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有恙》夜飘零

3、第三章 酒吧里一片

　　酒吧里一片喧嚣，快到半夜一点的时候，沈夜渡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本来不打算接听，手一滑居然接通了。
　　电话那边传来傅琛低沉的声音，“你在哪儿？”
　　酒吧里的音乐格外吵闹，沈夜渡心头一跳，立刻起身脚步匆忙的朝门口走。经过杜寻身边时，被他拉了一下问，“你去哪儿？”
　　怕他听不清，杜寻的声音喊得极大，电话那端肯定也听见了。
　　沈夜渡只好用手紧紧按住话筒，伸手指了指门外，示意他要出去接电话。
　　等他这边安静下来，傅琛才冷哼道，“别忘了你欠我的债还没还，你竟然还有心情跑出去过夜生活！”
　　“我不是。”沈夜渡声音极低的解释。
　　“没有吗？那你现在在哪儿？”
　　“在酒吧陪朋友喝酒。”
　　“你那群狐朋狗友吗？”傅琛的声音里充满讥讽和嘲弄，沈夜渡只好保持沉默。
　　他和杜寻、白淳都是警校的同学，交情一直不错，虽然那几个人家庭条件很好，但都受到家族约束，关键时刻帮不了什么忙，当年的事他们全不知情，只是配合沈夜渡演戏而已。
　　这点沈夜渡心里很清楚，傅琛却偏要将这些人一起记恨，他也没有办法。
　　等了半天等不到回音，傅琛气忿道，“你最近都给我老实些，否则别怪我再揍你。”
　　电话被挂断了，沈夜渡望着逐渐熄灭的屏幕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杜寻他们醉熏熏的走出来，几人纷纷叫了代驾。
　　杜寻故意挤到沈夜渡车上问他，“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之前沈夜渡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但碍于人多才没有多问。
　　沈夜渡看他一眼，目光微沉，半晌才答，“是傅琛，他回来了。”
　　“什么？”杜寻惊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你说谁回来了？”
　　“傅琛。”
　　“真……真的回来了啊？”杜寻瞬间惊慌失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问，“那……那怎么办？当年……当年我们把他伤得那么重，他不会是要找我们报仇吧？”
　　沈夜渡缓缓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神情露出几分疲惫。
　　“阿渡，你没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吗？”见他不回答，杜寻更加焦虑，却听他淡淡说道，“没事，他只会把账记在我一个人身上，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可是……。”
　　“都已经过去了，当年的事不必再提。”沈夜渡倏然睁眼，语气严厉，顿让杜寻无话可说。
　　车身仍在颠簸，两人却各怀心事，再未交流半句。
　　等沈夜渡回到家已是半小时后，他却没有开灯，只是坐在沙发上回想那晚的情景，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何感受。
　　快到一点的时候，沈夜渡才回房间洗了个澡，本以为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却不料沾床即睡，很快陷入梦境。
　　梦里他一直在游戏世界里大杀四方，穿着一袭深红色长裙、显得身材格外高挑曼妙的小奶妈始终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只是小奶妈的面容模糊成一团，完全没办法看清五官和轮廓。
　　身为刀客的沈夜渡手持泛着冷月光辉的宝剑，潇洒的扬了扬头发问小奶妈，“今天的副本任务杀得爽不爽？”
　　小奶妈回答：“还不错。”
　　刀客说：“那你做我妹吧，我一直想要个妹妹。”
　　对方沉默良久才答，“好。”
　　刀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热血沸腾，感觉人生充满希望和光明。
　　但画面不知为何突然反转，在杀最终BOSS的时候，他手中的刀不受控制的砍向了小奶妈的胸膛，鲜血染红他的脸庞和衣衫，他看着对方的身影徐徐倒地，心中的慌乱无以复加。
　　“沈夜渡，我是上辈子挖你家祖坟了吗？所以你要这样背叛我？真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你真让我恶心！”小奶妈的声音竟然是男声，那声音熟悉万分，即便是在梦里，也让沈夜渡有种被万剑穿心的疼痛。
　　他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漆黑的夜里，耳畔似一遍遍在回响五年前傅琛离开时说过的话，每一次想起都如凌迟那般让他痛彻心扉。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认识，不该靠近，更不该相知相许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