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有话直说 都怪小贺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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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离了婚的两人再次躺在了一张床上。
贺明昭没有像昨晚一样讲什么睡前故事，而是被微信消息的声音吸引了。
他打开手机，是宁微怡发来的消息，简单说了下白天的试探。
“我说你们婚姻美满时，小陶总神色未变，但我总觉得他似乎有点难过。”
“看看你干的蠢事，感情是自私的，最忌讳出现第三个人，哪怕是假的。你倒好，三十个人都不止了，”宁微怡一边给贺明昭复盘，一边忍不住骂了他两句。
贺明昭也很懊恼。他当时只想看陶楚宁吃醋，好确认他还是在乎他的，却忘了频繁的绯闻是会让另一半伤心失望的。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他只能尽力弥补这些年的错误。
“那你觉得，他还喜欢我吗？”贺明昭小心翼翼地问。
“应该吧。至少，他对离婚这事还没释怀，”宁微怡说，“在他彻底放下一切前，如果你挽回不了他，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陶楚宁躺在贺明昭身边，没有睡前故事听，他实在无法快速入睡，这样干躺着也过于尴尬了些。
他躺得板直，手脚僵硬，不敢乱动，忽听贺明昭叹了声气，不由好奇猜测。是出什么事了吗？公司的事，还是别的什么事？
他无意中瞥见了贺明昭的微信页面，微微蹙眉。那个头像……之前贺明昭把手机交给他查时，他看到过，是宁微怡的微信。
所以，叹气是因为他躺在旁边，影响贺明昭和白月光谈情了吗？
同床异梦……
即便早知如此，他心底也无法自抑地涌出一股酸苦，心脏泛起一阵抽痛。
他翻过身去背对着贺明昭，好似如此一来就能当身边躺着的人不存在。
可微信消息震动的声音还在继续，让他根本无法忽视，被扰得心烦意乱。
他干脆坐起身，下床往屋外走去。
“宁宁？”听到动静的贺明昭疑惑。
“我去喝口水，”陶楚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他一刻都不想和贺明昭待在一起。
但除了卧室，别墅到处都有安装的摄像头。陶楚宁只能装作出来喝水的样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坐着。
有凌晨还在熬夜的观众进了直播间。
“小陶总怎么一个人坐在客厅？”
“是和贺明昭吵架了吗？呜呜呜小陶总别伤心，看看我吧，我愿意当你的狗，绝对不会跟你吵架。”
“楼上的别做梦了，人家就算和贺明昭离了，也看不上你。”
“我怎么了？贺明昭当年也是个穷小子，还不是得了小陶总的倾心。”
“贺明昭长得好看，情商高，又会照顾人，你有贺明昭的脸吗？”
“没有怎么了？没有就不能做梦了吗？！现在又不是白天！”
“我记得之前好像提过，小陶总有失眠的困扰，这是又睡不着了吗？”
弹幕上议论纷纷，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皮薇尔恰好也点进了直播间，疑惑地将手机递给宁微怡。
“姐，你还在跟贺总聊天吗？他和小陶总又吵架了？”
宁微怡见状，连忙发消息问贺明昭，贺明昭却说陶楚宁只是出去喝水。
“他出去多久了？”宁微怡问。
贺明昭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光顾着请教宁微怡怎么进行下一步，却没注意到陶楚宁已经出去有一会儿了。
宁微怡发了一连串“……”：“不是，你有病吧？只讨论技巧不付诸行动是吧？”
“我这不是急昏头了嘛，”贺明昭连忙起身，“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宁宁。”
他下楼去了客厅，陶楚宁还在沙发上坐着，一只手揉着眉心，像是因为失眠的缘故有些头疼。
“宁宁，怎么了？”贺明昭坐在陶楚宁身旁，“是我回消息吵到你了吗？”
陶楚宁端着水杯的手一紧：“没有。”
“那回去睡觉？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不用，你有事就先忙吧。”
“我没事，哄宁宁睡觉就是最大的事。”
贺明昭见陶楚宁不应，强行抽走他手中的杯子，抱着他的胳膊往他身上贴，神色夸张：“好宁宁，回去陪我睡觉好不好？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陶楚宁没法一直在镜头前拒绝贺明昭，只好跟着他回了卧室。
幸而这一切都被直播间的观众当成了小情侣的互动，还有人担心直播间会不会因为贺明昭的话被封了。
陶楚宁踏进卧室，就在他犹豫怎么找借口去卧室的沙发上坐一晚上，忽然被贺明昭抱了个满怀。
“宁宁，你对我好生分，”贺明昭脸上的夸张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贴在陶楚宁肩头，有些委屈。
这也是宁微怡给他出的主意，与其内耗猜测陶楚宁到底在想什么，不如继续主动出击又争又抢。
他有多喜欢陶楚宁，想让他怎么对自己，都该直白地告诉对方。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但以前好歹有层没捅破的感情在。
“宁宁，从结婚后你就一直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一靠近你就躲。为什么？”
