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27、第二十七章 本来何

　　本来何雀是不打算动手的，毕竟蒋棤的脸色已经恢复得不错了，结果李鹏这人一出来就赶上来找骂。
　　“我告诉你，打的就……”
　　李鹏连话都没说完，何雀就上去往他肚子上来了一脚。
　　估计是压根没想到这姑娘会对他动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留，何雀这一脚就直接把他干到地上嗷嗷叫了。
　　“你……”
　　李鹏站起来指着何雀，想要反击回去，结果何娟就挡在了前面。
　　“诶！干什么，还要再进去一次是吧？”
　　何娟叉着腰背对着他们，何雀第一次觉得这场面还看得下去，毕竟之前顶替李鹏那个站位的是自己。
　　李鹏看到是彻底不把尊卑放在眼里了，眼看场面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对着何娟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转身走了。
　　徐佳这件事的结局何雀也没再去了解过，不过看着何娟这几天下来都病怏怏的模样，就知道徐佳在那边过得应该是还可以的。
　　村里人倒也没拿‘真假儿媳’这事来笑何娟，只是明眼人心里都清楚。
　　“诶，你跟蒋棤那小子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何强今天被蒋棤拉着说了点话，感觉有些奇怪。
　　“一直都挺好的啊。”
　　这话倒是可信度不高，毕竟之前何雀是不打算不怎么爱搭理蒋棤的。
　　她之前觉得蒋棤这人精神太过于充沛。
　　但现在这种场面确实有点难以解释，毕竟从徐佳这件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拉进不少，但何雀觉得实在没必要解释得这么清楚。
　　这话何强听了还咂咂嘴，嘴里像是在笑何雀一样：“还一直挺好的。”
　　“是的啊。”
　　何雀听这话像是被父亲抓了先行一样，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眼下也只能嘴硬得坚持自己的说法。
　　“你这之前还不怎么搭理人家，结果上次在派出所门口还□□。”
　　何强笑莹莹得看着何雀，一副‘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模样。
　　“他今天在外边晒太阳的时候，我路过他叫我帮他传下话，说明天叫你过去一趟。”
　　“不去。”
　　何雀说这话完全就是给何强听得，装成赌气的模样。
　　何强这时候也吃完饭了，站起身来对着何雀笑道：“还不去呢。”
　　“爸。”
　　这回轮到何雀恼羞成怒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何雀这回算是赶上了，她都快要进屋了何娟还坐在门口一动不动得不知道在盯着一个地方看。
　　要是之前，何雀光进个门就得跟她掰扯半天，现在直接进去了还有些不适应。
　　“你妈这徐佳走了，是茶饭不思了啊。”
　　“她挺喜欢徐佳……”
　　蒋棤这话还没说完就停下来瞟了一眼何雀，他怕讲错话。
　　何雀倒没觉得什么，毕竟她本来跟何娟就不对付，现在怎么可能上赶着因为何娟喜欢徐佳这事儿就情绪波动。
　　“你叫我什么事？”
　　其实蒋棤有事的话都会让过往的人帮他带个话，虽然何娟也行，但怕两人见面要是有什么插曲，那场面蒋棤根本没办法控制，所以大多数还是请路人帮的忙，但像现在这样把她叫过来的情况还真不多。
　　“学写字啊。”
　　这事已经很久没提起来过了，何雀压根没想着要认真学，但看蒋棤这模样，她也没好意思直说。
　　刚开始答应的时候其实就想着蒋棤这样能消停一点，等着段新鲜劲过了就好了，结果现在不知怎么得提起来了。
　　“蒋棤，你怎么想的？”
　　何雀这话说得直接，但语气里到是没有一点情绪得夹杂，她是真的想知道蒋棤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他要是真想着教书育人这事，何雀现在就能把王姨家孙子抱过来，让蒋棤给他胎教。
　　她这么一个年龄的人，哪怕现在真学会了几个字，那又能怎么样呢？
　　是当个半吊子算命的坐在村口个人写字符，还是在这个村子里当个读得半点诗书的文化人？
　　这些对何雀来说都没用，她不知道蒋棤这样是干什么。
　　说难听点，呆在这儿看起来简直是浪费她时间。
　　田里很忙，虽然有时间空闲，但忙的时间占大多数。何雀不可能放着活不干，任凭何强一个人在田中劳作，而自己在这儿阴凉处看这没用的字词。
　　“我想教你识字，写字，这里面确实含有我的私心。”话还没说完，蒋棤抬头同何雀对视起来：“但何雀，你一辈子都想呆着这儿？”
　　“那有什么用呢？我出去干洗碗的活儿，难道人家还看我文凭？”
　　何雀怎么可能没想过，她现在是没想着离开，但她也知道父亲不能陪她一辈子。
　　等到一定的时候，何雀肯定会离开。但她能干点什么呢？不就只有那些底层工作吗？那些工作，根本泛不着现在学字浪费时间。
　　蒋棤听完这话眼神有些受伤，但他确实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大可以讲一下成功人士的励志故事来给何雀听，但这毕竟都是少数，谁能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天会变成什么样，谁能保证你等明天睁开眼的时候，身体还能自如活动？蒋棤是最没自信说出这话的人。
　　何雀压根没想到这事会让蒋棤觉得为难，她愿意在这儿学，但也只是当成一个兴趣班，她不想蒋棤上心后在她这儿看不到希望罢了。
　　场面一度僵持，蒋棤就要放弃的一瞬间，何雀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而述。
　　“蒋棤，你要我来学字，我肯定学，但我没办法随叫随到，这只能我来安排时间。”
　　蒋棤脸色没变好看，但这时候何雀也不可能松口。
　　“我尽力去学，但我不能保证能让你看到希望。”
　　这是真的，何雀确实对自己学习能力没有自信。
　　蒋棤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咽了口口水说：“何雀，这算是你委曲求全吗？”
　　“不是。”
　　何雀说的很干脆。
　　其实这事儿看起来好像就是这样的，但何雀就是想要在两者的需求间求个平衡。
　　她需要考虑现状，也想求蒋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