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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哭哭猫   荆芥感 ...

  •   荆芥感受到冰凉液体落在身上的触感,拉开和江烟的距离,捧着他的脸轻轻擦掉了泪痕,江烟因为羞赧红了脸,眼睛一眨又是一串泪珠滚落,泪水沾湿睫毛,眼珠也变得水润润的。

      谁也没说话。

      江烟的思绪糊作一团,忧伤、羞耻扰乱他的脑子,一切说不出口的情感都化作泪水流下

      荆芥知道江烟只是需要发泄,其中或许还夹杂了一些结合热的后遗症,聪明的猫当然能体会到沈宁的沉重感情,也对她抱有同样的担心,但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都需要一点时间,接受死亡的宿命,承担羁绊和感情带来的创伤。

      “小烟,谁也不会有事的,”荆芥用精神力安抚他波动的情绪,手也一下下顺着眉骨帮他按摩,“你会在异兽被彻底清除后回到皮亚奇,和在军团认识的朋友们一起去白塔教书,引导一代又一代哨兵向导们长大,累了就回家休息,有时间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一切只会比现在更丰富,生活只会平静的继续下去,我保证。”

      江烟在荆芥沉稳的声音和笃定的描述里渐渐放松下来,荆芥把他揽到自己怀中,默默调节好光线,又给飞行器设置路线,让它多绕几圈再回家。

      只是荆芥心中也多少有些惆怅:小坏猫,完全不关心自己在他未来生活中承担着什么样的角色。

      ——

      下车时江烟仍仰躺在荆芥身上睡觉,荆芥凝视着他放松的神态,只希望江烟能永远健康、快乐,他俯下身轻吻江烟的耳骨,又小声说道,“小猫,我们到家了,回去洗漱了再睡吧。”

      江烟迷迷糊糊的睁眼,没睡够又不想走路,于是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你抱我进去嘛……”

      荆芥快速亲了一下江烟的唇,然后就着他躺倒的姿势把他抱起来,动作很轻也很稳,不知是不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江烟没有挣扎,自顾自窝在荆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走下车门,路灯的光亮让江烟不太舒服,他把头埋在荆芥身上,哼哼唧唧的好像在催荆芥走快点,荆芥故意放慢脚步,把他向上颠了颠,两人磨蹭好一会儿才进屋。

      ——

      江烟这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不是他,而是太空中一粒陨石撞击行星后产生的碎片。

      碎片是没办法自主移动的,于是在很长的时间里他只是随着引力不断的、缓慢的移动——当然了,是宇宙意义上的缓慢。

      江烟醒来后只记得在宽广空间里浮动的安宁感受,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但他忘了这场梦的最后一部分,某种半透明的生物用祂庞大柔软的肢体拢住对比之下显得小得可怜的碎片,形似眼睛的器官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静静的把碎片环抱在手心……

      ——

      江烟醒的时候荆芥正坐在床边,凝视他的睡颜,“小烟,昨晚做噩梦了吗?”

      “不是噩梦,但好像也不是美梦。”江烟摇摇头,蹙着眉思考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梦。”

      荆芥亲亲他的额头,“嗯,那就好,起床吧小猫。”

      荆芥没有说的是,半夜他感受到精神链接传来一阵波动,睁开眼发现怀中的江烟正紧闭双眼无声地流下泪水,他不敢贸然把江烟叫醒,只能把他搂的更紧,轻拍猫的后背,却感受到更激动的抽泣,于是这一整晚荆芥都维持着这个姿势,听着江烟的哭声渐弱,最后心跳声趋于平稳。

      荆芥不知道江烟到底梦到了什么,但希望他再也不要哭的那样伤心、那样让人心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哭哭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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