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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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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得很快,江年斜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脸上尽是不悦。
一想到马上就要到家见某个畜生了,江年更觉得不爽,心情也是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江年的家离学校很近,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看着面前诺大的别墅,江年只觉得这是地狱。
“少爷,欢迎回家。”
大门从里面缓缓开启,迎面走来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
江年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和畜生唱一出的戏的人,江年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她,但又看在自己母亲的面子上,还勉强保持着礼貌。
江年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随手将包扔在地上,便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又陷入回忆。
房间的装修风格是江年母亲喜欢的,江年小时候没有什么主见,只知道妈妈喜欢的,就是自己喜欢的。
现在妈妈不在了,江年也长大了,但他仍保持着卧室原来的风格,就像妈妈一直陪伴着自己一样。
江年侧头,视线转移到了床头柜那张残缺的照片上。
照片被剪去了一小半,只剩下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小男孩和一个长发的女人,女人的肚子微隆,能看得出来已经怀孕。
照片被剪去的部分是江年的父亲,是在江年母亲去世后,江年亲手剪下的。
江年始终认为,如果他的父亲没有在母亲接近临产期时出轨,他的母亲就不会抑郁,最终死在产房,一尸两命。
自己只能站在手术室门外听着母亲病危的消息,看着父亲从公司赶来,签完病危通知书后,又面无表情地离开,仿佛再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江年用枕头捂在头上,越想越烦,他只想摔些东西发泄,但整个房间都是妈妈留下的回忆,江年都舍不得。
江年冷静了一会儿后,敲门声又随之响了起来。
“少爷睡了吗?您的父亲让您待会儿去书房。”
江年不想回应,门外的翠姨也不再自讨多趣,传达完消息就离开了。
江年思来想去,最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门口。
江年也懒得搞家庭礼仪那一套了,直接推门而入。
刚进门,就看见江直在急忙藏些什么,江年也不想知道,就没有过多在意。
“找我有什么事了?”江年直接开门见山。
“也没多大事,就想见见我的儿子,”江直说着,突然见江年表情不对,赶紧停了下来,“年年啊,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肯定很开心啊。”
江直和蔼地笑着,同时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又听见江年道:“去网吧打游戏,和别人约架,抽烟喝酒怎么可能不开心!”
实际上,江年只在高一时和方行逃课去过一次网吧,然后多次在小巷救下被欺负的小姑娘,抽烟喝酒是真没做过。
但只要能气到江直,江年感觉不亏。
听到江年后半句的江直,气得脸色铁青,但最终只是让江年回去休息,并没有过多言语。
深夜,江年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一夜无眠。
第二天的气温陡然下降,江年没在意,以为中午时天就暖和了,但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天气只是越来越冷。
更巧的是,今天还有一节体育课,今天的体育老师格外异常,难得没有生病。
可江年感觉自己要病了,只好独自一人待在教室里,偶尔透过窗户观察楼下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同学。
忽然,江年对上了一个人的视线,那人好像是昨天一班的陈肆。
江年只觉得尴尬,急忙错开视线,再次往那里看时,陈肆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几分钟后,教室门口处传来一声极为低沉,好听的“江同学”。
江年循声望去,是陈肆。
眼看陈肆一步步逼近,江年不明所以。
“江同学生病了吗?怎么不去上体育课?”可能是意识到哪里不对,陈肆又补了句,“碰巧今天我们也上体育课。”
“没事,只是有点着凉。”
其实江年并不想和陈肆过多交流,但面对他人的关心,不回应实在不礼貌。
此时陈肆的脑子里又在想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着凉就是感冒,感冒就是发小烧,发小烧就是发烧,发烧就是病得很严重,病得很严重就是病危。
所以说,江年病危了?!
陈肆有被自己的想法蠢到。
江年见陈肆一脸沉思地盯着自己,只觉得气氛格外怪异。
突然一阵风透过玻璃窗未关的部分吹了进来,好巧不巧地吹到了江年身上,江年忍不住一哆嗦,赶紧将窗户关严。
见江年被冻得哆嗦,陈肆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套在江年身上。
江年被他措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陈肆说:“上体育课有点热,江同学先穿着吧,明天再还给我。”
江年还没有开口回答些什么,陈肆就跑了出去。
江年感受着外套上残留的陈肆的余温,上面还附带着淡淡的香味。
该说不说,挺暖和。
与此同时的陈肆悄悄躲在楼梯间,他试图忽略脸上的温度,可心脏却抑制不住的狂跳,这一切都让陈肆忆起几分钟前的场景。
对于江年穿了自己衣服这件事,陈肆是非常激动且兴奋的。
但又对于江年漠然的态度,陈肆是想紫砂的。
但是陈肆一想到如果自己紫砂后,肯定会有其他人像自己一样去追求江年,他就非常不服气。
但通过几天的观察,陈肆发现江年或许真的对自己没意思,强行掰弯感觉有点自私,放弃又不甘心,只能与江年继续这么软磨硬炮下去。
如果我是女孩子,小年就会喜欢我了吧。
如果我是女孩子,就不用隐藏七年才敢告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