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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逢 董三：见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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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尧松了一口气，随手一抹额头的汗，“五爷，您为什么……”
陈沐珩打断了他的话，冷静地好像在说不相干的人，“注定了的人谁也救不了。”
陈尧心生悲凉，那位女子能救一时，却救不了一世。这是死局。
江予离开后，就往深山里去了。没错，她拥有植物异能，若不然，控制异能失控的药也不会那么快研发出来。但治标不治本，她需要找到失控的根本原因。
联邦的星球上大多是变异植物，这颗星球的植物像博物馆里的标本，没有异能波动，适合研究。
那些人衣着和她不同，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保险起见，居住在深山里于她更有利。
……
“当日就不该饶了陈沐珩那条狗命！”二狗子靠着大树，喘着气，胳膊鲜血直流，“董三，你该不会和那姓陈的是一伙吧？！”
自从陈沐珩到了蜀州后，一步步攻打，如今。不过一月，他们便被包围到这座山里。风水轮流转，结果，丧家之犬成了他们这一方。
“二狗子，你胡咧咧啥，找死是吗？！”董三也是一肚子火气。他要是能料到有今日，说什么也要杀了陈沐珩。
“够了！”颜平眼神如利箭，“包扎好，别招来野兽。一时半会儿，官兵进不来。”
这座山，名唤栖吾山，据说曾有仙人隐居在此。
仙人？董三瑟缩了下，“大哥，那个人，会不会也在这儿？”
颜平脚步一顿，杀意波动，“那又如何，是条龙在我地盘也得卧着！”
他未注意到的是，旁边的树木似乎露出了个嘲笑的表情。
时隔月余，江予把所有草木连起来，这座山一草一木都是她的眼睛，从颜平一行人入山，就已察觉。
江予对着空气轻笑，“是吗？”
……
“袁指挥使，这里就交给你了。”陈沐珩将指挥权交给袁笠，他深入山林，袁笠封山围堵，里应外合。
“陈阁老，您决定了？”袁笠没想到堂堂阁老居然以身犯险，深入山林，捉拿叛贼。
“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陈沐珩叹气，“颜平不是寻常的叛贼，若不斩草除根，局面会更失控。”
“五爷，属下们已准备就绪。”陈尧上前禀报。
陈沐珩颔首，携护卫入山。
看着陈沐珩身影消失，袁笠闭上眼睛。
“主子，为何阁老要以身犯险？”袁笠心腹不太明白，这图什么啊？
袁笠声音沙哑，“你以为他有的选吗？身居高位，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心腹不太明白，试探问，“您是说？……不会吧？！”
“没什么不可能。”袁笠睁眼，“行了，做好自己的事，让他们警惕些，一只鸟都别放过了！”
“明白。”
陈沐珩亲自去，除了形势所迫，还有一重原因。
半月前，他收到慈溪寺主持的一封信。主持是他多年好友，在占卜方面也颇有能耐。
信上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是定数也是变数。生机已现，转瞬即逝，能否把握住，就端看他了。”
读完这封信，他脑海里浮现的一个人就是她，那个神秘女子。
将颜平逼入深山时，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他、颜平都会遇见她，亦如初见。
“五爷，歇会儿吧。”陈尧心疼地劝着。
陈沐珩中毒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走了半晌，额头已布满汗珠。
“山这么大，颜平若存心躲藏，我们未必能找到。”
陈沐珩缓了缓，笃定，“会遇到的。继续往前。”
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快来了。
“今日，可真热闹！”江予摇摇头，“缘分妙不可言。”
同样的天气，同样的一群人。
……
“艹，冤家路窄。”董二气急败坏，无他，他们一伙和陈沐珩一行人又见面了。
颜平二话不说，直接开打，“今日，就取了你的狗命！”
老大出招了，其他兄弟咬咬牙，也参与厮杀。
双方人数差不多，但陈沐珩一方更有优势。
董二挥刀不经意瞥一眼，就是这一眼吓得他后退三步，差点丢了性命。
“嗨，又见面了！”江予挥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熟悉的女声在耳边炸开，所有人动作僵住了。
同一动作，同一频率，齐齐看向江予。
