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意外假期 没有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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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江琪念在厨房准备早餐时，祁俞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点无奈。
“林景深刚发消息，”他说，“说这周末所有人强制放假，去郊外的温泉山庄，他订了两天一夜。”
江琪念放下打蛋器，擦了擦手：“温泉山庄？可下周一就要跟陈老师排练了……”
“他说就是要在那之前放松。”祁俞把手机递给她看，“车十点到楼下接。叶蓁蓁他们先过去。”
“我没带换洗衣服……”
“他说都准备好了，按叶蓁蓁的尺码估的，应该差不多。”
江琪念看着手机屏幕，笑了：“这确实是林景深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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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林景深那辆黑色路虎准时停在楼下。车窗降下，林景深戴着墨镜，冲他们招手：“快上车，蓁蓁在后座睡着了，小点声。”
祁俞和江琪念上了车。叶蓁蓁果然在后座闭目养神，身上盖着条薄毯。听到动静，她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来了？景深非说要我多睡，结果自己六点就把我叫起来了。”
“我那不是兴奋嘛。”林景深从后视镜对祁俞眨眨眼，“祁总监，今天咱们不聊工作，不聊音乐会，就纯玩，听见没？”
“听见了。”祁俞应道。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叶蓁蓁很快又睡着了，头靠着车窗。林景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她最近特别容易困。”他压低声音说，“医生说正常，但看着心疼。”
江琪念轻声问：“蓁蓁姐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肚子长得快。”林景深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双胞胎嘛，负担重。所以这次出来，我是真想让她好好放松。祁俞，江老师，你们也趁机休息休息，别老绷着。”
车程一个半小时。温泉山庄藏在半山腰，白墙灰瓦，被竹林环抱着。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隐约的溪流声。
前台经理亲自迎接，带他们去房间。是两间相邻的独栋小院，每间都有私人的露天温泉池。
“午饭十二点半在餐厅，准备了药膳火锅。”经理笑着说，“下午可以在山庄里逛逛，后面有竹林和小瀑布。晚餐烧烤，可以在院子里自己烤。”
放好行李，四人到餐厅集合。药膳火锅已经准备好，汤底奶白，飘着枸杞和红枣的香。
“来，祁总监，多吃点这个竹荪，补气。”林景深给祁俞夹菜，“江老师也是，这汤对嗓子好。蓁蓁，你喝这个乌鸡汤，专门给你炖的。”
叶蓁蓁接过汤碗，对江琪念笑了笑：“他最近就这样，紧张兮兮的。”
“我这是关心你。”林景深理直气壮，又夹了块山药放进叶蓁蓁碗里，“医生说了，山药对孕妇好。”
窗外是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木质窗棂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玻璃。
江琪念小口喝汤，觉得整个人松弛下来。这半个月的紧绷，那些熬夜练琴的记忆，那些对着谱子发呆的深夜，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了。
“其实，”她忽然说，“我有点紧张。下周一就要跟陈老师正式排练了。”
“正常。”林景深一边涮肉一边说，“我要是有机会跟国宝级大师同台，我也紧张。但紧张归紧张，饭还是要吃的，觉还是要睡的。对吧祁俞？”
祁俞点头。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针织衫，看起来比平时柔和。“陈老师昨天发消息，说让我们别当排练，就当玩。”
“这话对。”叶蓁蓁说，“你们这个版本本来就是在‘玩’音乐的时候做出来的，要是太正经，反而没那个味道了。”
“说到这个，”林景深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说，“我打听了个事。陈老师那个助理，周明，是我大学同学的师兄。他说陈老师这几年很少接新的合作了，这次主动找你们，是真的喜欢你们那个版本。”
祁俞的手顿了顿。
“所以啊，”林景深看着他，“别想那么多。就当是去跟一个喜欢你们音乐的前辈，一起玩一场。玩得开心最重要。”
午饭吃了快两小时。饭后，叶蓁蓁说要回房午睡，林景深陪她回去。走到小院门口时，叶蓁蓁忽然拉住林景深：“你别陪我去了，跟祁俞他们去逛逛。我睡会儿，你在我反而睡不着。”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叶蓁蓁瞪他，“我就是睡个觉，你非得在旁边盯着？快去，让我清净会儿。”
林景深被赶了出来，摸摸鼻子，对祁俞和江琪念说：“那……咱们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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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小径铺着鹅卵石，两旁是挺拔的竹子。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你紧张吗？”江琪念问祁俞。
“有点。”祁俞说，“但不是紧张排练，是紧张指挥。我怕我做不好，辜负了陈老师的信任。”
“可陈老师选择你，不就是相信你能做好吗？”
祁俞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总想把每件事都做到完美，结果往往把自己逼得太紧。现在想改，但习惯难改。”
“那就慢慢来。”江琪念说，“就像你说的，有些事值得用很长时间，慢慢走到那一步。”