陶楚宁被这个拥抱震得措手不及，思绪不由自主顺着贺明昭的话发散。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怕被贺明昭看出他的心思。
他喜欢他，却也不想在被拒绝过一次后，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凑上去自取其辱。
但贺明昭并不因他的沉默而放过他：“每次看到你对我那么冷淡，就连关心都像公事公办一样，我好伤心。”
贺明昭想起从前，眼眶泛红，声音闷闷的。
他察觉到怀中人身体愈发僵硬，无奈微微松手，往后退了几步，盯着陶楚宁的面容，试图看穿他任何的情绪变化。
“宁宁，我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你了。我装失忆时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贺明昭认真的神情和发红的眼眶，让他看上去像在雨中流浪的大型犬，追在主人屁股后面问他为什么要抛弃它。
“我好后悔没有早一点告诉你，”离婚了才发现陶楚宁心里的白月光是他，要是他没患得患失，勇敢地主动迈出一步……
“这么多年了，你喜欢我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却似惊雷在陶楚宁耳边回响。
他的脑袋仿佛缺氧般难以思考。什么叫“从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你了”？为什么他在期待我也喜欢他？
他不是已经拒绝过我了吗？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也依照约定，和贺明昭一起隐瞒了婚姻破裂的事实。为什么贺明昭还要演这一出？
是演的吗？
是演的吧。
如果是演的，贺明昭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他险些要以为，贺明昭真的喜欢他。
多年前在KTV看到的那一幕，突然出现在陶楚宁的脑海里，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就算贺明昭喜欢过他，那又如何？他的爱可以同时给他和宁微怡，看上去那么廉价。
感情是自私的，他想要只属于他的爱人。从前是他痴心妄想才搞出协议婚姻，但现在，他已经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宁宁，你在想什么？”长久的沉默让贺明昭越来越忐忑，不安地问道。
陶楚宁回神，直视着贺明昭，眼神冷淡：“你说这些年是我在刻意疏远你，那你呢？你不也在回避我？”
贺明昭一愣。
只听陶楚宁继续说：“刚结婚的时候，一到晚上，你就匆匆回了你的卧室，避我如洪水猛兽，是生怕我会借着已经结婚的由头，强行对你做些什么吗？”
“甚至有时候，就连白天，你见到我都要背过身去，就好像……”陶楚宁的呼吸略微重了些，眼睛覆上一层湿润，但很快恢复平静，“就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疑心过或许是误会，可当眼前的贺明昭沉默不答时，他终于自嘲般轻笑。看，他自己都说不出口为何要避着他。
除了厌恶和防备，还会是什么？
他这些年的努力，也只让两人能心平气和地讨论两人必须要做的事。不管是工作还是对外装作恩爱夫夫。
陶楚宁没提宁微怡。虽然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但他的自尊让他无法承认他或许是别人感情的插足者。
只感慨他刚毕业那年真是疯了。他当时是有多喜欢贺明昭，竟然自欺欺人地在脑海里模糊了插足别人感情的事实。
至于眼下的情境……他自动串联出合理的逻辑。
相处多年发现自己爱的是协议婚姻的对象，又放不下回国的白月光，俗套的故事情节。
两头骗的花心男。
他没再去想宁微怡也说贺明昭喜欢他，还有什么山茶花、五彩绳……寥寥无几的“喜欢”的证据，如何能覆盖这些年的冷淡？
贺明昭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没法开口说他躲着他，是因为那会儿血气方刚，小贺明昭一见到他就起立。
这话要是说了，万一宁宁把他当成变态了怎么办。
贺明昭更没敢提钢笔那事，他怕现在说出来只会让陶楚宁以为是他找的借口。
“对不起……”他呐呐道，不肯就这样结束这场对话，“宁宁，那些事……”
贺明昭有些语无伦次，远不复在生意场上那般稳操胜券、谈笑自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贺明昭无力地耷拉下脑袋。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谁会故意躲着喜欢的人，让对方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都怪小贺明昭不争气。
陶楚宁从贺明昭身边走过：“我睡不着，今晚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他不想和贺明昭同床共枕了，也不想听他讲睡前故事。失眠就失眠吧，他其实早就习惯了。
贺明昭抬头看向抱膝蜷在沙发上的陶楚宁，垂坠感极好的睡衣勾勒出他的身形，腰肢劲瘦，袖口处的手腕白皙纤细，修长的四肢在短窄的粉色沙发上无处安放。
昏黄的阅读灯落在他的脸颊上，卷翘的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他心不在焉地翻阅着从旁边书架上抽出的一本童话书，安静恬淡，像清贵慵懒的中世纪王子。
小贺明昭忽然起立。
贺明昭气死，没看宁宁都伤心了吗？怎么还这么不争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