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花》老头儿

6、新人旧颜

　　那一天，花炮响彻青州城的街头巷尾，许多人站在道路两旁观望，眼睁睁看着隆重的车撵自眼前缓缓行过，眼中无不惊羡，甚至还有人惊呼。“这哪是娶妾，都赶上当年娶妻了，这楚昊也不是好东西，才几年功夫”
　　“哼，你是嫉妒人家楚公子有本事”是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那人想反驳，可回过头来，就赶紧闭了嘴。歌楼里的姑娘若不起
　　剩下那一簇女子，看着好又的车驾从眼前滑过，眼中百感交集。
　　“步遥终于找到了可以依托的乔木，我们又该如何呢”
　　“歌楼里不好吗”开口的是新进的小姑娘
　　“好，是好，可等到我们年老色衰，又有谁会再去听我们歌，看我们舞呢”
　　“不是有爷吗”
　　那人听到这个，沉默了，神色复杂
　　另一个人开口“姑娘，你刚来，我们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把心交给爷”说完看了一眼马车驶过的方向，似乎在自言自语“歌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想得到他的青睐，可是连步遥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我们呢”
　　坐在车捻里的人。穿着华丽的衣着，本来顶着金色的头冠，可她嫌这东西太沉，半路上就摘了下来，扔在一边，透过帘布的缝隙看到一个劲往前计的人群，眼中是冷冷的讽刺，楚昊不是在娶她，而是在炫耀楚家的排场，就如同三年前一样，那时候，她高傲的想，她才不屑看这种人一眼。想到这里，女子冷厉的眼神萎缩下去，随意的朝外面看，人群中看到熟悉的容貌，唇边荡开微微笑意，想开口叫，却还是停住了，自街头到巷尾，无数张容貌，却没有她最想看到的。
　　她已经不能后悔了。
　　洞房花烛，温暖的火光渲染出一种陶醉。透过红纱眼前的景象越发朦胧，美的让人心动，羞怯与害怕，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只是没想到竟是此刻如此绝望和清醒。砰。他一惊，门被撞开，她警惕的抬头望向那个那个方向，模糊却熟悉的身影，蹒跚着朝这边走来，他喝醉了，她忽然觉的惊讶，因为在记忆中他从未喝醉过。她感觉空荡荡的心似乎在胸膛里轻轻跃动。看着那个身影一倾，她本能的起身，扶住他
　　身穿大红喜服的新郎，安静的睡在女子的腿上。
　　她的一生是否已成定局。
　　夜深人静，他早已睡憨，她自顾起身，忍不住掀开白籽画送的盒子，看那珠子发出摧残光芒，迅速藏住了些，小心地看向床上，才放下心。继续凝望回忆，瀚海泪珠平生只见过一次，那是她住到歌楼最高层的时候，爷来祝贺她，她笑的羞怯却得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因为太快另一个盒子也跟着掉了出来，盒盖摔开，竟然是一颗泪滴行的珠子。见了那个哪还对手里的礼物感兴趣。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他只笑“瀚海泪珠”
　　他无意多说，她也就不问了，不过暗自留心，从来往的客人们打听到不少是个千金难易的宝贝。
　　夜深人静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子，沉沉安睡
　　府外，对着楚府后门的酒楼上，有人从入夜时就一直守望着。忽然，疲倦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第二日，步遥早早起了床，妇人一般的忙活起来，亲自准备了早餐，为他穿衣叠被。
　　楚昊笑着说“总算娶了个象样的老婆了”
　　步遥温和羞怯地笑，不语。
　　楚昊正准备动筷，她犹豫道“夫人还没来呢”
　　“从今以后你是唯一的楚夫人了”他淡淡说，好象只是一件平常事
　　“什么意思，夫人她。。”步摇是真的担心她
　　“你自己看”楚昊拿出一张纸
　　“休书，你把她休了。你怎么能把她休了呢”她急道
　　“你们女人真奇怪。。”楚昊一脸疑惑地看她，又说道“看仔细点”
　　步遥再垂头，这是封休书没错，不过是休夫。步遥竟不自觉笑了起来。
　　楚昊比变咀嚼，一边呢喃“这上不了台面的丫头，竟做荒唐事”
　　“公子不把她找回来吗”
　　“找什么找，走了清净”他放下筷子，急急地出门，生意人总是忙碌的。
　　白籽画出了楚府，就像鸟儿出了笼子，东张西望地看不够，一根蓝丝带束起头发，一袭浅粉色的裙子洒脱飘逸，她本就是这么自由自在的女孩子，昨天趁着月黑风高，她又故技重施，翻墙出门。她要去找她的好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总觉的后面有人跟踪，她快步朝人群里挤去，而最多的地方是一个叫个楼的地方，对这里她有种好奇，想也没想就往里走，却被门口两个人拦住。
　　“小姑娘，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为什么”白籽画朝他使眼色的地方一看，的确进进出出的全是男的。
　　“只有男的能进吗”
　　“道没有这么规定，但惯例如此”
　　“既然没有规定那就是可以啊”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姑娘你进去，也是自惭形秽。开口的是一个女子。
　　“为什么”
　　“呵呵呵呵”那女子轻笑起来“奇怪的姑娘，你不怕你家人骂你吗”
　　“他们早就不管我了”她失望道
　　“哦。又是个可怜的姑娘，进来”
　　白籽画就在这里住了下去，因为无才无艺，只能做个端茶倒水的丫头，不过，从没有人见过有人做丫头做的这么起劲的。这边茶喝完了，还没等叫，她就笑呵呵的倒满了。
　　“我认识你”忽然有人叫了声。
　　白籽画回头看他，除了胖以外别无特征，印象中并不认识这个人。而他却十分肯定的叫出了她的名字“白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