林景深走在前面，闻言回头：“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深沉？”
“聊音乐会。”江琪念说。
“别聊了别聊了，”林景深摆手，“说好今天不聊工作的。看，那边有观景台，视野不错。”
三人走到小径尽头，是个木制观景台。下面是山谷，远处是层叠山峦，云雾在山腰缭绕。
“这儿真不错。”林景深靠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我得多拍几张照片，回去给蓁蓁看。她现在走不了太多路，这种地方只能看照片了。”
他拿出手机拍照，祁俞和江琪念在旁边等着。拍完照，林景深忽然说：“对了，有件事。音乐会那天，我和蓁蓁可能去不了现场。”
祁俞和江琪念都看向他。
“医生建议蓁蓁孕后期尽量减少去人多的地方，怕挤着。”林景深说，“所以我们会在家看直播。但你们放心，票我全包了，让公司员工都去捧场，绝对坐满。”
“身体要紧。”祁俞说，“直播也一样。”
“那不一样。”林景深认真地说，“现场的感觉是直播比不了的。但没办法，现在蓁蓁和宝宝最重要。等孩子生了，你们开下一场，我们一定到场。”
他在说“下一场”时那么自然，好像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江琪念心里一暖，看向祁俞，发现他眼里也有暖意。
“好。”祁俞说，“那就说定了，下一场你们一定要来。”
“必须的！”
他们在观景台待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才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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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时，林景深从车里拿出烧烤架和食材，开始忙活晚餐。
“让我来吧。”祁俞说。
“不用，你坐着。”林景深系上围裙，“今天我主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蓁蓁说我这烧烤技术，不开店可惜了。”
叶蓁蓁从屋里出来，在藤椅上坐下，闻言笑道：“我那是哄你的，你还当真了。”
“我不管，反正你说好吃。”林景深把肉串摆上烤架，动作熟练。
江琪念帮着洗菜切菜，祁俞在旁边打下手。炭火点燃，肉串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对了，还没跟你们说，”林景深翻着肉串，语气随意，“我爸妈和蓁蓁爸妈下周要过来，住一阵子。”
叶蓁蓁叹了口气：“说是来照顾我，其实就是来盯着。两家老人现在天天视频，讨论要怎么布置婴儿房，买什么牌子的奶粉，请哪个月嫂。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那不好吗？”林景深笑着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有人操心，咱们省心。”
“你是省心了，我压力大。”叶蓁蓁接过肉串，小口吃着，“你妈昨天还问我，要不要提前住到月子中心去。这才几个月啊。”
“那你就说听医生的。”林景深说，“反正咱们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怕什么。”
“不是怕，是……”叶蓁蓁顿了顿，看向江琪念和祁俞，“算了，不说这个。吃肉吃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餐是烧烤配鲜榨果汁。林景深讲他最近看的育儿书，叶蓁蓁分享画廊新收的艺术品，气氛轻松得像普通的周末聚会。
吃到一半，林景深忽然说：“对了，还有个事。音乐会之后，我和蓁蓁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
祁俞和江琪念都看向他。
“不是移民，就住几个月。”林景深解释，“蓁蓁她姑在瑞士有套房子，环境好，安静。医生说孕后期换个环境，对她心情好。而且那边医疗条件也不错，万一有什么情况，能及时处理。”
“那工作室……”祁俞说。
“工作室有你们，我放心。”林景深拍拍他肩膀，“再说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有事随时视频。我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陪蓁蓁。她怀孕辛苦，我不能总让她一个人扛着。”
叶蓁蓁看着他，眼睛有点红：“说这些干嘛……”
“该说就得说。”林景深握住她的手，“我林景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现在还要有俩孩子，我得知足，得对你好。”
夜色温柔，院子里挂着的小灯串亮起暖黄的光。江琪念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祁俞也看着，眼神温和。
后来林景深喝果汁喝多了，抱着叶蓁蓁不撒手，嘟嘟囔囔地说以后要当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叶蓁蓁笑着拍他，但眼角有泪光。
祁俞和江琪念帮着收拾了院子，把林景深扶回房间。出来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是个很亮的满月。
“泡温泉吗？”祁俞问。
“好啊。”
两个小院的温泉池是相通的，中间用竹篱笆隔开，能听见水声，但看不见人。温泉水是天然的，有淡淡的硫磺味，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月光。
江琪念靠在池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泉水很暖，包裹着身体，把所有的疲惫都熨平了。
隔壁传来水声，是祁俞进了池子。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篱笆，各自泡在温泉里，谁也没说话。但不知为什么，江琪念觉得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江琪念。”祁俞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
“嗯？”
“下周一……”
“嗯？”
“没什么。”祁俞顿了顿，“就是想说，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练琴，陪我整理谱子，陪我……做这一切。”
