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33、第三十三章 何强

　　何强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把这段感情全当成是孩子间的闹剧。
　　他可以容忍这一时，但他绝对不允许发展下去。
　　“知道了。”
　　这算是谈话的结尾。
　　何雀不可能因为这事跟父亲大吵一架，把自己当成爱情的捍卫者。
　　虽然故事的开始不算理智，但何雀现在还是有时间冷静下来考虑当下的局面。
　　“蒋棤，我们出去玩吧。”
　　这想法其实在心里悬着很久了，只是想要实现的话不太容易。
　　一方面是何雀确实拿不出什么钱来，二是蒋棤的身体不太支持。
　　现在情况更是严重，以前都是帮忙清理了排遗物后，过段时间再去就好了。但现在已经变成了要在身子下面垫块布来接着的画面，因为这总是断断续续的，何雀没办法及时处理。
　　屋外挂了很多用来换洗的布垫，何雀特地挂在了从窗外看不见的角落里。
　　蒋棤一听这话，扬这嘴角对她说：“怎么？之前说的什么都不同意来着。”
　　“最近有时间呗。”
　　蒋棤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想寻个究竟。
　　何雀这主意里面虽然藏着点心思，但还是不怕这种怀疑的眼神的。
　　毕竟自己又做的不是什么亏心事。
　　“去哪儿啊？”
　　蒋棤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便只能转移话题了。
　　“还不知道。”
　　这个问题何雀想了很久，离这边近的话，何雀应对一些突发状况至少了解地理位置也好处理一点。
　　但这地实在没什么意思。
　　换到远一点的地方，最先考虑的便是蒋棤提及过的福建。可是不仅费用是个问题，再加上她对那边的环境压根不熟悉。
　　所以不敢冒这个险。
　　“去我高中？”
　　蒋棤看着何雀沉思良久都没得出个好结果。
　　“学校附近还是有点新鲜玩意儿的。”
　　“好，明天去。”
　　这主意属实不错，又没地理上的劣势，也能勾起蒋棤的兴趣。
　　这些天村子里要上学的孩子早就坐着大巴车往学校里去了，所以本来专门运输这批学生的路线目前就取消了，司机表示只能送到他指定的地方，接下来的路要他们自己过去。
　　仔细算起来，这还是何雀第一次坐大巴车。
　　她把蒋棤搬进了里面的位置，这样也方便照看，而且不至于她想盯着外面看的时候忽视了蒋棤。
　　何雀的眼睛一直穿过蒋棤的身影往外面探去。
　　他这人眼力见也好，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要是跟何雀对上眼了就冲着她笑。
　　“姑娘，你这能不能管下啊，这车里面全是味儿。”
　　身后的大妈拍了拍何雀的椅子，示意她回头。
　　何雀本来还愣了下，毕竟之前一直处在这种环境里，自己呆习惯了，现在被别人讲出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好好好。”
　　何雀这赶忙答应。
　　这大妈人也算好的，看得出这两人间的关系，再加上全程这小伙子都是被姑娘抱上来的，也看得出这小伙子没什么行动能力。
　　现在找到气味来源也没当着人家面大声说，还是留着面儿去提醒这姑娘。
　　何雀当着全车人人的面在这儿忙上忙下的，大巴车上的位置不算宽裕，何雀想要自如得完成动作确实有点困难。
　　“要不下车在弄吧。”
　　蒋棤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但不知道这已经影响到了别人，毕竟这味儿是从自己身上出来了，要说习惯，他比何雀还要清楚。
　　只是现在觉得何雀在这方寸之地把他抬起来又放下的动作做得实在有些吃力，所以想着下车的时候弄可能方便些，能省点力。
　　“没事儿，马上就好了。”
　　其实不只是行动上的困难，最主要的是何雀想快点解决这个事情，不要再影响到其他人了。
　　一想着要快点弄完，何雀就越手忙脚乱。
　　“好了。”
　　哪怕心里有些负担，但这动作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操练过很多回的事儿了，倒不说行云流水，差不多也该形成个肌肉记忆了。
　　等着何雀将换下来的布垫收拾回袋子里时，这段插曲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何雀坐在位置上等着所有人全走了，才下车将轮椅从大巴车的下面拿出来。
　　“都走了？”
　　“嗯，都走了。”
　　何雀从小就是从田里面生长出来的孩子，搬的东西虽然不算多，但重量属实算不上轻的。
　　蒋棤太瘦了。
　　何雀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一个要是能站起来比她还高的男生，现在抱在手上比她还轻。
　　她都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来安慰自己或是蒋棤。
　　去学校的这一路上，何雀是压根不熟悉，蒋棤之前都是大巴车直达的，哪怕在学校附近转悠过，也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请问这个学校往那边走啊？”
　　“我不是本地人。”
　　何雀一连问了好几个，基本上是别人指一段路，自己就往前走一段。
　　但好在也算是找到了。
　　“叔叔，这能进去吗？”
　　“不能参观啊。”
　　讲实话，虽然何雀和蒋棤这两人看上去挺年轻的，但跟学校里的那帮学生还是不一样，这一眼就看得出来。
　　“伯伯，我是来看老师的。”
　　其实这保安原先还没注意到蒋棤，他虽然看到了，但看面色以为这小伙子虚弱得可能连口都开不了。
　　现在一听说话的是他，感觉还有点惊诧。
　　“那个啊？”
　　这一路问下来保安还往学校办公室里面打了个电话去核实，倒也是负责。
　　“这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
　　蒋棤的班主任是物理老师，其实刚开始在办公室里接到电话的时候好半天都没想起来蒋棤这个人，但这保安一提起来说这孩子坐着轮椅，他便恍然大悟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们班上还有好多人来看过自己，说实话，那段日子里老师心里充斥着自己学生能远走高飞的欣喜还有不舍。
　　但他还没看到过蒋棤。
　　这孩子确实不算亮眼，成绩不算是突出的，面对老师的时候性格还是那种有点子内敛的。
　　所以他还真没对蒋棤产生什么深刻的印象。
　　“朱老师，你还记得那个蒋棤吗？”
　　这算是一次同学聚会上面的谈话，不知道是谁喝多了就提起来的。
　　这件事其实从来没有传到过自己的耳里，所以过了很久他都不知道。
　　最开始有点预感的时候，是因为学校要登记学生毕业去向。他联系不上蒋棤，问了几个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也没能得出个结果来，便没再放在心上。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少，万一是这孩子觉得考的不好，去复读不好意思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