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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陌生的小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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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亚少校带有强烈引导性的话语，让虎杖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是一个外来者，本应该是一个过客。
但事到如今，他没办法把自己正在经历的、飞鸟鱼正要遭遇的事情，当成21级世纪知名漫画的剧情一笑而过了。
“飞鸟很信任你”，沙利亚的一句话在虎杖的脑海里来回播放，那声音笃定地像一个警钟，敲醒了梦中人。
他竖起耳朵，静静听着不远处正在挨骂的飞鸟鱼不满的抱怨声：明明就是你没说明白，洗个碗为什么还要这么多步骤啊！马上被厨师小姐姐“再多说一句不给你饭吃”的警告镇压了。随即虎杖又听到他在小声吐槽：我才不稀罕，我下水抓个鱼都能填饱肚子！一边埋怨，一边又乖乖洗着碗。
这就是小鱼啊。
虎杖微微勾起嘴角，心想：他不是什么没有人性、不懂得爱的试验生物，而是一个可爱的、也值得被爱的活生生的存在。
上辈子的虎杖悠仁也是如此。
他的出身是一个恶意的试验，一个毫无人性的阴谋，但他的存在本身，却受到了太多人的保护和期待。哪怕是他也拥有被爱的权利，和爱人的能力，而事实上，虎杖确实也获得了足够的爱。他的老师，同班，兄长，一切和他关系亲近的咒术师们，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能够下定决心，欣然赴死。
他走过这条路，受过苦，流过血，所以不想飞鸟也走上一样的老路。
好在现在飞鸟有他，就像上辈子虎杖有五条悟一样，哪怕是通往地狱的道路，也曾经有人给他作伴，有人为他开路，让他能够成功活到二十岁。
他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命运，将他和那白发灰肤的青年密切地绑在一起。
“我会和他说的。”
虎杖慎重地说。
沙利亚不禁露出欣喜的表情，长吁一口气。又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颊肉，没有被拒绝后，得寸进尺地抱起小老虎，使劲揉，声音也变成夹子音：
“越来越喜欢小悠仁了~你考虑换个主人吗？我能提供一日五餐全是肉食！”
“……我拒绝！！我艹，不要摸那个地方！！！你个幼崽控变态大叔！！！”
隔板上一阵喧哗，海军士兵们纷纷笑得开怀。
去往海军本部的路途遥远，舰队上的航海士小哥提议中途找个小岛，做一些补给，毕竟多了一个人一只老虎，口粮还有一些物品都有所欠缺。事关小老虎的一日五餐，少校自然不可能不同意。
“这是给你们的，飞鸟和悠仁负责去买一些食物回来吧。”沙利亚把一小袋子贝利交给飞鸟，咧嘴笑了，“有多的钱，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当这段时间帮忙干活的报酬了。”
“好耶！”
虎杖捧场道。
飞鸟鱼却有点愣神，这就是所谓的贝利吗？在旧时代曾经流通过的货币……
在未来三十年后，由于辐射源的泛滥，各个岛屿之间的贸易来往、货币流通成了越来越困难的事情，五十年后，在他所在的太古岛屿上，人们不再使用货币来交易，所有人都是吃着统一分配的军粮，日常使用的东西也全部按需统一供应。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货真价实的贝利。
在过去，有足够的贝利，就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科学家曾经这么说过，然后看到茹毛饮血的007，就是一顿吹胡子瞪眼：好歹是被文明人养大的，怎么活得像个野人！一旁的女助手捂着嘴巴，偷偷嘲笑他。那时候的007，只觉得这些科研人员十分可笑，给自己设置了很多规矩，在物资缺乏的末日里还试图装成文明人模样。
呵，虚伪！
此时，拿着一袋子贝利的飞鸟鱼，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街道商业街里，眼花缭乱的同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感叹：有钱真好！
光速变成拜金主义的青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购买食材。他逛了好几圈，看到很多他从未见识过的当地特产：有斑斓的鸟羽编织的小饰品，有淋上杀人蜂蜂蜜的烤肉，还有据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的“龙血果实”。
“好厉害——！！”
飞鸟鱼双眼发光，双手小心地捧着那形状奇异像个人类头颅的“龙血果实”，感叹道。
胡子拉碴的商贩看到他这冤大头的模样，马上凑上来：“小哥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小岛上五十年才丰收一次的神奇果实，哪怕是患了绝症的病人吃了，都可以延长至少十年的寿命呢！而且现在购买的话还有优惠，才五千贝利哦~”
“五千贝利！！”
虽然不知道五千贝利是什么概念，飞鸟鱼还是下意识地被震惊了。少校给自己了多少钱？够买一个吗？他心里开始盘算，但脸上却没显现自己的心动。
商贩以为他嫌贵，暗想：看来不是个傻乎乎的冤大头啊，可恶。
他一咬牙，伸出三个手指：“不过我看小哥你长得一表人才，很像我那未来的儿子，我特别给你优惠两千，你买的话，只要付三千贝利！！”
“三千贝利！！！”飞鸟惊呼。
这人说的是‘未来的儿子’……？
虎杖眨眨眼，抬头看到飞鸟一副震惊又掩饰不住心动的样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虽然自己也不聪明吧，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笨的家伙！
“少校只给了我们一千贝利哦。”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什么啊，原来是穷鬼！”那商贩听到了，马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不客气道，“那就不要来我这了，我这里可没有你买得起的货！”
商贩说完，下意识地往青年背后看去，他刚刚分明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不禁觉得奇怪。
四处张望后，终于看到跟在飞鸟鱼旁边的虎杖，男人目光呆滞了一下，回过神突然笑了。
“除非……你把这只老虎幼崽抵给我！我可以送你两个龙血果实。”
虎杖微微眯起眼，不再说话。
那商贩于是伸出手，想抓起他掂量掂量。
白发的青年此生第一次被人叫“穷鬼”，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词到底包含了多少含义，却也知道对方在嘲讽自己。这让他感到十分新鲜，还不至于生气。
但对方把主意打在了虎杖身上，飞鸟鱼的脸色瞬间变了。
“啊？”
商贩突然感觉到一股透彻的寒意，从脚底心直冲脊柱。他的脑子还没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身体却被刺骨的杀气威慑住，动弹不得。
那有点奇怪的青年，此时仿佛化身了一头远古食人的巨龙，一旦自己稍有异动，就会扑上来把他撕碎。
突然，那小老虎走上前，用毛茸茸的大爪子打了下青年的小腿肚。
杀气如潮水退潮般消散。
飞鸟鱼冷哼一声，弯腰，单手一把捞起虎杖，不顾他反对就把小老虎往怀里塞，然后把那“龙血果实”扔给商贩。
“才不给！”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半分钟后。
男人才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但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叫你这么贪，惹到人家了。”
商贩往右侧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金发男子正抵着墙，拿起那颗被飞鸟扔掉的果实观察着，嘴角的笑容越裂越开。
商贩看到那男子清隽温和的脸后，抖得反而更厉害了。
“大，大人……我，我不知道……”
“这等人物我居然没有听到过任何传闻，”金发男人喃喃自语，抬眼看向飞鸟消失的方向，手指一用力，那饱满的果实立刻爆裂开，汁水四溅。
“真有趣。”
商贩乖乖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