江琪念笑了，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眼睛。温泉水很暖，像拥抱。
“也谢谢你。”她说，声音在水汽里变得柔软，“谢谢你的梦，谢谢你的改编，谢谢……你让我遇见这么好的音乐。”
隔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祁俞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回城。”
“好。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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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祁俞从温泉池出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准备关灯睡觉时，他想起手机充电器落在温泉池边的藤椅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套，轻轻推开房门，准备去拿。
院子里月光如水，温泉池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刚走到池边拿起充电器，忽然听到隔壁小院传来很轻的、不寻常的动静。
那不是风吹竹叶的声音，也不是虫鸣。
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刻意的谨慎。
祁俞眉头一皱，绕到竹篱笆旁，透过缝隙看向隔壁。
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正弯腰站在江琪念的房门口，手里拿着什么工具，对着门锁在鼓捣。那人穿着一身深色衣服，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
祁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快速退后几步，拿出手机拨通了前台电话，压低声音：“B区7号院有人非法入侵，立刻通知保安。再帮我报警。”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篱笆那边。那人还在专心开锁，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祁俞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根竹枝——那是白天打扫时折断的，有小臂那么粗。他掂了掂，然后轻轻推开篱笆的活页门，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踩在鹅卵石上，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开锁的男人猛地抬头，看到祁俞，明显愣了一下。他迅速直起身，把手里的工具藏到身后。
“你谁啊？”祁俞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冷意，“大半夜的，在我朋友门口干什么？”
“我、我走错了……”男人转身要走。
“站住。”祁俞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走错了？走错了拿着开锁工具？把东西放下，等保安来。”
男人眼神闪烁，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过冷光。“少管闲事，让开！”
祁俞握紧竹枝，没有退让：“放下刀，警察马上就到。”
“你他妈——”男人挥刀扑上来。
祁俞侧身避开，用竹枝狠狠抽在对方手腕上。男人吃痛，刀掉在地上。但他反手抓住竹枝，用力一拽，祁俞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踉跄一步。
就在这时，男人的拳头砸过来。祁俞只来得及偏头，那一拳重重打在他左肩上。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手里的竹枝也掉了。
男人趁机捡起刀，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就被闻讯赶来的三个保安按住了。
“祁先生！您没事吧？”保安队长跑过来，看到祁俞捂着肩膀，脸色一变。
“没事。”祁俞咬着牙，“看看他有没有同伙，我朋友在房间里。”
保安敲响江琪念的房门。几秒后，门开了。江琪念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到门口这么多人，愣住了。
“发生……什么了？”
祁俞正要解释，远处传来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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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山庄的会客室里。
警察在做笔录。那个男人被铐在椅子上，低着头。保安队长在向警察说明情况。
“这个人叫刘三，是附近村里的混混，有两次前科，都是盗窃和非法入侵。”保安队长说，“他交代，白天看到江小姐一个人在竹林散步，就起了歹心。踩点发现她住这个院子，半夜带着工具来……”
江琪念的脸色白了。她坐在祁俞旁边，看着他左肩已经肿起一片，嘴唇抿得紧紧的。
“祁先生，您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警察说，“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挫伤不轻。”
“明天一早再去。”祁俞说，“先处理完这事。”
林景深和叶蓁蓁也赶来了。林景深一进来就冲到祁俞面前：“我看看！伤哪儿了？”
“肩，没事。”
“这还叫没事？”林景深卷起祁俞的袖子，看到那片青紫，倒吸一口凉气，“必须去医院拍片子。万一伤到韧带……”
“明天去。”祁俞重复，“警察还在处理。”
叶蓁蓁走到江琪念身边，握住她的手。江琪念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琪念。”叶蓁蓁轻声说，“人抓住了，没事了。”
警察做完笔录，带走了刘三。经理一直鞠躬道歉，承诺会赔偿所有损失，并加强安保。
