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过后》塘塘

4、第 4 章 不用客气 之后除

　　之后除了周末，每次节日放假，顾恺欣就会给杨修彦发微信，每次的话都大差不差。

　　“你好，中秋节放假，我准备明天回家，你接单吗？”
　　“接。”
　　“你好，我国庆回家，请问你接单吗？”
　　“可以。”
　　“你好，元旦接单吗？”
　　“没问题。”
　　“你好，放寒假了，我准备明天走，请问你要接单吗？”
　　“接。”

　　这样的话一直到第二年的中秋节。

　　“你好，中秋节放假接单吗？”
　　“抱歉，我已经不开DD了，你直接在平台下单吧。”
　　“好的，打扰了！”

　　从这一天起很长一段时间顾恺欣都没再见过杨修彦，只是偶尔从钱晓岚那里听到他的名字。半年后，六月初的一天，她才又见到他，在学校附近美食街的一间清吧里。

　　那天顾恺欣的室友林林过生日，她们中午的时候在清吧给林林庆生，从中午12点一直待到下午两点多。准备要走的时候，顾恺欣发现了坐在角落一个人喝酒的杨修彦，他不再是寸头的发型，而是长一点的短发，因为他的脸有着十分的记忆点，加上他那男生少有的白，所以顾恺欣很快就把他认出来了。

　　杨修彦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看样子好像是面试完回来的，就跟最近顾恺欣常常在校道看见的那些穿正装从校外面试回来或者准备去面试的大四毕业生一样的着装。

　　顾恺欣和室友们往门口走的时候，有一个女生过去要杨修彦的微信，杨修彦没给，拒绝了，那个女生看他醉醺醺的，不能拿她怎么样，于是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将他的手机放进了酒杯里，然后笑着走开。

　　杨修彦已经不醒人事了，对于那个女生的挑衅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恺欣看见女生把杨修彦的手机放进酒里的那一瞬间就径直冲了过去，飞快地将酒杯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甩干了酒水，急忙从包里掏出纸巾，把手机擦干。她也不知道手机有没有被酒泡坏，但是屏幕还能亮，好像没坏的样子，她才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到杨修彦的手边。

　　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得意地看了一眼顾恺欣，然后推开门扬长而去。

　　顾恺欣的舍友跟了过来，林林问她，“你认识他？”

　　顾恺欣：“嗯。”

　　舍友万万：“他醉得也太厉害了吧！”

　　顾恺欣：“晓岚也认识他，我问问晓岚能不能找点他的朋友来接他。”

　　顾恺欣打电话给钱晓岚，钱晓岚问了一通认识的人之后告诉顾恺欣，他们大四的没有一个人是有空的，都不在学校，有一个说五点左右能回来，说让杨修彦在那里待到五点。

　　顾恺欣让室友先走，她一个人留在清吧看着杨修彦，等他的朋友过来接他。

　　喝醉了的杨修彦看起来很温顺，酒精麻木了他，也卸下了他生人勿近的盔甲。
　　顾恺欣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场景，那一次社团面试，他张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清醒的时候看着她，她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必须是对的，不能开玩笑，不能有半点轻浮，有种说不清楚的压迫感，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压力。这也是顾恺欣总想离他远远的的原因。

　　杨修彦醉得很厉害，已经看不准杯子的位置了，好几次把酒倒到了桌上。顾恺欣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终于忍不住劝他。

　　“再喝下去就要酒精中毒了。”

　　杨修彦醉得一塌糊涂，根本听不进她的话，此时她的话对于杨修彦来说跟那轻轻柔柔又听不清楚的背景音没有分别，他又喝进去了半杯酒，眼见一杯酒又要见底了。

　　顾恺欣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能干看着，过了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拿了一个空酒瓶，找老板装了一瓶水，然后将酒拿走，把装了水的酒瓶替换了过去。

　　杨修彦倒了一杯水喝完了，看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喝的是水，在喝了三杯水之后终于趴在桌上睡着了，顾恺欣松了口气。