江予坐在树枝上，晃着腿，“我给你们当裁判吧，看谁胜出。”
裁判，什么裁判？词虽莫名，但意思他们听懂了。
“神仙，这凡间事，哪能劳您大驾呢？”董三点头哈腰，讨好着。
“嗯，你说的有道理。”江予手举着侧脸，“今天是个吉日，难得重逢，我就受点累，管上一管。”
“……”
吉日？是忌日吧。
估摸着是碰上了个不要脸的神仙。
“你想怎样？”颜平不耐烦，耍人玩么，他现在一无所有，就剩一条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神仙来了，他也不怵！
“你猜啊！”颜平越是不耐烦，江予越是不让他如意。
“他娘的，少在那儿装……鬼。”颜平弹跳，剑尖指向江予。话音未落，便被旁边的树枝抽飞，众人目睹颜平划过空中，像踢蹴鞠似的被抛入潭中。
“好……远！”董三发出惊叹，其他人纷纷后退。老大都这样，他们一群小喽啰可打不过。
颜平挣扎着起来，接着又被树枝来回抽，像个陀螺似的回旋在空中。
“……”
“……”
颜平小弟们瑟缩蹲下，太可怕了，这是人吗？！
董三看老大被抽的可怜，“大哥，她不是人啊！快求饶，求仙人放过你！”
太疼了，好像见血了，颜平实在忍不住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之后再跟她算账，大喊求饶，“仙人，我错了！”
可树枝的挥打始终没有停下。
董三灵机一动，“仙人，您不是说要看我们谁赢，我们照您吩咐做？”
话落，颜平被放了下来。
董三舒了一口气，他赌对了。
“不用刀剑，拼武力。输的一个人，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江予跳下来，抱手倚靠在树干上，“谁先上？”
拼武力？董三他们更多是乌合之众，董二觉得不公平，刚想辩驳，董三有眼色地捂住他，“一切听仙人吩咐，我们这边派二狗子上。”
“董三，就知道你看不惯老子！你他娘的怎么不上！”二狗子眉眼凶狠，正要发作。
右侧树枝啪地拍了过来，二狗子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半边脸都麻木了。
“不愿意？”轻飘飘三个字，愣是让众人吓出冷汗，这哪儿是神仙，分明是霸王！
二狗子嘀咕，“不是说神仙普爱众生，慈悲为怀吗？”这位怎么不一样啊！
董大跟看傻子似的，“慈悲为怀说的是佛祖。”这位是吗？！
二狗子：“差不多啊，神仙和佛祖不是一家吗？都在天上！”
董大：“……差远了。”他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每个泼皮的背后是不学无术！
陈沐珩：“陈尧，你上。”
“是。”
“开始吧。”江予调整好站姿，双手抱臂，观察两人打斗。
二狗子是亡命之徒，招式粗暴，招招致命，但他漏洞也不少，陈尧基本功不错，招式固定，稳扎稳打。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狗子被陈尧缚住双手，踢跪在地上。
胜负已定。
“不错，精彩。”江予鼓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在董三带头下，也纷纷鼓掌。
二狗子呲牙咧嘴揉着手腕和腿，里子面子掉了一地，却偏偏被女霸王盯着，不敢发火。
“他们一行人，介绍下。”江予看着二狗子，点了点陈沐珩他们。
“……”
搞了半天，神仙您还不知道我们是谁，您就掺和？！
“领头的叫陈沐珩，是阁老。”二狗子撇撇嘴，阁老有什么了不起，“其他人是他护卫。”
“没了？”江予满脸可惜。
二狗子一噎，什么玩意儿，可惜什么？老子知道的再少也比你多。
董三连忙上前补充，“他是朝廷派来围剿我们的。我们是起义军，占据了蜀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董三兄弟们：“……”有这么形容自己的吗？虽然是事实。这么说，是想卖了他们活命吗？！
陈尧等护卫一贯无表情的脸也裂开了，他们第一次见到用无恶不作形容自己的人。
他们懂什么，董三内心嫌弃。颇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
他这人有几分小机灵，见风使舵可是其中翘首。若欺骗仙人，瞒的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仙人愤怒的后果更承受不住，还不如坦白从宽。
江予点头，给了董三一个肯定的眼神。董三激动地小心脏砰砰直跳。恨不得立刻抱着江予大腿表忠心。
“你，还有你，对战。”江予挑出董二和陈沐珩，“允许用刀剑。”
“不是说不能用吗？”二狗子吐槽。
还不等江予表态，董三上去就是一巴掌，“仙人的话，用得着你质疑？！滚一边去！”一副江予跟班的模样，趾高气扬。
“……”
兄弟，你是不是站错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