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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时花开 ...

  •   主题:咫尺天涯,无法得到的痛苦。
      序言:
      生命犹如花朵,并不总在绽放时遇见。这样一个故事,发生在边陲小镇,以我的爱好,几乎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来想象一位翩翩少年来为主人公,美目盼兮地勾引住读者看官们的视线,然后再残酷地死去,就像风雨中折断的百合树枝,于空中凋零几近疯狂的肆意年华。
      然而,全不用。这一回我试着好好写一个故事,而不是以残酷的肤浅来吸引目光。
      第一章醉将
      饮酒本是乐事,加之又有三五同好相陪,这席间的热闹气氛从晌午时候已经近了四更天。雕栏玉砌的画舫灯火通明,隔了很远都能看见,近了便听得见女儿家的笑声,透着十六七的年纪才有的清脆。
      都说天高皇帝远,此话真真不假,若不是亲眼得见,边陲小城戈蓝图亚的人民都不会知道原来名声在外的天朝将军何阳除了骁勇善战外,还是花间出了名的好手,酒桌上不要命的酒鬼。
      一晃已是好几月,在破烂不堪的征兵告示前,一个青布褂子的少年每每驻足,边上的老人眯着眼睛,拿捏着唇下几缕白须,对他说:“当兵,受苦的是百姓,打仗,遭难的是百姓,百姓苦啊!”
      “那些当官儿的,难道就是天生的贵命?!”少年忿恨。
      十天后,一行队伍来到郊外狩猎,满载而归,路经一户人家,敲门而入,掀进眼帘一个老猎户正在灶后烧饭,从旁边里屋又走出一个挽着袖口的年轻人,老者走路矫健,少者虎背狼腰,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间走动的好手,一老一少笑容可掬地将一大群人迎进屋子。
      少年暗自打量,但见这群人虽是狩猎着装,却是银铠绸缎,身份显然尊贵。尤是为首之人星眉剑目,笑声如山间朗月,威而不怒。打过招呼,一群人围坐在桌边,汉白玉的雕花刀剑就搁在手旁。桌上剩半坛的白酒,为首人颇感兴趣:“好烈的酒啊,山里人竟喝得如此烈酒!”
      “何将军,”少年双手抱拳,“这酒若是合口,屋里还有几坛,尽管拿去好了。”
      听得如此称呼,将军抬起头来,扫过年轻的面庞,但见这个青年虽是山里人出生,粗布烂衫,生得并不粗鲁,面白色温,加之又懂几分礼数,更知自己身份,不免惊奇:“你怎知我便是?”
      “中原来的将军,虽是入乡随俗穿着我们这儿的衣服,细节处却会保留着中原的配饰,动作习惯也不似我们小地方民众般粗野无忌,加之,虽然随行区区十数人,尽是俊朗英才,可见来者身份尊贵,必是何将军无疑。”
      将军点点头,一挥手:“说的有理,你叫什么?坐下来陪我喝酒。”
      “扎图。”
      两人但饮酒说话,同桌副将们打量着这个鲁莽小子,一刻便为他倒了一碗烈酒,乱七八糟道:“先喝三碗。”扎图也不推辞,连饮三杯,面不改色,众人鼓掌叫好。
      何阳爱酒,更爱以酒会友,十几碗烈酒下肚,脑袋有些昏沉,红着脸问:“相遇即是与我将军有缘。于我何求?可说。”
      “无求。”扎图继续痛饮。
      何阳见他爽气,哈哈大笑:“竟是个无欲无求的年轻人。”
      听得此言,扎图脸上烧得通红:“如若将军看得起我,……”
      “但说无妨!”
