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后日谈·7】 后日谈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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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7】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又是一日清晨，少女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看着熟悉的【家】的天花板，在这过于忙碌的一周里，一直到这一刻，才有【终于结束了啊……】的实感。
【……好……累……】
即使也不是完全没睡着，但也很难说是真的好好地休息了。……即使她原本的预计里并不会被折腾到那么晚，但看起来，因为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缺心眼行为，某人好像是动真格的生气了——的样子。
而每次她【做错了什么】，他生气的表现都不太会体现在言语上，而是将【惩罚】贯彻在了彻彻底底的【身体力行】上……结婚之后，就更是如此。
结果就是，在游风镜翡终于被【原谅】而放过了之后，几乎是下一秒就光速睡着了的她，彻底因为困意和疲惫糊成一团的记忆里，隐约有着当时窗外天色已经有点白天的光亮的印象。
不想起来的赖床意愿，和闹钟实在是太吵以至于不能忽视的矛盾交织——大概就这么任由耳边的滴滴声响了半分钟的时间。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少女只好从被窝里稍微挪了挪，残留着某些暧昧痕迹的肩膀，终于暴露在了窗外照射进来的早晨的阳光下——努力探出的指尖向床头柜的方向摸索着，想要尽快把扰人清梦的根源处理掉。
……却赶在少女的手努力触碰到那个按钮之前，另一双大手先一步按了下来，关上了那本来并不是用于叫醒她，而是在她不在的时候，总是用来提醒他自己【尽快行动】的【警示】。
“……我昨晚应该记得修改一下闹钟的时间，抱歉。——还很困的话，就继续睡吧。”
“……唔……你起的好早啊……隼……”
从那个声音可以听出来，和睡眼惺忪的游风镜翡不同，对方早就已经于更早的时刻清醒。
虽说这个闹钟是用来在少女【不在】的时候，叫醒平时的他的——估计他一直以来的睡眠时间，也短到完全不会拖延到这个时候才起来吧。
意识到这点的少女，原本一大早被吵醒的起床气，也因为对自己是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带来的愧疚，而平复了不少。
看着他的手从闹钟上移开，转而握住了少女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小手，以非常温柔的动作打算将其塞回被窝里让她继续休息的时候，——总觉得从【另一个意义】上，感到自己不应该就这么继续合上眼睛，即使浑身酸痛，她还是主动勾起手指拉住他。
“稍微……等我一下……你要出门的话，我也一起去……”
“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你安心休息就行。”
“……………………”
……【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啊。
少女还记得，自己曾经最后一次从这个【家】里离开，留下的那封信里，好像也是这么一句话。而此时由黑咲隼再说出这句话来，很难不引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但他现在在这个时刻用这样的说法，倒也确实没有任何隐瞒的成分在里面——在刚才半梦半醒的时候，除了闹钟声，她总觉得好像听到他在外面和谁通话的声音。
从一个最基本的现况进行推理，大概是因为自己终于回来了，他在负责给那些急着询问她情况的人们回复，告诉所有担心游风镜翡的大家，她已经平安无事了吧。
……这本来其实是游风镜翡自己该做的事，但昨晚某人实在是太过头了，她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就更没办法去向其他人报平安了。
想到这里，被窝里的少女努力抬起了还在抵抗着沉重的困意，却又很难不带着些不满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不似昨天把她从卡店【扛回来】的那个时候，压抑着情绪的阴沉脸色；黑咲隼现在看起来似乎精神很不错。
对方的情绪也很平稳，如同已经充分得到了【满足】一样——就算不会很明显地将这样的情绪表现出来，他难得舒缓的眉眼，对待游风镜翡颇为纵容的态度，也无一不在表示这男人现在心情很不错。
不，其实自己能猜到，他从昨天到现在，心情就没有不好过——从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了。
……而昨夜所谓的【惩罚】，并非真正对少女做错了什么的谴责，或许更像是一种可以尽情放纵的借口。
对他而言，这种做法不过是在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别离之后，用于向妻子传达他一直以来的思念和严格压抑着的欲/望的——最直接了当的方式罢了。
……从这点上而言，还真是一如既往。对此，既有点想用凶狠地眼神瞪着他，表示【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整得这么过火了】的抱怨——也有点想就这么干脆摆烂，以【算了算了，反正这个人是我自己选的】这样无可奈何的理由来宽慰，其实可能也乐在其中的自己。
……见少女就这么眯着眼睛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依然在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的样子。
