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花》老头儿

8、风为谁歌

　　除了他的好哥哥谁都不是好人，白籽画一边跑，泪沫从眼角飞了出去，咬着牙哼声。不知道跑到了多久，停下来，靠在墙上使劲的喘气，用衣袖在眼上用力一抹。偏偏又下起了雨，街上的人四散跑开，空荡荡的街上点着凄冷的灯火，只照着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里雨里，没有了骄横。他只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孩子。雨滴从她头顶上隔开，她慢慢抬起头。是一把油纸伞。她恍惚的回过身，露出笑容“好哥哥”。笑容一瞬，她整个人晕了过去。拿油纸伞的人扔掉三把她接住，雨水打湿了他清俊的脸，他竟是歌楼里的公子。
　　歌楼的最高层，又点上了灯，姑娘们都聚在门口往里瞧，心里说不出嫉妒还是羡慕，从没见过爷这么温柔的对待其他姑娘，为他拧毛巾擦汗，倒水，盖被子。
　　歌楼里的华美公子此刻斜靠在床边，凝视着少女因发生发烧微红的两颊，唇边竟有着温柔的笑。看她双唇蠕动，俯身倾听再抬起的时候，眼中多了无奈。“楚昊到底是怎么对你的”似是叹息。
　　伸手擦去她眼角滑出的泪。
　　天亮的时候，白籽画睁开眼，就看见了那张脸。她也不是傻瓜，看这番情景也知道昨天是他在照顾她，那么他有没有听到。。。她的小秘密呢，虽然昨天晚上头晕脑胀，但她还记得迷迷糊糊的见到了她的好哥哥，跟他说了好多话。白籽画，坐起身，手不知道放哪里，很不习惯让一个陌生人坐在床边，女人都不愿意，更别说是个男人了。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悄悄地朝门口走出，手刚触及到门，就听到后面一声迷糊的哼声“恩”
　　白籽画皱眉无奈地回头。转过身，他已经笑眯眯地看她。
　　“干什么”，瞥了她一眼，冷声，虽然他帮过她，但还记得昨天教育似的口吻，想起来就不舒服。
　　“好歹我也帮过你”他笑着，手指有意无意的梳弄着乌黑的长发，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谢谢”她对着他龇牙。
　　“你白籽画不是从来不欠人的吗”
　　“对。。。”声音有些软
　　“那好，我是生意人，你只要帮我赚前，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她依旧微笑，从容淡定。
　　“我没那本事”白籽画鄙夷地瞥过眼。
　　“别急，本事自然是要学的”他却依旧陪笑
　　“真烦”白籽画气的跺了下脚“步遥怎么会有你这种老板”
　　“哦。。看起来，你对她印象挺好的吗”语气怪异“想不想变成另一个步遥”他忽然眼睛雪亮，好象又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
　　“不要”她说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让那些男人为你痴迷，为你癫狂，不好吗”他凑进她的耳垂，低笑
　　“谁稀罕”她冷冷扭过头，躲开那一丝暧昧
　　“不稀罕，连你的好哥哥都不稀罕了”
　　“你。。。”白籽画脸上顿时没了气焰，反倒不自觉红了脸，像憋了口气
　　“呀。。连红脸都这么难看”他嫌弃似的摇头“难怪，你那好哥哥终究也会受不了你”
　　“我。。”
　　“我可以帮你，成为比步遥还优秀的女子，到时候，你的好哥哥也会回到你身边”他打断她的话，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思考。
　　她居然楞楞地点了头。反映过来是，跳开几步，依旧怒视，上当班的愤怒，他心里轻笑“还真是个孩子啊”，抬眼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走到窗前，轻轻一推，窗子咿呀的打开，透近清晨的光还有清新的空气，而他眼中却有着阴霾，“春天快过去了罢”
　　“还早呢”白籽画气愤地回嘴
　　“是吗”他背对着她，眸光向后飘去，落到她的背影上，唇边露出无奈的笑
　　从此，白籽画住在了歌楼的最高层，每天轮流有人教她琴棋书画，顶着花瓶走路，时不时就被训的狗血林头，但是当有成绩时的时候，她就得意的睥睨她的女老师。黄昏吃过晚饭，就是他最后的一节课，那个华服公子亲自教导。
　　“学什么”
　　“哼哼。。哼”他忍不住轻笑几声。
　　“你笑什么”
　　“看你学的挺过瘾的吗”
　　“什么意思啊”
　　“如果不是我说要亲自教你，你以为你还有的休息”
　　“那些姑娘会热情？”她反问，一脸不相信
　　“你以为歌楼的最高层是这么好呆的，阿猫阿狗都能住啊”他喝了口茶
　　“你。。那你为什么让我住这里”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给我好好学，三个月之后，我要见到效果”
　　“三个月。。要干什么”
　　“你还债的时候，到时候有个歌楼赛”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算还清债了”她试探的问到
　　见他没说话，放下心。
　　“我还怕你赖在这里不走呢”他轻笑起来
　　仿佛被看穿了心思，她心虚地瞪了她一眼。出了歌楼，她真的不知道往哪里去，更不知道要怎么找她的好哥哥，起码现在有个地方可以住，有个人可以说说话。用三个月的时间慢慢打算，到时候。。。白籽画开始胡思乱想
　　别走啊。别走啊。你走了，歌楼怎么办呢，那个华服公子拉住她的裙摆，哭着哀求。而她，冷漠高傲地扫过他，口气伟大悲悯“。。。，你怎么能把别人当成赚钱工具呢”
　　“阿。。我后悔了，我错了，你可怜可怜我罢”华丽的公子匍匐在地上哀号。后面的女子也殷殷切切的哭起来求她留下“没了姑娘你，那些客人谁还会再来，我们该怎么办呢”而他甩一甩头，高傲潇洒的离开，走到门口，沐浴着辰光，光明中她缓缓回头“自由。谋生去罢”
　　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地笑
　　“喂，傻笑什么”华服公子疑问
　　“没。。没，。。”他努力地止住笑，才想起来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风歌”他低头，轻声。“现在才想起问这个”
　　“哦。。教训你的时候总得叫你的名字”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幻想之中，话一出口，紧接道“我是说，被你教训了，总得知道你的名字”说完嘿嘿笑了几声，见他还在想，又紧接着说“我叫白籽画”。
　　“恩。。我知道，那个胖子说过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好好休息罢”
　　“你要走了吗”她提起声问道，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怎么，难道还要我留下来陪你啊”风歌玩笑
　　“你。。滚”少女红了脸，从嘴里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