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飞鸟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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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很好，”虎杖语气平淡，“这是你今天问我的第六次了哦。”
“还有，可以不要捏我的尾巴吗？感觉有点奇怪。”
007一顿，悻悻地松开手。
第一次感受到毛茸茸的威力，大意了。
从他知道悠仁吃了那颗恶魔果实，已经过了一周时间。
之前阅读过的文献里，能力者几乎没有能在充满辐射源的环境里撑过一周的。所以这一周，007啥正事不干，就一天到晚围着老虎打转，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唯一的小伙伴就病倒了。
但虎杖这几天愈发活蹦乱跳，一天一头小恐龙吞下肚，体格肉眼可见强壮了不少，皮毛也油光水滑的，让他忍不住想揉两把。
这就是养宠物的快乐——！
“如果有感到不对劲，赶紧和我说哦。”他不放心地说。
虎杖倒是对“男妈妈”的叮嘱很是受用，蹭了蹭007的脸颊肉。
短短这一周，他们的关系拉近得很快，整天黏在一起也没感到厌烦。虎子也因此知道了这个世界，和这个神秘小哥的很多事情。
比如，那奇怪的毁灭了人类物种的辐射源。恶魔果实的绝种。世界政府最后的努力。
比如，007的过去，他的科学家父亲，他的兄弟姐妹们，平淡又日常的非人生活。
再比如，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人类，是人鱼和鸟人的杂种。
通常，虎杖只是默默聆听，不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007正处于一个和上辈子爷爷去世时的自己一样的状态，只是寂寞，想有人陪伴，需要重新找到自己生存方向而已。
但当他听到007说起自己种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道：
“那岂不是天空和海洋的孩子，也太酷了！”
老虎金色的兽瞳里是纯粹的赞叹，让007有点不知所措。
“我看到你有翅膀，那能不能变出鱼尾巴呢？”
007还在回味那句“天空和海洋的孩子”，听到虎杖的问题后，回过神，小声说：
“可以是可以啦……”
“但是？”
“每次变都要脱裤子，尾巴太大了，有点尴尬。”
“啊？哦、哦，也是哦，好可惜——”
虎杖真心实意地可惜道。
他真的很想看看那传说中的鲨鱼尾巴，但既然007不乐意，他也不会继续追问。自从他重生成老虎以后，好像各种作为人的观念、感官都有点退化，野性的本能占据了大头。身上一点布料遮挡都没有，但依旧自在得很。
毕竟本来老虎就不穿衣服的嘛。
“悠仁，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在基地的吗？”
007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问了。他现在已经把这只粉毛的大老虎，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伙伴和“同类”，迫切地希望建立更加深入和密切的关系。而知道对方的过去，无疑是最快速的方法。
当你发现这世界上除了自己外就只剩下一个智慧生物的时候，你也会这么做的。
虎杖没想那么多，只是出于某种下意识的心理，脱口而出“我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那了。”
“啊……抱歉。”
007觉得自己似乎戳到了什么不该问的。对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囚禁的试验生物来说，自己刚刚讲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很刺耳呢？毕竟自己曾经还有伙伴，还有来自“父亲”的关爱，还有一定程度的自由。这些都是对方不曾有过的东西啊。
‘啊，他想歪了啊。’虎杖心想，但他能说什么呢？把一切都托盘而出吗……？
先不说对方会不会相信自己，哪怕连他现在都还在适应这个莫名其妙的局面。虎杖悠仁花了一周时间，还在反复确认这个世界是不是现实。
虎杖的内心虽然还在迟疑，但看到青年如此懊恼的神情，下意识地开口道：
“不必抱歉啦，我也经历过和你差不多的事情哦。”
“我在一周多前，还是个人类，应该是被杀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老虎。”
007听得一愣，“……还有这种事情。”
“是呀，其实我现在还没什么实感呢！”虎杖诚实地说，他看了看自己厚实的爪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去。”
“……我可以问是谁杀的你吗，悠仁？”
007低着头问，神情难辨，语气里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虎杖有点惊讶他对自己的话居然毫无怀疑，正常人听到这种故事，会相信吗？
“那不重要啦！”他满不在意地说，又在007的心里丢下一个炸弹：“硬要说的话，算是我自己杀的吧。”
“但瞧瞧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你不会死了？”
007追问。虎杖重重点头。
“难得又给我一条命，这次可得好好活！”
007的心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这一系列的情绪起伏是什么，但他很开心自己的“宠物”能活下来，而且还那么有活力。老虎旺盛的生命力也感染到了他自己。
在这末日生存，生命的无常和自我放弃早已司空见惯，满腹埋怨和愤恨的家伙他已经见识够多了，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如此乐观开朗，又坚定不移的灵魂。
007眼睛亮亮的，心里痒痒的，仿佛有什么要破胸而出。
他心想，我也想像悠仁一样。
“那我也不能输，得好好活了！”
他笑起来，露出一嘴尖尖的鲨鱼牙，直接把虎杖给看愣了。
“哈哈，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但我不讨厌你这样的。”
虎杖开朗地笑了，只是配上他现在的虎脸，有那么一点狰狞。
“那作为下定决心好好活下去的标志，给自己取个响亮的名字，怎么样？”
“不错的想法啊！但，要取什么名字好呢？我想要一个和悠仁一样帅气的名字。”
007兴奋极了，开始努力思索起来。“悠仁你也帮我想想！”
虎杖想了想，提议道：“因为是天空和大海的孩子嘛，‘飞鸟鱼’，怎么样？”
飛鳥（あすか，Asuka）鱼。
像飞鸟一样，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又像鱼一样，可以在海洋里自由畅游。
“很好！以后我就叫飞鸟鱼了！”
“喂喂，这么草率地决定真的好吗——”
“不管，老子喜欢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飞鸟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