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觉醒与枯萎 过了一夜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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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夜后，两人决定明天就回到霍格沃茨，但在此之前艾里想洗个澡。
虽说她并不是没有使用‘清理一新’的想法，可这毕竟是对物体用的，她还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洗澡还是要自己来，可是现在没有水可以让她烧。
里德尔的提议是使用清水如泉。
但瘫痪的城市已经失去了供暖，已经入秋的伦敦还是十分寒冷的。
“这很好办，烧开就行，现在哪里都有火。”
里德尔嘲讽完后看向残破不堪的街道外面。
找到一个能用的洗澡桶就很不容易，还要烧火把水全部烧开？
这太慢了，可能会花掉一下午的时间。
他倒是没有介意艾里的需求，虽然觉得也不是非洗不可，但是艾里的头发已经油得打绺，她本就一向很爱惜自己长长的黑发。
而此时里德尔曾经黑玉般的头发也同样稍显凌乱，不过男孩子是不打紧的。
身上还带有踪丝的里德尔并不能使用自己的魔杖，而会使用无杖魔法的艾里也没办法在洗澡时同时使用两个咒语。
最后里德尔决定用那根曾缴械来的并且专门用来练习恶咒的魔杖给艾里的洗澡水持续加热，顺便替她把风。
他们寻了附近还算偏僻的没人的地方，用清水如泉先注满了一桶水，随后将找来的破床单做了个简易的遮挡，里德尔就站在艾里洗澡的小角落外面。
他背对着床单那面，随后听到艾里说：“好了，请加热吧。”
里德尔稍微转身，用魔杖对身后艾里的方向施了咒语，水温顿时就上来了。
透光的白色床单能隐约看见少女的轮廓，她此时已经背对着床单光溜溜地踏入水桶，双腿浸入桶中时还传出了水流的波动声。
只是施咒时不经意的一眼，里德尔还是仿佛看到了少女背后凛然如翼的蝶骨，施完咒语后他快速瞥过了头，替她看着外面。
但是那一眼却很难在脑中挥去，谁让他的记忆力实在是超群。
少女洗好了第一遍准备换水继续洗第二遍，谁让她的头发实在是太长。
于是她站在桶里怔怔地盯着自己长长的湿漉漉的头发，想到曾经母亲最爱替她梳理和装扮自己的长发，她顿时有些心如刀绞。
已经逝去的人总是能活在每一段回忆里面，在你想起时会变得更鲜活。
于是她一个咒语剪去了自己锁骨下的头发，它们凌乱地飘散在水里。
清洗完毕的艾里换好衣服从床单后面走了出来。
里德尔看见面前的少女一头利落的头发，曾经快要及腰的青丝已经不见踪影，脸颊的肉像是被这两个月秋风削掉了许多，她的脸渐渐棱角分明起来。
她瘦了，少了些当初的亲和感。
“洗好了？”他倒是没觉得有多大奇怪的。
“嗯，你也去洗头吧，我替你施咒。”
里德尔只是洗个头发，自然比艾里安娜快得多。
洗好后的二人回到了孤儿院，只见一个矮胖的女人正喧哗地站在大堂中央。
科尔夫人好像看见了回来的二人，那矮胖的女人随科尔夫人的眼神回头望过去，马上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艾里安娜！”女人的烟嗓就像喉咙里时刻含着痰。
艾里并不清楚她是谁。
“真是给我一通好找，你居然还活着？”
她的穿着就像个落魄的暴发户，显然是精心梳起的高发被几天的摧残下来弄得似垮非垮，身上是劣质香水与汗臭的混合味，鬓角的几撮小卷发随着她说话时会一起摆动起来。
艾里很疑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女人的话语里丝毫不带客气，看到艾里还活着她很惊讶，似乎还带着愤恨与遗憾。
这是为什么？
“哟，你可真是和我们家的人长得不像，这小身板怎么活下来的？”
她说完就上手狠狠地捏了捏艾里的腰，此时身上没有几两肉的艾里被她掐的生疼。
“女士，我想我不认识您。”她推开女人，脸色冷漠地注视。
“小野种…你的姑妈都不认识，亚历山大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女人说完还想上前去揪住艾里的头发，但是里德尔站到了艾里的身前，他阴狠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那位自称姑妈的人被这男孩儿的气势吓了一跳，男孩儿足足比她高出三个头。
“她可没有会叫她‘野种’的姑妈，您说是吗？”他缓缓开口。
女人到底是没有见过里德尔最发狠的模样，她没听出男孩儿话里饱含的怒意，看着年龄不大的两人，她继续又拾起自己的派头昂首说：“谁说我不是她的姑妈？！现在她的父母都被她克死了，她怎么还有脸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哎呦呦，居然又回到孤儿院了，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从爱丁堡大老远赶过来…”
