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杨语默

20、柳元唐之女 颜霜

　　肖家的第一次招生引起了全国轰动，前来报名的有妖，有魔，有道，有人。都得经过两次测试，先是武，规则是五个大汉同来者对决，肖年全程看着，不许用武器、毒器，只能赤手空拳，肖年让他留下，他便可以进肖府，进行第二堂测试要作诗，作的诗也要通过肖年的审察，便可留在肖家习道，中途肖年有权利赶人。
　　这不，招生又招来一个七岁的黄毛小丫头，背上还背着个女婴，一上台子，所有人都笑了，五个汉子有些头疼，最拿这些小孩没办法了，下手轻了又过意不去，下手重了又怕一拳捶死了，五个大汉求助地望向肖年，肖年挥挥手，叫他们看着办，五个大汉只好商量着出重拳但不打到。
　　锣鼓高响了，女孩把婴放一边，抱拳鞠了一躬，五个大汉夸张地叫着跑了过来，只见那女孩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大汉的胳膊，三五步跳上大汉的头上，一跳，又跳到另一个大汉的头上，用力抓了那大汉的头发一把，一跃，又跳了下去，在五个大汉的腿间饶来饶去，弄得五个大汉不敢动，生怕踢到她，可有一个大汉耐不住性子了，一只脚用力向后一勾，眼见就要踢到了，观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肖年也瞪着那汉子，气得站起来，谁知那孩顺势踩着汉子的那条腿一跃，朝他脑袋来了一腿，那大汉被踢得头晕目眩，肖年激动地喊道:“把她留下!”
　　女孩无视那五个大汉，走到台边又背起婴，便跟着侍卫去第二堂测试。
　　第一场测试暂时在下午结束了，管家把作的诗全部交给肖年审查，肖年正看着，一侍女进来了:“肖大人，这些是几位姑娘作的诗。”肖年笑了笑，命侍女下去了。
　　女子作诗的只有三人，肖年便先审查女子的，看到最后一张，肖年有些发愣，纸上写着:旧屋门前落叶黄，此去一别白雪扬。怜香红艳无人赏，青牙泉后碧苔长。——《武山别》柳颜霜。
　　不算是首好诗，但画面感极强，如果此人来自武山，是柳氏，那定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武侠柳无唐之子了，这柳元唐在江湖上都已消失九年了，一直隐居在武山，原来都已经有孩子了呀。
　　肖年命侍女把这柳颜霜叫来。不一会儿，一个模样大约七八岁的女孩，后边还跟着一个女婴，踉踉跄跄地跑着。
　　“你就是柳颜霜?”肖年问道，他记得这个孩子，当时自己还惊叹她的技术超乎常人，现在看来，也不足为奇了，柳颜霜点点头说:“这是我妹妹，悠霜。”
　　“都多大了?”
　　“我七岁了，悠霜三岁。”
　　“怎么会来我这?”柳颜霜一愣，肖年继续说:“你父亲是柳元唐吧?”
　　柳颜霜张张嘴，要说什么始终没说出口，只好闭上嘴不说话，低着头，柳悠霜仰着小脸拉着柳颜霜的手摇啊摇，柳颜霜抽开自己的手，柳悠霜一副失落的表情，站在一边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柳颜霜抬起头望着肖年说:“我娘生下妹妹后就染病去世了，我爹说他要去一个地方，后来他就走了，我就带着妹妹下山了，正巧遇到招生，我听我爹说过你，所以我就报了名。”
　　肖年听了，笑了笑，这柳元唐就这样明显地把他的孩子给自己了?柳元唐和肖年是儿时最好的玩伴，肖年当初习了文之后就很少与他联系了，当初柳无唐上武山前还对肖年说过下武山的路只有一条，其他路必死无疑，而武山到蕲州肖府其实是有些远的，一路上，这两个孩子若无人指点、帮助，绝不可能碰巧来了肖府，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肖年若看不出来，就白跟这柳元唐为友了。可这柳元唐到底去哪了，发生了什么，这点肖年还真想不明白了。
　　肖年点了点头说:“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悠霜呢?”肖年一怔，他忘了还有一个小丫头。
　　柳颜霜伸出一只手数着:“她会吃饭、睡觉，大叫撒娇、走路，不过快学会跑了……请大人留下悠霜，虽然她现在什么也不会。”柳颜霜有些局促不安。
　　肖年严肃起来:“你知道，我堂堂肖府不可能没有规矩。”颜霜坚定地望着自年:“规矩我懂，大不了让悠霜在肖家做丫鬟，但请你一起留下她，我们已经没有去处了。”
　　肖年扶额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颜霜跪下来向肖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