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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中人 有人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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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林间的树叶被搅得飒飒作响,面前燃烧的柴火发出劈里啪啦的火花声,白槿裹着衣袍,望着一边闭目养神的方限发呆。
白槿什么也不记得,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这位名叫方限的剑客,他告诉白槿,自己是望月宗的弟子,他师尊惨死,宗门认定是她杀害了他的师尊重云,是他偷偷地将自己救了下来。
白槿完全不相信这位名字叫方限的人所说的话,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自然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连续数日的奔逃,身后的人紧追不舍,次次想要了他们的命,由不得白槿不相信。
可是她不明白,要是按照方限的话来讲,他是那个望月宗被害死的重云峰主的弟子,那么他为什么会救下她这个传言中的杀人凶手呢,她感到困惑无比。
“你总是望着我做什么?”
方限似乎感受到了白槿的目光,睁开了眼睛。
白槿回过身,坐正了身体,望向方限,
“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所以睡不着。”
方限拿起一边的树枝拨了拨面前的柴火,漫不经心,
“怎么了,有什么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没有杀了你师傅呢?我不明白。”
方限望向白槿,淡淡笑了笑,
“这很简单,我师尊剑术宗门第一,我不相信,他会被你杀死。”
顿了一会,白槿继续开口问他,
“按照你的说法,你师尊剑术宗门第一,那为什么别人相信我能杀了她呢。”
“他们说你是被宗主和其他两位峰主发现,被废了法术,所以现在才显得毫无法力。”
他将手中拨弄的树枝也丢到了柴火堆里,
“可我依旧不相信。”
他漫不经心望向白槿,
“只凭你一个人能杀了我师尊。”
白槿被他的眼神瞧的有些不舒服,只好转过身去,面对着石壁,
只听见他接着说道,
“我想要查出真相,可不知道为何,他们只想着尽早杀了你,我无法,只好将你救了下来。”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更没有想到,宗门传出口信,说我是弃师背祖之徒,放跑了杀人凶手,一路穷追不舍。”
身后安静下来,白槿默默裹紧身上吧的衣袍,她觉得有些茫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一路被追杀,唯一保护自己的人,也只是为了从她这里获取杀他师尊凶手的信息,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觉得无措、彷徨,又有些难过。
静默了很久,她终于受不住这几日的奔波劳累,困得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却被一旁的方限一把拉起,白槿脑袋有些昏沉,见他眉头紧皱,抓住自己就开始往外面的密林里跑去,白槿被外面林间的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她一边跑,一边喘着气问他,
“是有人追上来了吗?”
身前的人头也不回,
“是,别说话了,赶紧跑!”
林中的风吹起树叶飒飒作响,两人在山林里借着月光,匆忙奔逃,不知是什么藤蔓,蹭过白槿的脸,她只感到一阵刺痛,也顾不得这些,她拼了命的跟上身前的人,若是慢一步,就有可能被后面的人追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白槿身上的衣衫已经浸湿了,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动作,只是一味往前跑,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声。
跑到一处潭水边时,身前的人忽然停了下来,白槿躲避不及,直直撞上了身前的方限,向后仰去,还好身前的人即使抓住了自己的手,
“小心!”
白槿望向他,他的脸上,分明是关心,见到她盯着自己瞧,方限脸上又恢复了冷漠。
可这时候,她也没时间去细想方限这些让她感到奇怪的举动了,她低着头,不停地喘着气,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跑了?”
方限脸上的神情又沉重起来,
“没用的,有人追上来了。”
顺着方限的目光,月光洒在潭水一旁的石子地上,密林暗处,一个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少年穿着烟墨色的袍子,一顶银冠,手里那柄银色的枪,月光下熠熠生辉。
方限将白槿揽在了身后。
“师兄,我们好久没见了。”
那少年打量着手里的银枪,漫不经心开口。
“师弟从摘星阁出来了?”
那少年闻言忽然生了气,恼羞成怒,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那个讨人厌的没脑子师傅,我还会一直呆在那里吗?”
