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沉沦》美人在御

19、战争都市 满目猩

　　满目猩红，祁昱愣神看着眼前变幻的景象，白日成了黑夜，一轮血月悬挂于天，黑猫之间疯狂厮杀，一双双竖瞳泛着幽绿的荧光，凄厉的叫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在他正对面，一只健壮黑猫的利爪高举，身下是缩成一团的小猫，祁昱来不及多想，飞奔过去叼起小猫逃走，下一瞬，空间崩塌。
　　掉入二次重构梦境的祁昱耳边还有祁雯的骂声，“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祁昱揉了揉撞得生疼的肩，从草地上坐起来，龇牙咧嘴地抱怨:“好硬的地面，痛死我了。”
　　“为什么救我？”
　　祁昱闻声抬头，陌生的少年站在一旁，正低着头看他。
　　“不可以吗？”祁昱皱眉反问。
　　“可我害死了很多人，”少年冷声说，“明明该死的是我才对。”
　　祁昱抬手摸着下巴，问道:“你亲手杀了他们?”
　　“……没有。”
　　“你借别人的手杀了他们?”
　　“……算不上。”
　　“那你希望他们死吗？”
　　“……没到这种地步。”
　　“那为什么要说你害死了他们？”祁昱定定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谁，“为什么要将事与愿违的天意强扣在自己的头上?你明明也很痛苦，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活着！每一次的灾难只有我完好无损！我为什么还活着？”少年大声质问，眼泪却从眼角滑落，最终变为低头着失声痛哭。
　　祁昱站起身，如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样，温柔地抱住少年，手掌轻拍着他的背，“因为你明白，因为别人死去就也要一同死去，这样太荒诞了，所以你想活着。”
　　“偶尔……也请宽宥自己吧。”
　　上天要给予你幸运，却以他人的不幸为礼物，而你又做错了什么？不过是馈赠者对你的折磨，不要带着憾恨死去，学会宽宥自己，这非你所愿。
　　少年的身形消散在怀中，空间也随之碎裂。
　　梦境外，祁昱睁开眼睛，从座椅上站起来，扫视过依旧入梦的三人后虎躯一震，什么情况？！
　　林婉三人皱着眉看向他:“你怎么先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梦者说了些话然后他就消失了，我就出来了。”祁昱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
　　“……你在第几次重构梦境，你所处的梦境还有别的梦师吗?”
　　“第二次，就我一个。”
　　林婉思索片刻，解释道:“大概是祁昱的话符合了部分解梦的条件，重构梦境又会消耗梦源，梦者主动把他放出去，回收了重构梦境。”
　　“祁昱，和小白他们汇报你的经历，剩下的由他们解决。”
　　“好的。”
　　梦境中，白秋收起天诏，脚下还踩着中央控制区的守卫者，不过几秒后，响起系统的提示：［访客7310成功击败守卫者0011，经验已满，不予升级］
　　“看来和我们预测的一样。”
　　叶书卿也收到了祁昱的通讯，结束手头的战斗，朝白秋的方向走去。
　　“江帆的愿望有两个，一个是自宥，另一个就是——清除'杀戮者'。”
　　黑猫是自身命运的幻化，幸运与否全在人的主观。访客是同病相怜者，杀戮者在其中诞生，他们自身也曾经历过相同的事，却更苛责同类。守卫者则是江帆自宥的想法，这种想法远远不敌外界看法，故而能被访客轻易击碎。
　　清除“杀戮者”，不仅是江帆的自救，也是对同类的救援。
　　白秋举起手里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肃清卡，一张卡片可以直接消灭一位杀戮者，但如果放入中央控制室的系统控制中心，整个梦境中的杀戮者都能消失，这也佐证了他的想法。
　　“走吧，去中央控制室。”叶书卿显然也曾在商城看到了这张卡片，不过她现在是杀戮者身份，已经兑换不了了。
　　中央控制室在四区接壤的核心点，站在控制室门前，叶书卿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两下，好古朴的木门。
　　“师姐？”白秋抬手轻轻一推便轻松进入，回头见叶书卿仍在门外。
　　叶书卿无奈地摊手，“我是进不去了，它在排斥我。”
　　白秋点了点头，想到什么，开了口:“师姐先做点什么进到重构梦境里去吧，我怕这个肃清效果会对你的灵魂有影响。”
　　“行。”叶书卿干脆地答应下来，转身强硬地撸了把附近的流浪猫，下一秒就掉进了重构梦境。
　　她适应了一会儿新身体，抬起猫爪子，好奇地舔了舔，emm……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