床边的青年，似乎也在思考着该怎么应对她这份执拗一样，稍微向她这边俯身，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作为眼前这一情况的【罪魁祸首】，他当然能看出来睡眠不足的少女不高兴的理由，作为【自我反省】，安抚般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真的没什么事情。——只是游斗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先和我见个面；而如果你也一起的话，最好是之后再找个时间，喊上当年的同学们一起聚一聚。”
“……去见游斗……那不就是见琉璃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重要啊！”
对游风镜翡来说，那就是【激发开关】。——即使黑咲隼刻意避开了自己妹妹的名字，对她来说，这也是足够强行让酸软成一滩泥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的【兴奋剂】了。
少女一激动，就直接扯住他的手——借力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的事情先不说，这件事她可不能忍，也不顾自己现在是怎么一个【状态】，就这样直视着他的眼睛询问道：
“约好的时间是几点？——是在他们家里还是在外面见？吃完早餐再过去来得及吗？”
“……………………”
“我说啊，虽然我确实在基础次元和琉璃分别也没隔太久，但那可是琉璃诶。就算我理解隼是想让我好好休息，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唯独去见琉璃这件事，我是不管刀山火海都——”
“………………啊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镜翡，是我说错话了，你先冷静点。”
被少女拉住的手，由于起身的惯性而被迫紧贴在了她柔软的胸口肌肤上——有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进退两难，赶在情况变得再次一发不可收拾之前，黑咲隼立刻叫停。
像是克制自己不该再【看下去】一样——别过头，以无可奈何的长叹盖住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欲/念，再怎么说，昨晚做的一切已经很过分了，见好就收是作为丈夫理应的体贴。
“你先松手。……我会在房间外面等你的。你穿好衣服……准备好之后，我们一起去游斗那边，他说琉璃会给我们准备好早餐。”
“……啊、呃，……哦哦。”
——被他这么一提醒，少女才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
毕竟刚才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去见琉璃这种事情不叫我！】——这样小孩子般的抗议情绪，她都险些忘记被子下面直接身体是一个未着寸缕的状态了。
……甚至还一个没注意，抓着他的手不小心按在了某个很不妙的地方，要不是自己的丈夫是个能分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的场合，且擅长管控自身的正人君子（？）——故意昨晚的【惨剧】差点就要再次重演了吧。
所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发现自己差点犯下大错的游风镜翡连忙放开他的手，慌慌张张地揪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和刚才大摇大摆地坦露身体的时候截然相反，严严实实地连头都一并裹住。
缩成一个小团子的少女，只露出一双翡翠色的眼眸，看向面前终于被自己放开了的，刚才经历过思想上的天人交战的男人——示意他【可以先出去了】一样，眨了眨眼睛。
“……大概十五分钟，你可以在客厅稍微看会儿电视。”
“……嗯，不错的提议。”
毕竟现在比起游风镜翡，他肯定是更加急需转移注意力的那个——哪怕找个无聊的电视广告节目来看，也好过继续呆在这个房间里；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不管对他还是她都是。
清晰地做出这样的判断之后，青年便立刻重新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床边——一眨眼就关上了门离开了卧室，留下游风镜翡一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呼了口气。
【好了。……该好好想想，用什么发型和衣服，把脖子和锁骨这一片遮住，又不会看起来不太自然吧……】
这是个麻烦的任务，但这也只不过是和曾经每一次的婚后日常一样，早已成为习惯的【事情】而已。
——再加上，虽说有点尴尬，但多亏了刚才那一出意外，她也算是彻底从困意中挣脱了出来，在已经重新变得【安全了】的房间里，甩开用于蔽体的被子，伸了个懒腰之后，便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也顾不上腰腿是不是软得连站稳都显得有点勉强了，以哪怕是要爬过去也得爬到琉璃家的坚定决心，少女开始翻起了衣柜，尽自己可能地好好打扮一下，目标是以最佳状态出现在琉璃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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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喂，焰大小姐，你的礼仪课老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像这样去上上下下看别人的身体很失礼吗？”