艾里知道父亲有个亲妹妹，但是远嫁后不曾有太多联系，尤其是远房表叔的遗产还继承给了父亲之后。
只是她没想过父亲的亲妹妹是个说话恶毒的人，这偏偏还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女人见面前的两人都还没吭声，她继续用着一副操劳过度的神情喋喋不休：“我找你找了整整一个月，你的父母都死了你知道吧？呵…那个检察官还说必须要证明你也死了才行…”
“什么？”艾里皱眉。
“总而言之…既然你还活着，现在就是我管你，你必须跟我走！除非你死了或者你嫁人了，不然你爸爸从那个老死鬼那里得来的钱都不可能落到你我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头上。
“凭什么跟你走，我会自己完成学业后继承我父亲的财产，不需要你来操心。”
“凭我是你唯一的姑妈！我会是你的监护人，除了我之外没人能管你，你个还没成年的野丫头…”她说完就要拉走里德尔身后的艾里安娜。
原来她还清楚自己是艾里唯一的亲人，真讽刺。
里德尔见大堂这里人多，他们都在看着这出闹剧，于是他转身就护着艾里安娜向孤儿院大门外走去。
“欸！你干嘛…她是你能带走的？臭小子！想都别想！”女人拖着厚重的身子气喘吁吁地追出来，边追还在边说话，“艾里安娜！你现在最好听你姑妈我的话！想读书门都没有，我是不会替你出钱的！”
见他们两个都把自己当耳旁风，她又放软了语气悻悻地装模做样说：“要是怕我害你，你就直接去嫁人…如果不是你父亲的遗产你还寻不到这门好亲事，我早就帮你看过了，如果你想要嫁，现在就和我去南安普顿的港口坐船，那是一个有钱的美国佬……”
“够了！”艾里停下了脚步，“还想让我和你去美国，你是把我当作和你一样的蠢货吗？”
女孩儿一时激烈的语气唬住了这位姑妈。
这个矮胖的女人当然没那么好心，她瞧艾里安娜模样不错便早已萌生出将她拐卖到美国的想法，省的自己还要想办法弄死她…那些上流社会的伪君子很喜欢艾里这样异域风情的面孔，况且她是那么的年轻貌美，这样的处女还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只要回孤儿院贿赂一下那个叫什么科尔的老娘们儿，她的遗产就到手了。
虽说不能对一个麻瓜摄神取念，但里德尔早就看出这个女人脑子里没安好心。
“艾里…那既然你不想嫁人，就和我回去吧，毕竟我是你的姨妈啊！我不管你难道还有别人会管你吗？难道你还想回到孤儿院做一个孤儿吗？”
女人又瞬间换上一副慈爱的模样，她想先说服艾里回去，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让她消失。
艾里没有说话，她看着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眼神愈加冰冷。
她想看看这老女人究竟说到什么地步才会停嘴，或许自己可以帮她闭上嘴巴。
里德尔也只是注意到艾里的神情，他也不说话。
“姑妈，”只见艾里的语气很轻松，“我确实还没办法照顾好我自己…”
女人满是横肉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她以为艾里被说服了。
“那还不快和我走吧！我可以带你去继续过好日子，只要你听话，别像亚历山大一样为了什么爱情娶了一个不入流的女人作践自己…要我说，婚姻这种事，还是得听长辈的…”
他们早已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此时天空又飞过几架战机，所有人都已经撤离去防空洞了。
女人讨好似的拉起艾里的胳膊，脸上充斥势在必得的笑容，她还不忘打量起旁边的里德尔，望着这么俊俏的男孩儿，她的眼神也在他身上游离起来，十分恶心。
‘说不定他和那个小贱种早就睡了。’她想。
“谁允许你这样说我的母亲了？”
艾里语气淡淡地歪头一瞥，女人拉着她的右手已经被什么东西瞬间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你个贱人！你干了什么！”她眼神惊恐地摔了个屁股蹲。
此时的艾里也不管是否会被魔法部检测到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我念在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不然你早死了。”
艾里的语气中带着怜悯。
“贱人！！你个杂种！我看你父母也是被你害死的吧！呸！”
里德尔把艾里轻轻拉回自己这边，以免那个女人的唾沫沾上她。