      “但求……在将军身边做事,虽死而无憾。”
      已是半醉了的何阳一拍桌子,咧了咧嘴算是在笑:“我正需要人手,今天就跟我回去。”
      扎图趔趄站了起来,不胜酒意跪在了地上:“谢将军。”刚说完,一个不稳差点跌倒,被身后侍卫托住双臂。老父亲也急忙上前:“谢将军。”
      因为醉得厉害,扎图坐在车上,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前方骑马的何阳将军背影越来越高大,暮色深了,林子越来越暗,整个蜿蜒的骑行队伍仿佛行走在梦里。一直以来,关于何阳的故事,便是他的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扎图睡了又醒,身子被毯子紧紧裹住,很暖很暖。天已经黑了,今天回不了城。帐篷里很安静,呼吸可闻。侍卫官走进来的时候,扎图看见一轮惨白的月亮正挂在枯败的枝头。
      侍卫官在另一角蹲下了身子:“将军。”借着透进来的月光,扎图看清楚了那张漂亮的脸,眉目如画,双颊绯红。扎图竟不知竟和将军在一间帐篷里休憩,慢慢扭了头去看,但见侍卫官跪了下来,何阳将他拉倒在怀中。
      因为过量饮酒,扎图的头一直很痛,他无法令自己更清醒。昏暗的光线下,侍卫官银色铠甲下包裹着年轻的身体,让头痛欲裂的扎图如在梦中,晃在眼里的是雪白、修长,俊美、鼻息之间,甚至看得见侍卫官额头渗出的点点汗液。此刻,他就坐在将军怀里,狼腰颠簸。
      扎图被酒精浸得麻木的神经这一刻灵魂附体般苏醒起来,痴痴看着侍卫官,痴痴看着何阳。相隔不过几步,他听得见侍卫官低声的呻吟。扎图的血开始变得滚烫,头脑却开始变得冷静,他用口水涂在脸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一夜无眠。
      二年前,一场几近全军覆没的战役,将何阳将军贬谪到了戈蓝图亚。扎图憧憬着战神的光辉胜利,却不再有,扎图憧憬着自己能建功立业,却不能够,扎图憧憬着与战神把酒言欢,每每却是在春楼。
      渐渐地,扎图不愿意跟着何阳混迹于戈蓝图亚的繁华里弄,不愿意看着被誉为战神的将军喝酒时把自己当年的功绩十万八千次地絮叨,然后,左拥右抱钻进香气扑鼻的房间,一睡就是一天。
      这一次是在湖边钓鱼,何阳和扎图一起,将军颇喜欢这个土著小子,因为扎图实在比他想象得有趣。
      “敌多我寡,高山之地,比如戈蓝图亚,如何攻守?”何阳眯着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挟之于险。”
      “弹尽粮绝?”
      “取高山之石为器,食野草果腹。”
      “佯败而间之,可困杀。”何阳微笑,取杆拿鱼,是一尾难得的大鱼,“今日下酒菜有了,送醉仙楼的师傅烧好,中午,我们去春满阁。”
      “下午不是要练兵吗?”扎图提醒道。
      “交给秦武吧。”何阳起身,“你应该知道,很多地方,他想的比我周全。”
      扎图点头,侍卫官拎着鱼的时候,扎图叫住他:“扬俊。”
      “是,军佐大人。”
      “那鱼,可是好鱼,你得盯着师傅烧。”
      “是。”
      何阳回过头笑:“好鱼不怕等,杨俊,你一定要不辱使命。”
      中午,扎图让小厮送鱼到醉仙楼,却将杨俊堵在了耳房内。这一堵,扎图即是无意也是有心,尤其之前,何阳已经附耳,一切都似乎水到渠成。
      “大人,”杨俊手摸到刀柄上,“为何关门?”
      “风大怕你着了凉。”扎图笑了笑,吩咐左右,“卸了他的刀剑,把他捆起来,这个小厮,差点弄砸将军的鱼。”
      侍卫官被捆绑着跪在地上,深深低着头,扎图伸手撕开他的衣服,露出半个热乎乎的胸膛,他抱着他,吻着他被布条封上的嘴。杨俊在他怀里越挣扎,只有失去得更多。
      “这儿没有别人。”扎图拖曳着杨俊上了杨木雕花大床,在他挣扎的脖子上留下深切的爱的痕迹。这些日子太荒唐,只有此刻怀抱着杨俊,扎图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快乐。
      “安静些,小东西。”扎图附耳,“如果你不想将军知道这事儿的话,我能保证你在半个时辰内回去。”
      “就是这样。”扎图取下了布条。
      “我能杀了你,杨俊,但你知道我舍不得,不是舍不得你,而是舍不得何阳将军难受。”扎图慢慢解开杨俊身上勒得发紧的绳子,“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爱,尤其那些被何阳亲吻过的地方。”
      杨俊干得发涩的声音让人断肠:“你怎么知道?”
      扎图抱着他,吻着他,爱着他,把这具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杨俊像一滩泥落在木床上,美丽,动人的一滩泥。优雅却不孱弱,修长却不纤细,动人却不矫揉,一具男性美到极致的身体。扎图吻着他受过刀伤的地方,以及布满老茧的用剑的手。
      爱拉长了杨俊的痛苦,这不是属于他的爱。狼腰颠簸的一刻,杨俊的痛苦化作扎图的幸福,侍卫官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晌午,春满阁。何阳指着侍卫官的鼻子大骂:“吃里爬外的东西,这鱼不新鲜了!”
      鱼,真的不新鲜了,距离取鱼整整过了一个时辰。
      何阳的坏脾气越演越烈了,这让扎图心烦意乱。
      十月,敌军来袭。秦武率兵与之抗击,十数天,伤亡惨重。
      扎图请命。
      “你还不配带我的部队。”何阳醉眼惺忪地笑着,转身呕吐在地上,他已经喝了整整一坛子烈酒,今天,秦武给他传了第七道战败令。这令所有人都很绝望。
      “全部回撤,待命!”何阳的眼睛红得吓人。
      整整一个月,原地待命致使失地不断,已经退回边境500里了,敌人的大军就在戈蓝图亚城门之外,嘶喊声夜夜响彻军营。这一晚,秦武召集所有副将,声音很低很含糊,但是,扎图明白那几个字:杀了何阳,拼死一战。扎图不想。谁又想?