　　顾恺欣刷完微博看剧，看完剧玩游戏，等了快3个小时，接杨修彦的人终于到了。杨修彦的朋友把他扶进出租车里，向站在路边的顾恺欣道别。

　　顾恺欣向杨修彦的朋友挥了挥手，“再见。”

　　晚上8点的时候，杨修彦终于睡醒了，扶他回校的室友贴心地给他留了饭。

　　“给你带了饭，不过早就冷了，你凑合着吃吧。”

　　杨修彦倒了一杯水，“谢谢。”

　　断片以后的记忆全没了，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宿舍的，“我是自己回来的？”

　　室友笑了一下，“我！扛你回来的！”

　　杨修彦一边吃饭一边竭力回想着在酒吧的事，忽然一张熟悉的脸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他转过头去问室友。

　　“你过去接我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在？”

　　室友低头忙着打游戏，随便应了一声，“对啊。”

　　杨修彦：“她有说她叫什么名字吗？”

　　室友摇头，“没有，我就随便打了个招呼，接上你就走了。”

　　“不是你朋友吗？我还以为你和朋友一起喝酒呢！”

　　杨修彦：“我面试结束后自己一个人去的酒吧。”

　　室友想了想，停下打游戏的手，扭头看着杨修彦，“我感觉那个美女和你应该是认识的，她知道你名字。”

　　杨修彦打开了微信，翻了好久找出了顾恺欣的微信，点开了她的头像给室友看。

　　“是她吗？”

　　室友只看了一眼，旋即否认，“不是，今天那个女孩是长头发的，比这个白，比这个瘦，漂亮多了。”

　　杨修彦皱着眉看着顾恺欣的头像。
　　顾恺欣的头像用的是大一刚开学没多久拍的照片，那时候刚军训完，所以照片里的她有点黑，一头齐刘海短发。

　　杨修彦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到顾恺欣的时候她的头发长到肩膀上了，这张照片应该是很久以前的，过去了一年了，外貌多少应该是有点变化的，头发留长了也有可能，于是又把照片给室友看。

　　“你再好好看看，看认真点，是不是她？”

　　室友盯着照片里那个蘑菇头的女生看了很久，“你别说，还真是越看越像我今天看到的那个美女。”

　　“五官很像。”

　　又看了一阵子之后室友终于发现是同一个人，于是拼命地点头，“对对对！就是她，我百分之一百肯定就是她。”

　　杨修彦坐回去继续吃饭，手机亮着，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顾恺欣的微信账号发呆。

　　室友想了想，回头看着杨修彦的后脑勺说：“失恋了借酒消愁没用，醒了你还是要面对现实，还不如找点事忙，忙起来就好了，脑子就不会再有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了，既然人家铁了心要跟你分，你就走得潇洒一点，这样才酷嘛！”

　　“还有啊，以后还想一个人喝酒，你记得先跟兄弟们说一声，我们也知道去接你。”

　　“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遇到熟人的。”

　　杨修彦：“谢谢了。”

　　室友：“谢就离谱了啊兄弟！我们什么关系啊！谢谢个毛线你！”

　　一个星期以后他和这个室友再去这个酒吧喝酒，想起来了一个星期前自己在这里喝得烂醉的事，于是向老板问了一下那天的事情，老板将事情的经过结果详细地跟他说了一遍。

　　晚上八点半，顾恺欣在选修课上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耷拉着眼皮，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身体坐着，无精打采的，用一个手打开了手机，发现是杨修彦给她发的微信有点意外，人清醒了一点，但不多。

　　“谢谢你上次帮我捞手机。”

　　顾恺欣的魂还没完整归位，一时间没想明白他的话，迷糊了一下。在心里想，捞手机？捞什么手机？

　　几秒钟后才理解了杨修彦的意思，拿起手机给他回了一句话。

　　“不用客气”

　　还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说比较好，于是就关了手机，继续接受老师的催眠。

　　在酒吧里和几个同学喝着酒的杨修彦，看完顾恺欣的回复也放下了手机，继续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