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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三十八章:谁是凶手 照这个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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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华死得实在蹊跷,不仅房间当中毫无打斗的痕迹,就连顾应华的身上也毫无伤痕,只有那把插在胸口上的匕首,直戳心脏,倒像是被人一击毙命的样子。照这个情况看来,顾应华的死绝非一般人所为。
细细想来,顾应华能够在上海滩站稳脚跟,必定也不是善类,又加上征战多年,伸手想必也是极好的,哪那么容易会被人一刀就戳进心脏里呢?如果在场的所有人当中,真的有一个人可以令顾应华毫无反抗的死去,那么,这一定是一个身手极好,又深得顾应华信任的人。
这样说来,顾尘倒是第一人选了。
“就这样?”汪亦初缩在北川的身后,虽说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人这种东西,但心里仍旧是有忌讳的,况且还是一个刚死不久的,愣是把汪亦初逼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死……死了?”
“嘘!别说话!”北川向后伸手拉住汪亦初,提醒他说话要小心一些:“顾千幸已经进去查看了,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嗯嗯嗯!对!对对!”汪亦初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非常赞同北川的意见。这司令府的大帅被人弄死了,当儿子的顾千幸现在正在一边儿检查着尸体,外人要是多上几句嘴,说不定这顾少帅可是要发脾气的。
汪亦初拉着北川又往身后张望着的下人堆里退了退,发现除了几个胆大的仍旧好奇的看着热闹,胆小的就已经跑去百八十米远的地方,脸色苍白的抚着小胸口深呼气去了。倒也有几个理智依旧存在的下人,跑到走廊的拐角处,拿着电话哆哆嗦嗦的给巡捕房打了电话。
“父亲他……”顾千幸的嘴里虽然尊称的“父亲”,但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悲伤,仿佛坐在椅子中咽了气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顾千幸接过身旁不知是谁递过来的白色手帕,擦了擦因为检查而被血污沾染的双手指尖,撇了撇嘴角,冲着等在房间外的众人宣布道:“大帅已经身亡。”
顾千幸的话一出口,等在房间外的所有人都是一阵唏嘘,说什么的都有——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又什么“到头来善恶终有报”;更甚者竟有人说起顾应华的坏话起来。
安子慕待在人群里,四周不同人的声音同时想起,虽然嘈杂,但也是能够获取不少信息的。
“唉——我说!不是让你们……”钱老大从楼梯上来,一边往人群里挤着,一边不满的抱怨。明明顾尘的鞭炮已经全部放完,结果这通知人的把人都给通知没了。一想到这里,钱老大就不禁有些气愤,虽说自己这个天师是伪装的不假,但自己准备的足够充分,活脱脱就是一个天师,怎么还说的话这么没有分量吗?
“我靠!什么……什么情况?”钱老大拨开人群,刚刚想说的抱怨便统统一并咽回了的肚子里,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随手就抓了身边站着的一个下人,问道:“这他妈怎么……怎么死了?”
“不……不知道……”那下人不只是被顾应华的死吓蒙了头脑,还是只是单纯被钱老大的询问弄慌了神,连忙摆着手,摇着头,一口一个“不知道”的回答着。
人声嘈杂间,顾尘也从楼下跑了上来,及膝的风衣卷着室外的冷气,凌冽的像是窗户外径直吹进来的寒风。顾尘身上的硝烟味道很是浓重,这倒是变相的证明了,顾尘确确实实跑到了院落的西南角,燃放了钱老大交代的鞭炮,这单单一来一回的时间就足足有十几分钟,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腾出时间,貌似是有些难度的。
“这匕首,是你的吧?”顾千幸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堆里,穿着一身道袍,戴着方帽的格外醒目的钱老大,顾千幸指了指插在顾应华胸口处的匕首,怀疑的问道:“我记得,这匕首你还曾给我们都看过。”
“顾少帅,你可得看清楚。”钱老大到并不慌乱,虽说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这没有做过的事情,那是坚决不能承认的:“这匕首我可是在司令府的每个房间当中都摆放了一把,无论是谁,都是能随手拿来用的。”
“哦?”顾千幸盯着钱老大的眼睛看了许久,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将汪亦初护在身后的北川,继续问道:“我记得北川你是用匕首的高手吧?”
