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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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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在木板地上走路甚响。
原因是。穿了木屐。
前段时间。
某人匆匆搬了家。
忘带了自己的木屐。
相比高跟鞋的坡度。
其实穿着木屐算是相当舒服。
反正也是闲着。
不如拿过来试试。
我与某人住在一起长达五年。
却经历了七八次迁徙。
每次他的借口是楼底下人多嘈杂。
无法安心。
于是。
我们便从A区搬到Z区。
从A城搬到C城。
这一天。
我从楼底下收到他从大学寄过来的包裹。
有一些酒器书具之类。
还有一份物品清单。
说是研究所里要用，
让我寄给他。
我上楼理了理文件。
打了电话。
天刚刚暗下，
路转角的店伙计就送了邮票和信封上来。
我仔细的写好地址和邮编。
就托他明早把东西寄了。
我们住的地方。刚好是市中心。
两旁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和步行街。
其实。
我不怎么懂，当时他为何要租下这里。
对于他这样害怕吵闹又脾气古怪的人来说，
离群居所。恰如其分。
但这一次。我们住了很久。
和他住在一起。
其实是件比较愉快的事。
他是一个生活习惯良好，又不乏生活趣味的人。
三餐一般都定时。
虽然对餐饮要求比较高，但因手头不缺。倒也很爽快。
如果不是最忙的时候。
早上起来。梳理过后，就出门。
晚上八点左右回来。
我们周末一般都在楼下拐角的餐厅里用餐。
这是所很小，又僻静的餐厅。
菜色虽称不上十全十美。
但有几道西餐也算百吃不腻。
店主是一位五金店老板。
大约五十来岁，微胖。
说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
餐饮业只是他的爱好。
我们去的次数一多，便和店主混熟了。
因我家包裹来去频繁。于是店主好意，让其伙计代劳。
我与他则经常送些礼品感谢他们。
晚饭后。我们经常会去河边散步。
这条河是本市的保留景点。
只不过这几年污染严重，已经不如之前那样干净美丽了。
但一到周末，还是有很多人在桥上乘凉玩耍。
好不热闹。
只不过。
最近。只剩下我一人去那边走走。
虽然他是一个很有规律习惯良好，又懂生活的人。
但是却是个脾气古怪。经常买些无用之物的怪人。
有一次。
街上开了一家奇怪的店。
都是些皮具做的小玩意。
伞柄上套用的奇怪小人。笔上套用的橡皮檫。
还有键盘上盖用的奇怪垫子。等等。
我们俩好奇的走了进去，看了一圈。
我聊无兴致的准备离开。
却看见他手里拿着几个形状甚是夸张的刀具套子，
在柜台付款。
我问他。
买它们做什么。
他笑笑。
不做什么。
在付款时。我才见此物的价格与赠送品。
是一包时令糕点。
他出门递给我，说。
这也不错。前几天你不是想吃甜食。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如此。
其实。回忆起来。他常常有心如此。
只是方式既古怪又迂回。
他真正爱好的。是些酒具茶碗之类。
除了工作之外。交往最多的便是酒商之类。
他从不去商店买酒。
每次酒商列好一些价格不是很贵，
但却是酿酒家自己保存的品种，寄于我们。
对于此类消遣。
我是一概不懂。
只不过见他，每个月拿些好酒回家，
甚是有种如见新人的温存。
我们俩就经常喝喝酒。看看书。
以度过慢慢长夜。
在一个地方呆久了。
总是容易腻。
但。说实在。
想起他迂回无常的方式，
我就很想问问他，搬住市中心有什么含义。
但。
说什么也罢。
再说。
在我升上高年级以后，
课业就变得十分繁重。
在他面前。时不时变得很幼稚。
最近。
我常常想起。
最后一次帮他理发的情形。
那之后。他去见了他父亲。
几个月后。
我去了实习的学校。
本来。并不想在本校实习。
但终因种种原因。不得不留于这里。
清晨。搭上公交。
来到这所大学。
我的工作是帮某教授代课。为期大约三个月。
办公室里没有什么人。
我走进去在窗边坐下，整理好资料。
见桌底下压着一封没有标注的信。
铃声一过。
就有两学生跑进来。
我说。
我们导师终于结婚了。
他老婆是个特别能耐的政府官员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
今早大家都吃到喜糖了。
但他早上来上课时，
看上去却不怎么高兴。
听说。闹得可凶了。
是奉家里之命没办法才离开了原来的女朋友。
你们班上的人可真八卦。
可不是。没办法。谁让他家那么有名。
却只愿意做个小小的教师。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
拆开了那封信。
你还好吗。
刚收到你寄来的东西。
那次，理的发型我很满意。父亲也很满意。
来不及说再见。
相亲会以后。我一个人买了新的木屐。
那双就留给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