自己，别再管我。”她闭着眼脑袋里昏昏沉沉的。

　　萧承熠笑着说“心疼程文吧。”

　　莫宛闭上眼没过多久就睡熟了，萧承熠贴在她的背上低声笑了起来。

　　萧承熠刚醒就看见莫宛靠在床头翻着什么时不时看他一眼，他又笑起来，轻轻亲吻莫宛的唇瓣，转瞬即逝的吻。

　　莫宛看着他“萧承熠，我饿了。”

　　萧承熠打开门，餐桌上摆满了早餐，莫宛靠在门框上看向坐在那里的程文，又看向萧承熠。

　　程文扫过她的衣服，没开口，只是平淡地看着报纸，握住报纸的手颤了颤，莫宛走了过去，亲吻了程文下颌的痕迹低声说“程哥，你走吧。”她环住了程文的脖子，神色淡淡。

　　萧承熠坐在程文对面，神态自诺地吃着早餐。

　　程文和萧承熠都要去上班，程文今天有个会，他看向把腿搭在茶几上的莫宛“我会早回来的。”

　　莫宛连眼皮也没抬，萧承熠晃了晃钥匙，她才抬头“再见，萧承熠，程文。”

　　萧承熠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程文站在门口，等着萧承熠来开门，门却被莫宛打开了，莫宛又啧了一声，她手里的行李还乱七八糟的。

　　莫宛叹了口气，想要推开程文却被他拉住了手腕“你闹够了没有？”莫宛眼里带了些情绪，又低下了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程文心口绞痛还是没放手，过了半晌才开口“航班是几点，我送你去。”

　　莫宛笑了笑“八点半，到伦敦。”

　　程文点了点头“别淋雨。”

　　莫宛挑了挑眉没说话。

　　到了机场，她在候机室望着人潮，突然笑了起来，她叹了口气。

　　刚坐下，就看见了萧承熠，她皱着眉坐在座位上，看向窗外，濛濛的雨聚成水流，萧承熠把位置换给了莫宛旁边的人，打了个响指“没没别回头。”

　　莫宛从他口袋里拿出话梅糖“不用心疼我，萧承熠，我自找的。”她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萧承熠身上的话梅糖味弥漫在他们之间，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唇瓣“我只为了我，莫宛你也是。”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莫宛还是恹恹的，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她才看见了程文。

　　萧承熠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程文朝着莫宛伸出了手，莫宛站在远处看着他，被萧承熠裹进怀里“伦敦的天真冷。”视线被遮挡，她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萧承熠路过程文身边“遇上你对她的病不好。”

　　程文的手没有收回，只是沉默地抬头望向了乌雨缠绵的天空，伦敦真冷。

　　On the hotel bed, Mo Wan swayed her legs, smoking as she looked at the half naked Xiao Chengyi and suddenly laughed, "Xiao Chengyi, are you not smart? You want to seduce me..."

　　萧承熠蹲在她面前“没没，别哭。我不逼你。”他明明是笑的那双黑眸里却缠着阴雨连绝的疼，莫宛想她真该死。

　　萧承熠把她的手搭在脸上，笑眯眯地看她，擦去她眼角的泪“是我爱你。"

　　莫宛从床边掉了下去趴在他肩上, "****, Xiao Chengyi,我心疼."
　　The night is also lingering.

　　Xiao Chengyi kept kissing away her tears, only wanting her to feel less pain.

　　第二天一早，莫宛才发现了脚踝处的痕迹，也只有这一处，她换上了暗蓝丝绒的长裙，坐在床边看着萧承熠的皱紧的眉怔怔出神，刚伸出的指尖被男人****。

　　刚睡醒的萧承熠撑起身笑望向她，眉目间只余留脉脉情愫，看见她身上落到脚踝上方的长裙，捂着眼笑了起来，他是真喜欢这个人。

　　他从包里取出白纱布缠在吻痕处，和谐的像是本来就有的装扮。

　　莫宛握住他的手腕“他知道。”

　　萧承熠打好长长的蝴蝶结才抬眼看她“没没，是我爱你。”

　　莫宛低头看向脚腕上的白纱布笑了笑“很好看。”

　　萧承熠挑了挑眉，亲吻了她的额头“没没，你谁也不要心疼。我会心疼。”

　　萧承熠打开了房门，门口的程文红着眼看向他，莫宛低着头喝着萧承熠倒好的水，旁边还放着鲜榨的果汁，猕猴桃的绿色弥漫在杯壁，莫宛看向窗外阴雨缠绵的天空，低声说“程文，你回去吧。”

　　程文沉默地坐在了她的身侧，把牛角包递给她，莫宛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

　　程文靠在她肩上滚烫的体温被泪沾湿的肩膀“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不在乎，别逃了，莫宛。”

　　莫宛沉默地解开了他的胸前的扣子低声说“程文你发烧了。”

　　萧承熠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像是只有他置身事外，他的嘴角刚刚扬起，就看见莫宛，提起裙摆往外走，裙摆太窄她走的跌跌撞撞，萧承熠坐在程文身边从包里拿出退烧药，沉默着看向外面的风。

　　程文强撑着站起来，往外去追莫宛，萧承熠还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笑了起来遮住眼“真没劲啊。”

　　程文没找到莫宛，他像是没了头的苍蝇，茫然地看向天旋地转的人群。

　　萧承熠在药店前看到了裙子上沾满泥污甚至破残的莫宛，她的长发被打湿，那段被折起的长发始终还在她的身上。

　　莫宛抬头看着他伸出手拨顺他被雨沾湿的黑发“萧承熠，这是我的罪责，不是你的。”她低下头又笑了起来“萧承熠，我觉得我长发好看，你觉得哪？”

　　萧承熠看着她眼泪突然溢了出来，掉在脸颊上，压弯了睫毛，他的泪被莫宛亲去，他的尾被她摩挲，莫宛轻声说“别哭，萧承熠，我喜欢你。”

　　看到她的程文跪倒在了她余光看不见的地方，她像是听到了沉闷的撞击声，向他看去，程文胸口的翡翠砸碎在雨地中。

　　莫宛看向他，一步步向他走去，她的手又被泥污沾染白的分明“程文，它碎了。”程文紧紧握住了一地玉碎不肯松手，血渍也漏了出来。

　　莫宛将他靠在自己身上托着他半跪在地上“程文，我买给你的，都碎了。”她撑开程文的手掌缓缓地将脸贴了上去玉碎落地变得细碎，程文闭着眼“莫宛……”

　　医院的长椅上，萧承熠看着低着头的人想要抱她，指骨被攥的泛白，直到莫宛抬起头拉出他的手靠在上面“萧承熠，我们走吧。”她沉默了一会“萧承熠，你我心不诚的，别折磨自己。”莫宛又看向手术室“有我在，他不会好好治疗的。”

　　在冰岛的萧承熠，突然发现莫宛整个人沉了下来，她望着人群发呆，望着天空怔怔，望着树隙出神，可她静下来了，像是原本的归属。

　　连带着她望向萧承熠的眼神都掺着如云烟的笑意，不在凄楚的太过，她做在海涯上望着海面，波光粼粼透彻的水怎么也落不到她身上。

　　萧承熠低下身亲吻她的唇瓣，莫宛手上带着的是他买来的素银圈，他把她的长发打理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