北川只是点点头,并不搭话。
“哦,对了,还有……”顾千幸并没有停下他的猜测,在汪亦初和北川的身边转了一圈后,又将目光锁定在了安子慕的身上,本想找一找安宁的身影,却发现安子慕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当中。于是顾千幸走过去,伸手搭上安子慕的肩膀,凑近了问起来:“你的那个女护卫呢?她的身手恐怕也是要被列入嫌疑人的范围的。”
“小安。”安子慕将顾千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下来,朝着几乎漆黑的走廊深处,轻轻叫了一声:“再不出来,顾少帅可就要将你当成凶手了。”
安子慕的话虽是这样说的,但策划了营救汪染生的整个行动的他再清楚不过,就算北川和安宁具有犯案者应该有的伸手,可他们绝对不会是杀死顾应华的真正凶手,至于证据,安子慕却突然有些难于启齿。
虽然北川和安宁没有杀害顾应华,但这两个人在一曲无言坊当中可不止杀死了一个人,这要是当作证据被讲出来,结果恐怕还是免不了牢狱之灾。
安宁听到安子慕的呼唤,便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轮廓一点点从黑暗中显现出来。安宁不太喜欢顾千幸,这种感觉是从心底里莫名升腾出来的,没有理由,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顾千幸的猜疑没有结果,倒是巡捕房的动作快了一些,一在电话里听到顾应华被人杀害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在巡捕房的眼里,顾应华一直是上海滩扎根最深的参天大树,不能砍不能拔,可放在这里却又是极其的扎眼。这下倒好,被人杀了。
巡捕房的意思很是明确,那就是随随便便走个流程,来个形式上的定案,尽快将顾应华的死讯传遍整个上海滩,到时候那些原本掌握在顾应华手中的地盘,自然是要引起上海滩个帮派之间的明争暗夺,巡捕房自然也是能够从中谋取到利益的。
“让开——让开——”巡捕房的出场很是气派,捕头宋荣彪呆了二十几人,五辆性能优良的进口汽车正正当当的停在别墅的大门外面。一路上宋荣彪被手下围在中间,前面还有两个开道的新手,往两边拨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喊着“都让开”,趾高气扬的帮宋荣彪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往案发现场的道路。
汪亦初躲在北川身后,小声嘟囔道:“派头搞得真足……”
对于巡捕房的到来,顾千幸似乎并没有准备,皱着眉头足足愣了两三秒钟,然后冲着挤在电话旁边的几个下人,发了怒:“谁打的电话?”
电话旁边的下人哆哆嗦嗦,没人敢回应。
“呦——顾少帅,别动气。”宋荣彪将身上的厚重披风解下来,交到身后手下的怀里,看着顾千幸不好的脸色,心里正暗自痛快着——再叫上几句少帅,看等顾应华的身后事一了,这上海滩还能有几人认得你顾少帅!
“这种事情本来就得交给我们巡捕房的,下人打个电话也没做错什么。”宋荣彪是上海滩出了名的笑面虎,做事永远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普通老百姓如此,对顶头上司也是如此。此刻的宋荣彪在顾千幸的面前,小脸堆叠,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好好的将这整座司令府拉下深不见底的肮脏泥潭。
顾千幸没有办法,毕竟巡捕房是中华民国承认的形式机构,一旦将巡捕房牵扯进来,事情便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就能说定的了。
“来,你们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证据!”宋荣彪“啪啪”的拍了两下手,眼神在一群人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着,最后停在顾千幸那里,眉头轻轻一皱,眼睛里瞬间换上了悲伤痛苦的表情,安慰道:“少帅还是把这件事交给我们这帮人吧,莫要再自己个儿深究,免得伤情又伤神。”
“好。”顾千幸无法反驳,只能轻轻点头,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冲着宋荣彪客气道:“那就……有劳宋捕头了。”
“客气,客气。”宋荣彪双手抱拳,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巡捕房的办事效率很高,也许是想着顾应华这个一方霸主即将垮台,所以干劲格外足,一群人在硕大的司令府当中,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的来回检查着,甚至有人爬在地板上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想放过。汪亦初看着这样的架势,不禁有些惊慌:“这……连头发都要收集,不会是打算把咱们所有人都抓起来吧?”
“没事儿,放心吧。”北川比汪亦初淡定不少,在别墅的客厅当中找了个空闲的沙发坐下来,然后拍着身旁的空余,示意汪亦初也过来坐一坐:“他们抓人是要证据的。”
“对,证据。”宋荣彪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一个透明的袋子,往众人中间的桌子上一摔,“啪”的一声,眼神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问道:“谁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糟了。”安子慕低声惊叹,赶忙看向身后站着的安宁。
那透明袋子里,赫然就是安宁和北川返回房间时,挂在窗户外面没有来得及收回的长鞭,现在的情况,若要解释起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