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你》林恢

10、第十章 燕玔山视角 完 视

　　视角14.
　　燕玔山穿着睡衣靠在酒店的床上，在柔和的灯光下翻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不断翻腾着各种不同的情绪，这个感觉让他觉得有点难受。
　　联姻的婚礼根本不需要多规范，一张证、几张纸，足矣。
　　“滴滴滴……”手机显示出一串陌生数字，他没有去过管，任一分钟后它自己挂断。
　　很快第二个电话就打过来了，燕玔山这次接了。
　　手机里传出一个陌生的，沙哑的声音：“你就是燕玔山吧，有兴趣出来见一面吗？”
　　“没有。”说完燕玔山就打算挂掉这通奇怪的来电。
　　“真的没有兴趣跟你未婚夫的前男友见一面吗？”
　　燕玔山挂断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变得海啸般汹涌。
　　他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10点。
　　他说：“没有兴趣。”
　　***
　　燕玔山穿着一身休闲服走进酒吧才想起，这儿和上次他看见顾明知的是同一家。
　　他一走进A区就收到了无数个媚眼，但向他走来的只有一个，那人带着墨镜身高和燕玔山差不多。
　　“你就是燕玔山吧。”
　　这是个肯定句，但燕玔山选择保持沉默。
　　“知道我为什么能一眼就认出你吗？”
　　燕玔山想说他不想知道，他的照片早就是各种财经报纸上的头条了，可那个男人没有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因为你看起来就很像顾明知会喜欢的人。”男人摘下了墨镜，笑眯眯地看着他。
　　“……”
　　“你会知道的。”
　　“别废话了，找我做什么。”燕玔山对这个自称顾明知前男友的人很不爽。
　　“别这么浮躁嘛，真是的，真就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样……”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消失在了脸上，他环顾四周，有很多人在看着这边“看来这里不适合聊天呢，我们去其他地方说吧。”
　　燕玔山正准备问他那为什么要约在酒吧见面，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被人摆了一道。
　　明天新闻的头条想来也知道。
　　燕氏接班人不顾家庭企业安危仍旧酒吧开趴。
　　他不怒反笑，还答应了下来。
　　“好啊。”
　　***
　　奕河桥的人行道上，严以升——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站在桥边，他望着前面的河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顾明知以前很喜欢笑的。”
　　“他变成现在这样其实怪我，大概都是因为我。”
　　严以升说了很多很多。
　　多得燕玔山已经不想管严以升约他出来的初衷是什么了。在严以升嘴里，他知道了很多关于顾明知的事，那些他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的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天之骄子。这个观点在某些私立学校里是最适用的。
　　“你居然有喜欢的人，真是太奇怪了。”
　　“顾明知，你的脸和性格一点都不配。”
　　“明明一副高冷的样子，笑起来真别扭。”
　　“对啊，前一秒还是清冷禁欲帅哥后一秒变搞笑男的感觉真的好怪。”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人的吧……”
　　年级第一的优等生被这种恶言相向的冷暴力持续了一整个初中，可他最后还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了长朝，告诉了那些人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一事实。
　　“为什么告诉我呢？”燕玔山说。
　　“因为是我先带着那些人孤立顾明知的啊。”
　　严以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似乎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当然，还有就是因为那时我们一直以为顾明知只是个靠成绩进来的贫民学生，谁知道呢，居然是那个顾家的独子。”
　　“哎，那时候顾明知喜欢我，还给我写情书呢……”严以升转头看着燕玔山笑了笑，“但我没有接受他，好像还说了一句：你这样真的好奇怪。从那以后他们就……”
　　严以升停了下来，装作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他选择了转移话题“所以我约你出来就是想说，你算什么？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小毛孩……”
　　他仰头，苦笑道：“要不是当年那些事，明天和顾明知结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才是最适合他的联姻对象。”
　　“我们严家可不输燕家，况且，我家还没破产呢。你燕玔山到底算什么啊……”
　　***
　　燕玔山仰看着天上的星星，手里的烟抽完一根又一根，脚旁的烟头散落了一地。
　　他像个机械一样停止了思考，他脑海里似乎只剩下两句话：“我才是最适合他的联姻对象”，“你燕玔山到底算什么啊。”
　　对啊，他算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是。
　　燕玔山拼了命的想忘记这两句话，但两包烟都抽完了而那两句话仿佛已经刻在他心里，愈发铭心。
　　他滑坐在地上，颓然得像个喝醉的流浪汉。
　　“滴，滴，滴”
　　燕玔山接了电话，耳边传来了顾明知的声音。
　　“你在哪？”
　　暖意侵蚀了心脏，延伸到各个角落，可却在最后一刻化成了冰柱，刺向全身的骸骨，让燕玔山疼痛无比。
　　“奕河桥……”
　　“四点了。”
　　哦，对了，他今天要和顾明知结婚。
　　结婚好麻烦啊……
　　“这就回去。”
　　“我来接你。”
　　“好，我在西边的口这。”
　　挂掉了电话，燕玔山撑墙站起来，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去了桥的另一头，只留下满地的烟头在着等着早起的环卫工人。
　　他想，他会告诉所有人他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