地上的断手还有知觉地在抽动着手指，他觉得有趣极了。
艾里看着气急败坏的女人没有回应，但她的表情却更加怜悯起来。
因为这个女人死定了。
鲜血满身的女人似乎还想拼了命爬起来跟艾里斗个你死我活，但艾里绝不会给她机会，只见她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脸上痛苦地暴起了青筋，两眼一翻就直直朝地上倒去。
没等白沫从嘴里吐完她就已经没了气息，和她的断手躺在一起。
“您是我的亲人，所以还是得给您留个全尸，不是吗？姑妈。”
她对着地上已经没有动静的女人说道。
里德尔拿出了手帕给她，让她擦擦脸颊边的血迹。
他的眼里满是赞许，眼前的人是个多么强大的女巫！
虽然艾里安娜自小就知道恶人自有天收，但可惜她那可怜的父亲——亚历山大，至死都没有得到亲妹妹的尊重和体谅，这么多年间他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妈寄去补贴金，到头来他的好妹妹却想把他唯一的女儿置于死地。
这样的人，没有必要活在世上。
如果今天和她走，死的就是艾里安娜。
这个世界好像从艾里长大开始就不断地在逼迫她做出抉择，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是里德尔还是阿尔法徳，是生还是死……
她选生，或者说，她想要的全都要有。
懦弱便是给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藏锋不会换来别人的平常对待。
那个下作的老女人对她一次又一次的言语挑衅就是最好的验证。
她早该明白的。
“剩下的交给我，我会让她死于‘空难’的。”
里德尔说完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
回到霍格沃茨的二人像是引起了什么轰动，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他们的身上。
好在里德尔和她的心脏都比较强大，他们并未理会。
霍格沃茨至少缺了一半的学生，他们还能来上课已经是万幸了。
“莫里斯，院长叫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一个不起眼的女生对刚回到霍格沃茨不久的艾里说道。
她很快反应过来院长并没有叫上里德尔，这说明不是他们缺课的事情，如今外面的世界战火纷飞，魔法界也遭受着巫粹的纷扰，比赛受到了影响已经推迟，而且以她如今的实力，缺课两月根本不影响正常的课程。
艾里安娜来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只见里面有两个学生已经站着了。
爱米和艾德琳。
为什么是她们？
“艾里，首先我清楚现在外面情况太过复杂，你和汤姆旷课两月的事情学校最后会定夺，所以我并不是来说这个事的。”
“教授，所以您是为什么喊我来…”她疑惑地看了眼神色不明的对面两人。
“你与里德尔在上一学年的期末考试并列第一...但有人检举你在考试中私自使用了福灵剂。”
“什么？”
“按照校规我们还需要检查你的魔杖，艾里，”教授神情严肃，顿了顿，“艾德琳实名检举你和拉文克劳的弗兰克·卡佩存在严重的违规交易，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福灵剂来源，还有…爱米，作为人证一同检举你。”
艾里看向那站在旁边的两人，爱米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她的第一想法是爱米被艾德琳胁迫了。
“不可能，先生，我觉得能说我和弗兰克交易的人，不能排除她自己与弗兰克也有过交易的可能。”她尽量神色镇定。
明明是艾德琳先从弗兰克那里买来噤声药水想要害她。
“弗兰克早已在接受调查了，调查结果还不能告诉你，现在你需要把魔杖交给我，我需要检查。”
艾里马上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给他，因为她清楚自己最近根本没用过它。
“艾里…”斯拉格霍恩检查后皱起眉，他随即抬头说：“你的杖芯已经坏死，没办法查看了。”
艾里安娜略带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魔杖，原来独角兽毛的杖芯早已枯萎，她此时还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但她能知道的是唯一可以自证清白的证物失去了它的有效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觉醒与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