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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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都这么说了，我一时不知道还要怎么接话。
他看我说不出话，又继续下楼。
“那至少！”我奔下去拦到他前面，“至少告诉我一些关于张家的事情！你已经恢复一些记忆了吧？不管多少，比如他们在哪里，我怎么去找他们？随便什么都行！”
他摇头：“我也不知道。而且，你最好不要尝试去找他们。”
“为什么？”
“没有意义。”
“意义？”我感到荒谬无比，几乎笑起来，“我妈妈因为张家失踪了二十年；现在我爸爸为了找她、找张家，也失踪了。你跟我说没有意义？”
他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绕过我继续向前走去。我忽然深刻理解吴邪之前所形容的，“跟张起灵说话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
我再次赶上去。他皱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只能告诉你，我用了二十年的好几倍时间去寻找真相，到现在一无所获。你，包括吴邪，都应该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还想开口，他打断：“别再跟着我，不然我只能把你弄晕。”
我看他的眼神，知道他会说到做到，只得站在原地看他向裘德考的帐篷走去。我原地转了几圈，决定去找胖子。
“啥？小哥要走？”他正在吃面，听完便放下了碗，“小哥以前无组织无纪律惯了，这脑子才好旧毛病又犯了。得，等胖爷我去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能行吗？”我深表怀疑。
“怀渺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说我也是他哥们儿，我的话他怎么会不听？”
“你悠着点，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刚才他还说我再拦着他就把我打晕。”
“小哥能跟你解释这么多而不是直接敲晕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胖子夸张地摇头，“到底算是亲戚，一般人哪有这待遇。”
我不知道胖子是什么时候去找小哥的，只知道第二天，吴邪在院子里冲着后者背影嚷嚷什么，我循声而去时，胖子正从房里出来，拍拍吴邪道强扭的瓜不甜，咱们怎么说也算是局外人。
“我们怎么就算局外人了？这样都算局外人，那什么人算局内人？非得躺倒死在里面才算是局内人吗？”吴邪喊道。
“你的局，未必是小哥的局。”
看着胖子一脸豁达的样子，我想起昨天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看来，你哥们儿也不太听你的话啊。”
“哥们儿不在于谁听谁话，而是知道怎样才是对哥们儿好。”胖子振振有词。
“倒不是对他好，关键你也拦不住人家走啊。”吴邪讽刺道。
“既然拦不住，干嘛还要去费那个功夫，惹得人家走了还带着一肚子气。让人高高兴兴离开不也挺好？”
我们无语。话是没错，就是心里憋屈。
“这一切算是结束了吗？”我看着远处小哥小小的背影，叹了口气。
“应该吧。”吴邪在走廊上坐下来，“这些事情，我还要好好想想，很多能推测的，我也都推测出来了。等事情慢慢平息，就能看到露出水面的礁石是什么样子。”
“不管怎么说，你最好把你的脸先换回来。”胖子拍拍他的背。
吴邪摸着脸，神情黯淡下去：“这张脸最后还有点用处。”
“哑姐那边，你怎么打算？”我联想道。
吴邪犹豫了一会儿：“你和她相处的多，你怎么想？”
“她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但是，她对你三叔的感情应该是真的。”
“不那么简单……”
“这其实算是好事。你接下来回归吴邪的身份，需要的帮手如果没有城府，恐怕压不住场。”
“这妮子喜欢的是他三叔，不是三叔的宝贝大侄子，如果告诉她这几天一直骗她，不会恼羞成怒把天真干掉吧。”胖子咂着嘴。
我想了想：“她挺理智的，应该不至于。”
“应该？”吴邪哭笑不得。
“再说人不都是爱屋及乌嘛。你和你三叔立场一致，她没必要害你。或者，不用告诉她这段时间你假扮三叔的事情，只说你三叔又失踪了，请她以后帮衬着盘口。”
“她能信？”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揶揄道。
胖子大笑起来，吴邪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她对你印象可能不好——第一次见你就是你在裘德考队伍里，臭着张脸妨碍我们。”
我指的是假吴邪。他在和秀秀她们一起回来后不久就失踪了，但正值吴邪三人刚获救，我们都没注意到他。
“她不是知道我是假的吗？”吴邪道。
“第一印象不好扭转啊。”我叹道，“你好好表现吧。就说这一阵你被吴叔叔关起来了——我和秀秀是这么告诉别人的。”
我们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关于回去后的说辞、吴邪接手长沙盘口的计划也理得差不多了。我原本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参与他三叔这些事情，但他说我和哑姐处得好，非要让我也再跟着撑撑场面。
“要有始有终，这场戏是我们和小花秀秀，”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潘子开始的，现在他们仨都不在，至少我们俩得一起唱完。”
我闻言有些伤感，点点头。
“害，丧气个什么劲儿，人少是吧，人少我胖爷来陪你们唱压轴，一个顶仨，效果绝对好。”胖子大力拍拍我们的背，我只觉得我的五脏六腑差点被拍出来。
“你他妈的能不能轻点，我还是伤员！”吴邪吼道。
不过胖子最终食言了。因为第二天，云彩死了，中弹身亡。
我大概知道胖子对云彩的心思。我看着他抱着她的尸体哭嚎，想到他谈及她时的碎碎念，只觉得感受悲伤的那部分情感已经麻木了，但愤怒则愈发强烈——不单是怨恨凶手，更是怨恨这命运无常，如同恶作剧一般，在大家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又夺走一条生命。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归于平静？
我忽然想到小哥最后对我说的话：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样，命运的折磨就能结束了。
我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吴邪，满眼的疲倦与黯然。我想到初次见他时，他意气风发，眼里闪着好奇与振奋的光芒。
我听着胖子的哭喊，嗓子早已嘶哑，却仍止不住地哀嚎。听惯了他插科打诨，嬉笑怒骂，这还是头一次听他哭。哭得真是难听。
如果我回归从前的生活，那就意味着我要彻底切断和他们的联系，彻底切断找到爸爸的希望。
我笑了出来。怎么可能。
抱歉啦小哥，没有听你的忠告。等到我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再说吧。至少现在，我还想继续走下去。
和他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