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楚荏苒》雨映桐

10、小竹马 随着展演

　　随着展演的时间越来越近，校园中喜庆的气氛似乎都可视化。若不是学校不允许，那教学楼放眼过去，绝对是新年那般一片大红灯笼。
　　高二（三）班，秦明拿着卷子卷成的大喇叭，手中铁棍子一挥，朝着台上的人喊：“你们两个主角，靠近一点。”
　　“许悠妍、赵思华、李沁，你们三个眼神。”
　　“各位认真一点啊，到时候台下的观众不一定能看见，但是摄像机大哥绝对拍得清晰。”
　　“你……楚若阳，嘴角抽搐了。”
　　秦茗原本是坐着的，后面越喊越起劲，直接叉着腰站了起来。最后喊得出了一身汗，嗓子干到不行，随手将大喇叭一折开始扇风。
　　沈陌途站在一旁放开掐时间的表，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秦大小姐，您慢点。”说着又拿来手边的练习册给秦茗扇风。
　　秦茗顺手接过，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又去看手中的剧本。她揉了揉太阳穴。
　　楚若阳的一边脸颊受伤了，虽然已经从纱布缠半个脑袋到现在脸上附几片纱布片，但是短时间内还是不可能恢复完全。班里不是没有想过换主角，可是没有人愿意上，长长一段的台词谁背起来都很痛苦。秦茗也想过时静初的，奈何她不会说话。最后，秦茗只好运用视觉死角，让楚若阳尽量不要把受伤那边脸展现给观众。
　　随着展演的时间越来越近，秦茗要一边顾着学业，一边顾剧本，结果就是现在她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脑袋晕得不行。
　　秦茗强打起精神：“大家走心一点啊，时间越来越近了，咱们排练这么久，总得出些效果呀。”
　　“大家认真一点啊。”
　　作为人生中的第一次所导演的剧本，秦茗心里实际上非常希望这个可以完美出演的，要求也自然而然高了一些，可是大家毕竟不是专业的，这样子的反复排练，任谁心里都会厌烦。
　　同学们开始抗议：
　　“秦茗，要不差不多就行了吧。”
　　“都排练这么多次了，还有哪有问题吗？”
　　“就是个期中的展演，又不是参加什么比赛，不用这么认真吧。”
　　“这样真的很累啊。”

　　秦茗拍拍手，打断大家的抱怨：“同学们，展演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要到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咱们都已经排练了这么久，最后几天大家坚持一下，打一个漂亮的仗。”
　　政易知手中拿着一张70分的数学卷子［高中数学满分150］向大臣做报告一样，在秦茗面前手一拱，腰一弯：“请问秦导演，什么样才叫漂亮？”
　　秦茗白了政易知一眼，手一指许悠妍：“你看看人家。”
　　人群中有个男生大声反驳：“秦导，可是我们不是文委啊。”
　　“文委怎么了？文委也是人啊，大家再坚持一下，这遍过了咱们就休息。”
　　“不干，”那个男生随便往后一坐，“爱谁来谁来，我要休息了。”
　　“大家……最后一次了，再坚持一下。”
　　那个男生把纸一折，开始扇风，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同学们本来就累，现在经过这个男生这么一闹，大家心里不想演的情绪更是被翻了上来，周围各种声音都起来了，有几个人见那个男生带头，也随便放下剧本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秦茗本来头就疼，那个男生好说歹说就是不听，现在见大家被他带得场面有些不受控制，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刚想说“你能上上不行，滚蛋”的时候，这句话就被一旁的沈陌途抢了。
　　“你tm能上上，不上滚蛋。”
　　秦茗有些诧异地向旁边看了一眼，心中感叹：不愧是从穿纸尿裤就认识的，心有灵犀啊。
　　“诶，闹得好像老子愿意一样。”那个男生把手中剧本往地上一掇，“你TM当我愿意啊，每天被指挥来指挥去的，早TM就不想干了。”他和沈陌途有些过节，看他不爽很久了。
　　见沈陌途伸出一只手微微护着秦茗，不让秦茗被他发疯伤到，男生发出了一声笑，笑得让人非常不舒服：“秦茗，要我说最认真的就是你的小竹马吧，又是扇风又是递水的，我们也那么辛苦，怎么不见他给我们送送水啊。”
　　“我c你……”秦茗一句脏话还没说出口，一个矿泉水瓶直直地飞了过去，正中男生的额头。
　　“哪个tm……”那个男生额头红了一片，脸上的肥肉一下子拧成一团，眼看着就要冲上来，秦茗紧张地上前一步，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沈陌途身前。
　　那个男生最后被吃瓜的众人给硬生生拦了下来。
　　班里闹哄哄的一团，叫骂声、拦架声交织在一起，秦茗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模糊了起来，耳边的争吵声变成了渐行渐远的轰鸣，身体重心有些不稳，直直向后仰去。
　　只听见一声铁棍掉落的脆响。
　　众人都突然安静下来，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沈陌途就接住秦茗奔向医务室。

　　看着沈陌途跑远，有人懵懵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
　　班里又闹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刚刚秦茗是晕倒了吧？”
　　“接下来怎么办？”
　　“都怪你，要不是你不好好排练，秦茗怎么可能会晕倒。”
　　那个被点名的男生原本见人晕倒了心里还有些怕，听周围的人这么说，气得红了脸，倒是幸灾乐祸了起来：“这跟tm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作孽，活该。”
　　刚说完就被人一脚踹趴在地上。那个人用脚踩在他身上，手里拿着秦茗刚刚掉落下的铁棍摁在他的肩头，使劲地旋转向下压。弄得那个男生连连喊疼求饶。
　　“道歉。”楚若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凭什……”
　　铁棍又向下压了一下。
　　“对不起，我有错，我的罪。”
　　楚若阳把铁棍拿开，脚却没从他身上离开。她环顾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同学们，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大家都在为这个剧本付出了努力，既然付出努力了，我认为没有人会想没有回报，就剩几天了，大家坚持一下，咱们打一个漂亮的胜仗，难道不好吗？”
　　“秦茗现在晕倒了，大家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们再重新来一次。”
　　这次没有人再说话，大家一哄而散，或回到自己座位上，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许悠妍这时走过来：“楚若阳下边的事我来吧，你上去看看时静初。”
　　楚若阳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后天整体彩排，这个时间点，下面也没有什么事了，你上去看看她。”
　　楚若阳犹豫了一下：“我在下面，你上去找她行吗？”
　　“可是……”许悠妍眼神为难，“不是我不想，但全班好像只有你能和她沟通啊。”
　　“这……”
　　楚若阳想反驳，但是事实好像确实是这样。
　　“行。”
　　“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