      就在以秦武为首的一群副将密谋的时候,门被踹开,何阳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看见秦武:“捆起来。”
      副将跪成一排,秦武被架上木桩。十几个士兵轮流鞭打着跪着的副将,何阳鞭打着秦武。只有鲜血飞溅,没有嚎哭一声,几百名士兵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场面,不可谓不威慑!
      最后,何阳亲自将秦武枭首,人头挂于旗杆之上:“阴谋作乱者,斩立决!!”
      扎图逃了出来,说不出的恐惧攫紧了他的心。在他怀中是秦武偷偷塞进的一份密信,只说要立刻传报朝廷!
      第二章胜利
      朝廷的诏书下达之时,秦武的人头几乎已经腐烂完了。这一场原地待命一直持续到扎图领命授衔,为镇远大将军,原大将军何阳就地羁押。
      对这一切,何阳显得很从容,身为囚犯的他冲扎图笑了笑:“我可以帮你,相信我,你不会打仗。”
      “带下去!”扎图气闷。
      然而,一切未如何阳所料,由扎图率军的进攻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收复失地500里。
      几乎在那一刻,扎图意识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战神,如果有,自己也当之无愧。他有些飘飘然了。胜利的这些日子,扎图夜夜召杨俊入帐,已然让这个可怜的侍卫官吓破了胆。
      加之,致力于重整军容,整个队伍焕然一新,一切都让扎图很满意,只是原来的那些副将有些恋主,并不让人省心。扎图偶尔为此心烦。
      “你不会打仗。”何阳的话依稀还在耳边。
      半夜无法成眠,扎图于是让人捆了何阳来。帐内并无他人,何阳低头跪着,乱发垂肩,已是多日不曾修理。
      “请起。”扎图笑着,“带队伍真是不易啊,尽管赢了战争,似乎并不能服众啊。”
      “这次的胜利是个圈套。”何阳微微叹气,压低了声音,“其实,秦武是韩燕最大的间谍,终于败露,已经是为战争赢得了转机,可惜啊……”
      “可惜什么?”
      “被你这个局外人把一切都搞砸了。”何阳冷笑,“现在唯有将计就计,让部队依然依计而行,方能成功。”
      “你以为自己还是将军吗?”扎图冷笑。
      “只求你让我完成此战,百死不辞。”何阳深深叩首。
      扎图几乎恼羞成怒,暴怒之下踢倒何阳,拿过墙上的长鞭,抽得这个往昔威风凛凛的大将狼狈不堪。带着满头满脸的鲜血,何阳沉默不语。扎图抓紧他的前襟:“你这个阶下囚!别指挥我!”
      “侍卫官!”
      “将军。”杨俊进帐,看见何阳如此,眼中垂泪。
      “给我打。”扎图将皮鞭塞进杨俊手中。
      杨俊不动,扎图一个巴掌将他扇得趔趄:“给我打!”
      杨俊跪了下来。
      扎图抬脚踢开侍卫官,俯身架起何阳,突然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便再也无法抑制,他要让何阳彻彻底底败给自己,彻彻底底。侍卫官只是埋首跪着。
      “我会放过他的。”扎图撕开了何阳的囚服,侍卫官对这一切目瞪口呆,突然拔出剑指着扎图,剑尖却是无力地下垂着“将军,我求你住手。”
      扎图拿过侍卫官手里的剑,以刃口压紧杨俊的脖子:“让我先送你一程吧?”俊美的侍卫官闭上了眼睛。
      “难得大人会喜欢一个又脏又臭的囚犯,杨俊不得无礼,出去!”
      侍卫官犹疑着。
      “他必须在。”扎图收起了剑。
      扎图一脚将侍卫官踢得跪在了地上,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深深地埋于双手之间,接着掀起了杨俊战袍,分开侍卫官穿着战靴的双腿。何阳知道扎图有意制造着杨俊的痛苦,他看不见,也不想看,只有侍卫官压抑的啜泣声若有若无地传来。
      然后,扎图抱住了何阳的腰,何阳没有回头:“愿意为您效劳。”
      第三章真相
      这场战争就是个圈套,扎图很快就面临全军覆灭的绝境。
      唯有身着囚衣的何阳,驾一辆战车出现在队伍中,临危受命接过了这支濒临破碎的队伍,扭转了战局,获得了彻底的胜利。
      诏书重赏扎图,且要即刻押送何阳入京受审。
      庆功宴上,众人载歌载舞,只有扎图在哭。
      进京途中,何阳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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