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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成秀才 傅晨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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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晨风在末世挣扎了五年,死在了人类胜利的前夕。围剿丧尸的战役中,傅晨风活生生被一只九级丧尸的利爪穿入腹腔而死,死像惨烈而痛苦。
谈不上多痛苦,毕竟就那一瞬间,生命就溃散了。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脑中走马观花般闪现了傅晨风的一生。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父母恩爱,家庭幸福,人生顺遂。前25年最大的困难就是博士发不出小论文,可能会延毕。
直到末世到来,他所拥有的一切令人艳羡的东西都在灾难中化成泡沫,唯有数不尽的痛苦以各式各样的姿态找上门来。
总算结束了,死虽痛苦,但在末世,生又何尝不艰辛。这五年的艰难困苦在闭眼的瞬间消失一空。
来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傅晨风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祈祷到。
许是上苍听到了他的乞求,不过转瞬间,上一秒才失去意识的傅晨风,下一秒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周遭陌生又熟悉的一切。
陌生是因为,这完全是傅晨风活了三十年从未见过的景象。颓圮的土墙,漏风的茅草顶,暗沉沉的室内,只有一张破木桌,还缺了一条腿,充满霉臭味儿的床,又硬又潮的被子。
熟悉则是因为,这是他的家,不对,现在这具身体的家。
大脑中充斥着混乱的记忆,头昏脑胀,傅晨风稍微缓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所有记忆。
原主也叫傅晨风,是村中唯一的秀才,前阵子跌入河中差点被淹死,最后虽被人救了起来,但还是感染了风寒。
原主本就体弱多病,家里耗费巨资给他医治,他自己也苦苦熬了半个多月,但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在昨天夜里断了生息。
傅晨风是在原主气绝之后才穿越过来的,当时的他也失去了意识,全凭异能的应急机制自动启动,耗费尽所有能量才将原主的身体机能修复。
傅晨风抬抬手,宁心静气催发木系异能,可惜,再也凝聚不出一丝量。傅晨风了然,陪伴自己五年多的木系异能,为了自己的新生终究还是消散了。
不过也是,世间哪有两全其美之事,代价总是和获取协同共生的。若上天真让人带着异能重生在这古老落后的时代,岂不是给人为所欲为的资本,祸害的到底是此间生灵,所以上天才在暗中将一切都标好了价格。
正值春日,家中不见一个人影,想来都是下地干活去了。傅晨风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出了逼仄的卧室,来到院子里。
院子是夯实的黄泥地,分布着长期踩踏形成的坚硬鼓包,一旦下雨,可滑得不行。院中有一颗枇杷树,正开着小朵小朵的白花。树下有几个石墩子,平面光溜,闪着树缝中洒落的光影,想来是经常有人坐在上面乘凉。
院子的最外围有一圈黄泥和乱石搭建的篱笆,将院子和外边的道路分割开来。篱笆上爬满了绿色的不知名藤蔓,开着细碎的粉色小花,篱笆下面有一畦松软的泥土,土中种着几株辣椒苗和南瓜苗,最边上还种着两株兰草。
傅晨风来到树下,感受着久违的宁静祥和,传统的农家小院内是原主一家的生存与生活。
记忆中的傅秀才,虽家境贫寒,但天资聪颖,年仅十六便中了秀才。再加上傅秀才为人和善,孝顺父母、尊重友邻,村中人无论大务小事找到他,他都极尽所能,是人人交口称赞的端方君子。
傅秀才年过十八,刚到议亲的年纪,方圆百里上门打探的家庭就不计其数。傅老爹夫妇帮着精挑细选,本想应了镇上一富户家小姐的亲事,但却遭到傅秀才的极力反对。
这是傅秀才长这么大,第一次违逆父母之意,原是他与青梅竹马的表妹早就暗生情谊,不想另娶他人。
傅老爹如何能答应这门亲事,不说那表妹自身的人品才情如何,就单说那表妹有一家子不要皮不要脸的糟心亲戚,他就不同意。
可架不住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热血的年纪,为爱跪求父母不说,还绝食以表决心。
傅氏夫妇到底疼爱儿子,生怕儿子身体受不住,最终还是允了亲事。傅秀才如愿娶到了心心念念的表妹,二人也确实过上了如胶似漆的甜蜜日子,婚后一年便诞下一个小哥儿。
对了,这个世界与傅晨风之前的世界有所不同,此间的人有三种性别,男女自是不说,还存在一种叫小哥儿的群体。小哥儿生理特征与男子无异,但无法使女子受孕,却又具备女子怀胎生子的能力。他们大多生得俊秀,身材娇小纤细。
哥儿处在男女之间,是比较尴尬的存在,论体力,比不上男人。在人力劳动为主的古代社会,小哥儿难以找到糊口的活计,是以大多被当作女子来养。但小哥儿的生育能力远不如女子,在多子多福的观念下,一般人若非实在取不了女子,是没有人家愿意聘小哥儿为妻的。
上辈子母胎单身三十年的傅晨风一朝重生,老婆孩子都有了。但傅晨风很苦恼,孩子倒没什么,原主的妻子该怎么办呀?