回到小院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祁俞，你真得去医院。”林景深严肃地说，“我是医生，听我的。现在就去，我开车。”
祁俞看了眼江琪念。她还处在惊吓中，眼神有些空。
“好。”他终于松口。
“我也去。”江琪念立刻说。
“你留下休息。”祁俞看着她，“蓁蓁陪你。我拍个片子就回来，很快。”
“可是……”
“听话。”祁俞的声音很轻，但不容反驳。
江琪念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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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林景深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祁俞一眼。
“你今晚挺勇的啊。”他说，“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关键时刻一点不怂。”
祁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总不能看着他撬门进去。”
“也是。”林景深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下次别这么莽，等保安来就行。万一那人下手再重点，伤到筋骨，你还怎么指挥音乐会？”
祁俞没说话。车子在山路上行驶，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车窗。
到了医院，拍片，检查。结果出来，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也没有韧带损伤。医生开了药膏和止痛药，嘱咐好好休息，近期不要用左手提重物。
“一周能恢复吗？”祁俞问。
“看情况。好好用药，别用力，应该可以。”医生说，“但指挥……可能会有些吃力，手臂抬太高会疼。”
祁俞沉默地点点头。
“不过也别太担心，”医生补充道，“指挥主要靠手腕和前臂的力量，你伤在肩部，好好用药，排练时注意姿势，应该能应付。”
回去的路上，祁俞一直看着窗外。林景深从后视镜看他几次，终于开口：“想什么呢？”
“没什么。”祁俞说，“就是觉得……有点巧。”
“巧什么？”
“我刚好忘了充电器，刚好出去拿，刚好撞见。”祁俞顿了顿，“如果再晚几分钟，或者我直接睡了……”
“没有如果。”林景深打断他，“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结果不坏。你别往坏处想。”
祁俞没再说话。
回到山庄时，天都快亮了。江琪念和叶蓁蓁都没睡，在院子里等。
看到他们回来，江琪念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没事，挫伤。”祁俞说，“休息几天就好。”
江琪念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祁俞打断她，“是那个人的问题。别多想。”
叶蓁蓁拉着林景深回屋，把院子留给他们。
月光下，两人相对站着。江琪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但越擦越多。
“我真的……很害怕。”她哽咽着说，“如果当时你没发现，如果……”
“没有如果。”祁俞说，声音很温和，“我发现了，你没事，这就够了。”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那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别哭了，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江琪念点头，努力止住眼泪。“你也早点休息。”
“嗯。”
各自回房。关门时，祁俞听到隔壁传来很轻的抽泣声，但很快就停了。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左肩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心里很平静。
还好。
他想。
还好他忘了拿充电器。还好他出去了。还好，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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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江琪念很早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出院子。祁俞已经坐在温泉池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梁祝》的总谱。
“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她走过去。
“睡够了。”祁俞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左肩的淤青在晨光中很明显，但他活动手臂的动作看起来还算自然。
“还疼吗？”
“有一点，能忍。”祁俞收起手机，“今天回城后，我想去趟工作室，试试指挥的手感。医生说主要靠手腕，我看看影响有多大。”
“我陪你去。”
“好。”
林景深和叶蓁蓁也起来了。早餐时，林景深说：“我联系了蓁蓁认识的那个中医，下午三点到你家。他手法很好，帮你推拿一下，恢复得快。”
“谢谢。”
“客气什么。”林景深顿了顿，认真地看着祁俞，“不过你得答应我，排练的时候如果疼得厉害，一定要说。别硬撑。”
“嗯。”
回城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叶蓁蓁靠在林景深肩上睡着了，林景深一手开车，一手很轻地护着她的头。
江琪念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忽然轻声说：“祁俞。”
“嗯？”
“谢谢你。”她说，“真的。”
祁俞转头看她，然后很轻地笑了笑。
“不客气。”他说。
车子驶入市区。周一的排练，下周的音乐会，还有陈钢老师的期许——所有的事情都在前方等着。
但至少此刻，阳光很好，身边的人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意外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