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孟礼

4、表白

　　言若的衣柜多为套装，牛仔裤和T恤，平时也没有需要特殊着装的场合，除了上次的小礼服，穿着又太正式，只好拉着明明到商场买了件及膝的连衣裙。连衣裙的款式保守，颜色淡雅，不过不失，很和言若的心意。倒是明明在旁边“啧啧”作声，“你，你这是什么品味，你应该感谢你妈把你生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你看大街上的小妹妹，该露的该遮的绝不含糊，你却把好条件都浪费。”
　　没有迟到的习惯，言若四点四十五分就下楼，不料看到李方明站在楼梯口。今天的他没有西装革履，简单的白色衬衫，米白色的休闲裤。言若的出现让他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早就下来？我的鲜花还没有拿出来了。”
　　“你要真拿出来，我就装作我不认识你。”
　　“啊，我心碎了。”李方明做摔倒状，他有时突然耍宝总是逗得言若笑不可抑。
　　“我们要到哪吃饭？”
　　“塞纳河。”
　　塞纳河是城内一家价格不菲的法国餐厅，言若没有来过，只是偶尔在杂志上看过一些美食家推荐。
　　她拿着餐牌细细研究者，餐厅内柔和的灯光照射在言若的身上，长长的眼睫毛在她脸上有着淡淡的阴影，台上一位女歌手轻轻地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法文歌。
　　Hélène
　　Je m'appelle Hélè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Hélène
　　J'ai mes joies mes peines
　　Elles font ma vie
　　Comme la votre

　　Je voudrais trouver l'amour
　　Simplement trouver l'amour
　　………………………………
　　李方明觉得眼前的影像像是电影一样，很想将此刻定格，直到永远。
　　“言若，其实今天我约你吃饭是为了……”他忽然停了下来。
　　言若抬起头，有些奇怪。
　　“总经理，和朋友一起吃饭吗？”他笑盈盈地站起身。
　　言若背对着门口坐，听到他这样说，连忙站起来。
　　“恩，和女朋友约会吗?”陈茗亭声音里有些笑意，待看到是言若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若觉得他眼神闪了一下。
　　李方明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是我们公司销售部的言若，上次和您一起去东大的。”
　　“总经理好。”言若挺直身子望向他，陈茗亭嘴角一勾，搂着身旁的艳丽女郎离开。
　　言若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很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出来是谁。
　　“我差点忘了这里是总经理最喜欢的餐厅之一。他身边的女生是现在最红的模特罗沁沁，上次他和王昭然分手也是因为她，所以才临时拉你做酒会的女伴。”
　　王昭然是有名的电影演员，身材，样貌，气质甚佳。好几个大片都是她做女主角，不久前还获得了影后提名。正是由于她频频见报，连不留意娱乐新闻的言若也对她颇有印象。罗沁沁是最近崛起的新星，以身材火爆，年纪轻作为卖点，很受年轻人的欢迎，电视上不少广告是由她代言的。
　　“恩，是吗？”言若淡淡地回应。
　　感觉言若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李方明觉得自己似乎太八卦了，而且处在他的工作位置，他不应该对这些事发表任何意见。刚刚陈茗亭离开，场面有些僵，他本想讲一些题外话活泼一下气氛，没想到弄巧反拙，他有些尴尬，清清喉咙，“这边的牛排很出名，还有草莓薏仁乳酪，很不错，你可以试试看。”
　　“恩，好的。”言若轻轻的笑了一下。
　　李方明送言若回到小区楼下，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后座拿出来一大束玫瑰花，言若有些受宠若惊，他深情地望着她，“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别急着拒绝，也许你觉得很突然，但跟你在一起很舒服，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言若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你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我们相识不久，还需要时间了解。”
　　李方明笑了，他轻轻地握着言若的手，“我很高兴你给我机会，我们先从朋友开始吧，等你觉得时机适合就把我升级。”
　　言若点点头，李方明任何时候不会让彼此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