先不说那是原主的妻子,跟人在一起就是对原主的不尊重,人家给我生命,我装聋作哑地占有人家的妻子,这事儿反正傅晨风是干不出来。再说了,傅晨风上辈子可是个天生的gay ,就算重生了也不会对女人产生什么想法。
虽说这个世界对女子和小哥儿的限制没有上个世界的古代那般严苛,和离后的女子哥儿再嫁也不足为奇,傅秀才的娘不也是和离后才嫁给傅老爹的嘛。但原身与妻子本就情投意合,恩爱不移,如今换个芯子就要与人家姑娘和离,这姑娘保不齐就受情伤自尽了呀。哎,傅大少头疼,这可怎么办呀。
“哎呦,小风你醒啦。”篱笆外,一个身穿麻布素衣的中年妇女,激动地朝傅晨风跑来,连肩上挑着的水都丢在原地不管了。是原主的母亲傅刘氏,村中人皆唤之刘氏。
刘氏跑到傅晨风跟前,赶忙摸了摸他的额头:“哎哟,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这热可算是退了,儿子,你现在感觉咋样呀?”刘氏眼中的的欣喜和担忧抑制不住的流泻出来,将傅晨风浇了个透。
多少年了,自从末世到来,傅晨风便再未感受过父母的关怀。他的父母在末世初期就感染病毒去世了,而在外读研的他,历尽千辛万苦,用时一年多才回到家。
诺大的别墅一片荒凉,他在废墟中翻找几个小时,才找到父母腐烂的尸骨。从那以后,他就是茕茕孑立的孤家寡人。
如今看着眼前妇人的担忧,傅晨风内心流过阵阵暖流。虽然这是对原主的爱,但如今自己便是傅秀才,自当尊其父母为父母,视其儿女为己出。上赡养父母,下抚育儿女,方才不愧原主再生之恩。至于原主的妻子,嗯,再说吧。
“娘,我没事了,您放心吧。”傅晨风安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是不知,你这几日病得多凶险,多少大夫都说你没救了,我都想着,你要是不行了,我就随你去了……”妇人抽噎着,诉说着这些日子心中压抑的情绪。
傅晨风拍着刘氏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任由她发泄。想来两位老人都害怕极了,是该将情绪发泄出来。
“我和你爹他……”刘氏说到傅老爹,突然一顿,呀,还没告诉老头子儿子醒了的事儿!
“儿子,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我得去告诉你爹你好了的事儿。”刘氏面带喜色,推攘着傅晨风回屋。
“娘,我同你前去吧。”傅晨风正想出去散散步,活动活动身体。
“那不成,你刚好,该多休息休息。”
“出去透透风好得更快,躺了这么久,我身体都僵了。”傅晨风坚持劝说。
“那……”
刘氏迟疑着正要答应呢,屋中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是原主的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