“这可不能怪我，因为是你自己扭扭捏捏，表现得不自然吧？小翡，所谓欲盖弥彰，如果你坦然地把你们夫妻俩之间，感情非常非常好这件事大大方方展示出来——可能我们这些外人反而会觉得被闪到了，而主动避开视线哦？”
“…………”
因为被以仿佛在嘲笑般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辛辛苦苦打理好的，披散在肩口的头发——和刻意紧紧扣住了衬衫顶扣的这种行为——而忍无可忍。
有点恼羞成怒的游风镜翡谴责了许久未见却总是这么直白的神木焰，却被对方用好像很有道理的反驳话语给噎住了，只能为了不继续自取其辱，闷头抿着手捧的咖啡不说话了。
“不过啊，不过——说是感情好。这也有点过了吧？”
——话锋一转。
本来看起来是在故意和游风镜翡说笑的，前来参加这场久违的同学聚会的神木焰——却紧接着把犀利的视线对准了少女身旁地男人，以苛责的语言点明道：
“黑咲隼。我可是听说了的，小翡才刚刚醒来没多久，身体都不算是完全康复。就算再怎么想要独占她，这种程度也完全是在勉强她吧？”
“…………”
“哎呀，神木姐，大家难得像这样重新聚在一起，别这么说嘛……而且隼他肯定是比任何人都更关心老师……阿翡的，这种事情我们就没必要……”
“没必要去打这种圆场，亚莲，你和沙耶加现在虽然都成年了，但在我们看来心态还是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这里就该让大人之间好好谈谈。”
以毫不客气的声音，喝止了红发少年——神月亚莲的劝解。也无视了那边浅紫色卷发的眼镜女孩一直着急地向这边递过来的眼色。
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把这番话说清楚。坐在这对夫妻俩正对面的红发女性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今天不说服我别想过关】的态度。
“过于沉重的感情，用这种方式表达，只会一直给小翡不必要的压力——黑咲隼，你难道还没有反省吗？当年小翡不告而别，而你在最关键的时候却没能保护她，这一点，难道不正是你这份傲慢的后果吗？”
“……等等，神木焰，你说得有点过了吧。”
在这场同学聚会——同样坐在和亚莲以及沙耶加一边的沙发上。曾经的那次没来参加，但这一次赶过来了的人，也正是对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委都有着了解的天城快斗，代替了自己的友人出声制止。
“事发突然，隼也没有被提前告知，游风镜翡的昏迷，从一开始就没有人会希望那种事情发生，但我们当时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你才是该闭上嘴的那个，快斗。——连自己的感情和内心的愧疚都分不清楚的男人，没有在这里说话的资格。”
看起来，神木焰是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不管是谁开口劝阻都直接将其反驳回去。虽说已经比学生时代好了很多——但在这个时候气场全开的红发女性，完完全全就是当年游风镜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不讲道理的大小姐，用来自于身为少女友人的她的怒火燃烧着自身，并以此拷问着在场的所有人。
“如果你们对这件事的反省——仅止于【做不到】，和【无可奈何】的话，我看什么【人类AR意识实体化】计划也根本就是白费功夫了；继续用这种半吊子的态度去守护她，哪怕有一天，小翡会再一次为了我们所有人而牺牲……那也是毫不意外的事情。”
“………………”
这番话，肯定是如同锋利的刀剑一样，直直刺入了在场的人们心中吧。……就连并非这句话的指责范围内的游风镜翡也不例外。
……虽然少女本人，也有点不知道在这时候该说什么，能够让心中带着熊熊愤怒和无尽后悔的焰恢复冷静——任何像什么【我没事】【我不在意】的这种话，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本来游风镜翡就并非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殉道者】，也不是为了多么伟大的目标才那么做的——但正是如此，她当初的做法，本就已经伤害到了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们。某种意义上，焰在指责的并不仅仅是黑咲隼，而是导致了游风镜翡不得不独自一人走到那个地步的所有人——也包括神木焰自己。
正是因为敏锐地察觉到这点，在这里尝试做出的所有辩解，都可能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正当纠结着该怎么处理这种本质是因【自己】而起的情况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她内心无声的【求救】一样，能打破这个僵持的气氛的人终于回来了。
“小翡，还有大家——饭菜，我和游斗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哦。”
——实际上，并非在外面的餐厅，这场同学聚会的地点，正是琉璃和游斗的【家】。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清晨的时候——游风镜翡决定和黑咲隼一起过来那个时候说起。……当隼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之后，作为【这个家的主人】，琉璃和游斗也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行动。
为了不让游风镜翡再次像这样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特地出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本来要安排在以后的【同学聚会】，直接在今天一并开了，立刻把当年关系最好的几个熟人和朋友们都邀请到这个家，并由夫妻俩负责下厨款待客人们一顿丰盛的早餐……也可以算是午餐。