他语气忽然缓下来,
“不过,她现在也该算是死得其所,用不着我动手,就被人杀了。”
说着笑了起来。
方限忽然拔出了手中的冷剑,
“我早就和世尊说过,你是个养不熟的狼,可是尊不信我。”
“师尊惨死,你竟然还在这里开怀大笑!”
那个名叫尤宿的少年停下了笑,却在缓缓走近,
“可别装了师兄,你身后的,不就是杀了你师尊的凶手吗?”
“我来,就是想看看这位杀了师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槿躲在方限身后不敢有动作。
方限举起了手中的剑,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相信有人能在望月宗杀了师尊?”
尤宿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师兄你太好笑了,你觉得对于我来说,这个有什么重要吗?我只不过是来看看热闹,想瞧瞧能让你这个循规蹈矩的峰主大弟子背叛宗门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放弃成为三峰主的机会。”
白槿身前的方限被他的回答气得呼吸重了些,
“事到如今,你竟想的是这个。”
“师尊救了你,你才没有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你却连半点感念之心都没有!”
“你给我闭嘴!”
说着身前的尤宿提起银枪便刺过来,方限将白槿推开,手持冷剑迎了上去,尤宿却堪堪避开,一个闪身来到了白槿面前。
白槿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人愣住了,动也不敢动,方限想要上前,尤宿忽然掐上了白槿的脖子,轻声道,
“师兄你可要小心 ,我的手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可别吓着了我。”
方限不敢再上前,尤宿打量起这个传言中杀了他重云师尊的女子,她的法力低微,虽然二峰主说她是被众人打伤,身上法力才被废掉,但是他还是难以相信这个看起来胆小卑微的女子能够杀了重云。
不过,他瞧着身前女子紧张的脸,即使一路奔波,还是难掩其雪肤花貌,是个美人。
这么想着,也就将手从脖子上挪到了脸上,迎来一旁方限的一声怒喝。
“你做什么!罔顾伦理!把手放开!”
他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紧了眉头望着方限抚在白槿脸上的手。
尤宿却没有放下手,他也看出了他这位方限师兄似乎在懊恼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将抚在白槿脸上的手缓缓下移,一边说话,
“师兄说明白些,罔顾伦理是指什么呢,我不可以摸吗?”
白槿仰头想要挪开,却被困着自己的人扼住了脖子,眼见着修长的手指就要覆上了她的嘴唇,
方限终于忍受不了,一剑刺向尤宿,顺势准备将白槿拽回自己身边,却不料尤宿眼疾手快,在方限和白槿快要抓住彼此时,将白槿向后拖过去,一□□向了方限,方限被尤宿纠缠住,两人厮打起来,被完全没注意到,受力不稳的白槿,摔倒了潭水边。
白槿摔得地上扬起尘土,月光下像扬起了金粉,她喝了几声,准备起身,被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头发,猛然扯入了深潭之中!
被拖入深潭的那一刻,她望着岸上纠缠打斗的两人,她脱口而出了什么,她似乎看到了两人有那么一瞬停下来,惊讶地望过来,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处在一间木质结构的屋子里头,自己在正坐在上好檀木制成的小椅上,靠着木窗,还有一张书案,上面张整齐摆放着铺好的宣纸,几只毛笔搁在笔架上,外面传来蝉鸣声,仪式岁月静好,让人感觉在梦中,忽然不知为什么,白槿望向门口,竹帘被挑起,一个人走了进来,白槿看不清他的脸,只瞧的清,他身姿颀立,霜色的衣袍裙摆随风而动,走到她面前,望着愣住了的白槿,拿起一边的戒尺,轻笑着敲了她的额头。
“功课做完了?”
她感到无比熟悉。
“白槿,醒醒!白槿!”
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面前的人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漆黑。
再次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方限焦急的神色,见她醒了,缓缓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坐在一旁供奉的香案旁。
她感到头痛欲裂,不免的晃了晃头,
“怎么样?是头疼吗?”
身边的方限担心地询问她。
“有点,不过没事的。”
白槿抬眼望着方限,和他说话,这也才发现,他们正处在一处破败不堪的庙宇中,之前见到了的尤宿已经不见踪影;正是夜晚,月光透过坍圮的墙头照进来,洒了一地银辉,而这庙中,还不止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