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且吟（暂拟）》梨落浅若

2、初见（一） 宁惹□□皇

　　江湖有言，“宁惹天朝皇，不惹曲家郎。”此话倒不是说天朝的皇帝多么无用，而意在说明曲家的富足。

　　行铺百家，乃有九十九年为曲家的铺子。曲家，一直是江湖众人议论的话题，据《江湖杂谈》中记载，曲家家财可敌两个国家的城池，至于此话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而今，被人议论最多的，那便是曲家的少夫人，现在当家人风慕歌了。

　　“见卿一面，未语半日；听歌一语，不枉此生。”便是对那曲少夫人的真实写照，至于这曲少夫人长的到底有多美，声音有多动听，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这曲家少夫人是个可怜人，却是凤城人有目共睹的。

　　五年前，天下第一美人风慕歌嫁给天下第一家的大少爷曲雾殇为妻，可是震惊了整个凤栖国，众人震惊之余也不禁祝福起这对天作之合的碧人。可谁知，就在成婚的当夜，新郎曲雾殇便离奇失踪，至于原因，却没人知道。

　　就在人们等待那风慕歌哭闹让曲家给个说法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曲家掌权曲老夫人站出来宣告，让风慕歌这个孙媳妇儿代替孙子打理曲家，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如此情景，不禁让人瞪目结舌。也有人哀叹曲家从此便要衰落下去，就在风慕歌接手的第二年，曲家的生意不仅上翻了三倍有余，还垄断了许多行业的市场，那些原本不看好这曲少夫人的人，也钦佩不已。

　　这一打理，就是五年。

　　曲府小花园中，一名女子鬼鬼祟祟的掂着脚尖看着花丛前面之人，丝毫没有注意有危险向自己慢慢靠近。

　　“五小姐。”

　　红缯拖长了调子，存心吓一吓这个古灵精怪的五小姐。在偌大的曲府中，出了老夫人和这位五小姐是真心对自己家的小姐外，其余的人接近小姐总是或多或少有这样那样的目的。而她们这些做婢女的，自然而然也就对待这五小姐如同自己人一般了。

　　而那鬼鬼祟祟的女子显然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身后的红缯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她的腰带，恐怕就是要栽进这花丛中，进而她那美丽的脸蛋要遭殃了。

　　等等，女子好像想到什么，急急向腰间看去，待看到那空空如也的腰间，一声咆哮响彻了云霄。

　　“死红缯！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拉我的腰带！”

　　红缯无辜的眨眨眼睛，看了看被自己“不经意”拉下来的腰带，表情那是一个委屈，看的女子不禁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她了，她真的不是故意才将自己的腰带拉下来的。鉴于以前她的恶习，女子立即将这个想法抛出脑袋。

　　“奴婢只是想告诉一下五小姐，今日小姐微恙，不会来南苑看梅花了，所以五小姐也不用蹲在花丛中等小姐了。”红缯强忍着笑意，看着一脸怒气的五小姐，觉得这一天的坏心情顿时没有了。“还有，小姐说了，五小姐要是真的想见她，可以去西苑，不必这么麻烦的在这里等的。”

　　一听自己可以去西苑，女子脸上闪过欣喜，可不过一瞬间，又暗了下去。都知道她这位嫂嫂身体向来虚弱，自打三年前她吵着要嫂嫂陪她出府看花灯，回来后，嫂嫂便大病了一场，几乎三个月未曾下床，这可吓坏了曲府上上下下，后来要不是那个什么医什么手的及时到来救了嫂嫂，恐怕……而自那以后，奶奶便不让自己再靠近嫂嫂一步。

　　红缯看着女子暗下去的小脸，像是明白什么似的，呵呵笑了起来，恼的女子怒瞪着她。“五小姐该不会还记着三年前的事情吧？哎呀，那次是碰巧小姐病发，又碰巧我们这里没了药，不关你的事情的。”红缯哑然失笑，那次也着实吓坏了这个五小姐了，也不曾想一向顽劣的五小姐那次竟然听了曲老夫人的话，只是远远的瞧着小姐，从不踏近一步。

　　“真的？”女子问的小心翼翼，还是有点不确定问着红缯，那般的小心翼翼却让红缯再一次大笑出声。

　　“真的真的，要不，前些日子小姐怎么还出了府？”红缯将腰带还给了女子，迎着女子不信任的目光，红缯只觉得头痛。这五小姐，怎么这么个眼神。深叹一口气，红缯跺跺脚，揉了揉冻得通红的双手，愤恨道，“你不信就算了，不去别后悔，亏小姐还吩咐紫绡备好差点等着你呢。”

　　激将法果然管用，不等红缯走了几步，那女子便追了过来，红缯窃笑一声，缓了脚步，待其走过自己一个身子，才缓缓前行。

　　曲府的大与精致，自是一般府邸所不能及的。府内分为前府和后府，前府是曲家专门接待客人之处，占地却不甚大，只是设计的却极为雅致。后府则是曲家家眷住所，而这又被分为几块，虽同住一屋檐下，一年半载见不上一面却是即为正常的。

　　慕歌所居之处乃是后府中心位置，分为东南西北中五苑。东苑平日作为书房，除了慕歌与打扫的婢女外，甚少有人进出东苑，而西苑则是慕歌所居住的地方，因为曲老夫人的命令，平日里来的人也非常少，而最为出名的便要数这南苑了，南苑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梅花，梅花本在寒冬之际开放，而南苑的梅花则是一年四季都在绽开，平日里府内的一些姑娘们总是喜欢偷偷摸摸来瞧上一番。北苑则是作为厢房空着，中苑……原本是曲雾殇的住所，随着曲雾殇的失踪，里面也空了下来。

　　女子领在前面，这偌大的院落早已被她摸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待走到东苑门前，却被了一股药香所吸引，停住了脚步。

　　“小红缯，嫂嫂又病了么？”她闻出这种味道，好像三年前那个什么医什么手的也拿出有着这样香味的药丸喂嫂嫂吃下，然后嫂嫂才好了起来的。

　　“嗯。”红缯看着五小姐关心的眉头，心里不免欣慰，这府里，也有像谷主那样关心小姐的人的。“我们进去吧。”红缯出口提醒，女子犹豫了半晌，才踏进苑。

　　西苑设计的很是舒服，一如住在里面的人一般。正要推门，女子又被里面的说话声吸引住了。

　　“小姐，刚刚下人来报，说探到了少爷的消息了。”里面的女声说话轻声轻语，好像唯恐打扰到身边之人一般。

　　“嗯。”

　　“少爷在两个时辰入了城，之后在咱们新开的客栈住下了，然后去了碧云斋。好像在等什么人。”

　　“嗯。”依旧是一个简短的嗯，让在外面的女子可是听不下去了，一推开门，着急道，“你们有我哥哥的消息了？”却在下一刻，看到房内女子的容貌时，呆愣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