故而，就算再怎么对小翡以外的其他人，尤其是对黑咲隼不爽……看在作为邀请他们来这里的东道主的面子上，在琉璃和游斗已经端着饭菜开始一一摆在桌上的现在，某位大小姐也多少收敛了脾气，揉着眉头叹气……算是暂时让步了。
“算了，笨蛋的问题，就让笨蛋们自己去努力想出答案吧。……小琉璃，我的那碗麻烦盛多一点，一大早看到消息赶过来，我也没吃早餐呢，这一生气就快饿晕了。”
“好——别担心，我和游斗一起拼尽全力做了很多很多饭菜，大家都别客气放开吃吧。”
考虑到人类在空腹的时候，脾气也会不好……善解人意的琉璃当然是要尽可能用美味的饭菜填饱这满是【硝烟】的现场所有人的肚子，只要全都喂饱了，美食带来的幸福感也能让人头脑冷静下来，气氛也便能随之缓解了吧。
能看出琉璃以她的方式漂亮地处理掉了这一纠纷，游风镜翡也在内心松了口气。……虽然刚才那个问题，没有一个人能给予小焰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这肯定还是会作为心结一直梗在对方心里吧。
……但正是因为神木焰也知道，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存在一个绝对【完美】的解答，毕竟任何人都只是在尽自己所能，去做到力所能及的事……黑咲隼更是拼上了所有，才终于等到了游风镜翡回来。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他能够交出的，结果最好的一份答卷了。
……换言之，神木焰更多的可能是对自己什么都没能做到，什么都没能帮上游风镜翡，而在生闷气罢了。只是这份迁怒一不小心从针对黑咲隼波及到了在场的其他人，才会变成刚才那种状况。
【嗯，对我来说，肯定还是要单独和这里的每个人都好好聊一聊的吧……】
不论程度深浅，这里的大家，肯定都对她的【死】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吧。这其中有她心爱的存在，有她的家人，有她的学生，有她的友人。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从这样的阴影中走出来，切实地理解到，游风镜翡已经【回来】……并永远不会【再次离开】这一事实，不仅要在以后找一个单独谈心的机会；少女一边享用着琉璃亲手做的美味饭菜，一边努力思考出一个在今天就能做到的，更加行之有效的办法。
而一旦肚子填饱了，原本停滞的大脑就又有能量运转了——在这顿宁静又温馨的，哪怕是仅仅只要大家在一起用餐就已经足够满足的饱餐一顿之后，游风镜翡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边用纸巾擦拭完嘴巴，边主动举起手来：
“我有个建议——大家，我们一起来拍张合照吧？”
“……诶？”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提出这种【建议】的人，竟然是游风镜翡——知道自己之前每次想要给少女拍照，她都会表现出有些不太自在的样子的黑咲琉璃，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小翡，你不是不喜欢照相吗？——之前每次学校要拍老师和学生集体合照的时候，你都故意躲着不来……”
“啊……那个，此一时彼一时嘛。”
也没必要在现在还去解释，曾经的自己只是不敢去成为【局中人】——不敢从【旁观者】的立场走出来，真正地和这个故事里的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去作为属于这里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游风镜翡只是摆摆手，对自己曾经总是逃避的幼稚和懦弱一笑而过——再次重申了自己刚才的建议。
“就当做是弥补当时，没有身为老师，和作为【学生们】的你们合照的遗憾。——庆祝一切都圆满收官，在琉璃你家的客厅，我们所有人一起来拍照留念吧！”
“……哈。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早就不是我们的【老师】了，就没必要这么自居了吧。”
像这样吐槽长着一张娃娃脸却在倚老卖老的游风镜翡的是天城快斗。——其他人也颇为认同的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
“小琉璃，你们家里有摄像机吗？稍微有点老式的那种，会比用通讯器拍出来的要更有纪念意义——没有的话，我现在打个电话让我的保镖带过来。”
“啊，有的有的，以前为了纪念小翡和哥哥的婚礼的时候用过的。我这就去把相机和三脚架拿过来……游斗，我记得是放在了你的房间吧？”
“等等琉璃，我知道放在哪里，我去拿就行；——你们先各自找好自己想要站的位置吧。”
于是，在游斗跑回房间，去把专业摄影机拿过来的这段时间，留在客厅的所有人便在琉璃的安排下，各自选择好了自己在即将要照出的相片的位置……身高比较娇小的女孩子们就并排坐在沙发上和左右两侧，男人们则是站在后面，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能拍的清清楚楚了。
不过，也不是单纯只按照身高来安排——最重要的还是得突出，拍照的提议者，也就是这个照片之所以会拍摄出来，大家真正想要凸显出来的主角。
所以，游风镜翡被安排在了正中间的位置。隼在她的正后方，琉璃则紧紧靠着黑发的少女，依偎在她的身边。
……至于游斗，就只能站到琉璃的后方了。虽说身为琉璃的丈夫，不能和在照片里她并肩而立很是遗憾；但考虑到他一个男人也不应该去和前面几个女孩子一起挤在沙发上，这样未免也太没气度，干脆就站在身为好友和兄弟一样的隼旁边，也差不了太多就是了。
“好——那么，你们这些家伙，都准备好了吗？预——备——”
相机架好，启动之后——由最擅长使用这个的神木焰负责设下定时拍摄。
喊出三二一的倒计时，并在同时以只留下残影般的速度，冲回游风镜翡身旁另一侧的位置，分别和琉璃一起一左一右拉住少女的两臂，在相机的定格下，留下最珍贵的纪念。
咔嚓咔嚓咔嚓。只在短短的瞬间，就完成了三连拍摄。别人或许还好，对于很少拍照的游风镜翡来说，要一直保持着自然的笑容和不眨眼的定力，其实还是有点挑战的。
这也是虽然身后的隼的手一直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而搭在少女的肩膀上，她还是多少感到有些紧张的原因。
但不管怎样，拍摄合照的这件事，结果上还是圆满成功了。……希望到时候焰洗出来的照片，自己看起来能不会是一副太僵硬的表情吧。
而那张会作为【记录】和【纪念】，留存于人世的照片——将作为【游风镜翡】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证明——证明她曾幸福地活在这里，也将继续幸福地活下去。
*************************************************后日谈·完*************************************
【后记】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在听诉着某位女性，讲述完了故事书的【最后一页】——并将有着像合照意义的【插画】的最后一页的书本合上之后。
本来一开始，只是在安慰着一个摔倒的小女孩，所以才会在餐厅的一角叙述故事的她，不知不觉吸引了这么多人也一起来听，看着围观过来的人们有些遗憾且意犹未尽的表情，美丽的粉紫发女性只是微微一笑，却并没有为故事的【完结】而难过。
“【结束】了的，可能只不过是我们故事外的人能看到的内容；但在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会继续着属于自己的故事——这一点，我是无比坚信着的。”
“大姐姐，听起来，你好像对那个世界很了解一样——你一定很喜欢这个故事，和身为这个故事的主角的那个姐姐吧？”
果然，小孩子向来都是最敏锐的。
——周围其他人都渐渐散去之后。对仅留下来的，唯一将这个故事从头到尾听完的孩子提出的问题，女人哑然失笑。
“是啊。我很喜欢，不然，我也不会像这样去描绘，去叙述这个故事了。”
“哇——难道大姐姐是这本书的作者吗！好厉害！”
——对这个疑问，无论过去了多少年，都永远保持着这样的外表的女人却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记录者罢了。这个故事真正的创造者——”
“——喂！レイ——！本大爷都打完店赛回来了，你怎么还在这坐着给小孩子讲故事啊？”
——还没等她说完。一个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的……但光从外表，却又有几分精英气质的灰绿发青年突然走进了这家店，打断了对方和小女孩之间的对话，催促着她和自己一起同行。
“虽然我们今天都是来休息和放松的，但也差不多够了——该出发前往【下一处】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嗯，确实到时间了——那就出发吧，ズァーク。”
同样喊出了青年的名字，女性并未因为对方的催促而不满，而是很平静地站起身来——作为【道别】，向小女孩挥了挥手。
“……大姐姐，要走了吗？”
“嗯，从今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作为大人，她对孩子说出了有点残忍的话，让小女孩沮丧地低下头。
“但这样的话，大姐姐离开后，不就没有人能再讲述这个故事了吗？……不能让更多人听到，没关系吗？”
“——没关系，只要这个故事，留在了你的心里，我曾在这里讲述过的这一事实，就是有意义的。”
女人，只是又说出了一句令孩童难以理解的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当有一天，你也开始编织着自己的故事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离别】，并不是一切的结束。”
……那是更加令人难以理解的话。但是，在这个世界，尚为年幼，有着黑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女孩子——却似乎感悟到了其中的情感，并没有再挽留对方。
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位神秘的大姐姐，看着她就这么和那个灰绿发的青年并肩走在一起，离开了这家店之后。
……想到刚刚，在自己摔倒之后帮助了她的这位大姐姐，还提醒了她类似【以后过马路的时候要记得安全哦】的嘱托，尽管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要这么说，但姑且还是牢牢记在了心里。
“■■——快过来，我们该回家了——”
“好~妈妈，你听我说，我刚才摔倒了，但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姐姐帮了我——”
——感到自己擦伤的膝盖没有那么疼了。听到母亲的呼唤之后，小女孩跳下了椅子。
她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再也不会发生那场意外的车祸，让她与亲人永远地别离。——依赖着自己的双亲，只是喜欢看动画和听故事的女孩，就那样牵住了母亲温暖的手，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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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后日谈·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