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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这时候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跑过来,拍了那小女孩一下,说:“琳儿,叫你不要乱走,为什么拿别人的东西。”
      那小女孩嘴一扁,说道:“我饿……”
      少女向我们万福,道歉说:“几位公子爷对不起,我妹妹不识礼,得罪了。”说罢便要拿走那小女孩的手里的包子。
      小女孩死不肯放,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饿……”
      少女眼圈也红了,死忍着眼泪哄她:“琳儿乖,,你先放下,待会姐姐给你买。”
      我看见这两个女孩衣服虽然有点脏,但是手脸还是洗的比较干净,不像是惯常的乞丐,估计是最近来颍州的灾民。
      这时王保山已经放开小女孩的手,她马上狼吞虎咽吃起来,我拿起另外一个包子,塞到少女手里,说:“你也吃吧。”那少女不肯,连连推让。
      罗恒说:“段爷叫你吃,你就吃嘛。”
      段爷,竟然叫我段爷,这人竟然叫我段爷,我横了他一眼,不知道好哭好笑,心里觉得怪异的很。
      少女红着脸接过,这时小女孩已经把包子全塞进嘴里,少女咽了一下口水,把手里的包子又给了小女孩。
      我看了,又拿起一只包子给她。她不肯接,福了福身,说:“谢谢几位公子爷,实在是无功不受禄,不知道公子爷请不请佣人,我什么都能做的,做饭,挑水,缝衣……”原来是来找工作的。
      这时候茶馆的小二跑来,吆喝她们:“走,走,走,都说了我们不请人了,不要在这里打扰客人。”然后又对我们点头哈腰的:“各位公子爷,对不起,对不起。”
      王保山把小女孩提上凳子坐着,又对少女说:“坐吧,吃饱再走。”
      小二看见我们这样的态度,也不敢再赶她们,说了声:“公子爷慢用。”就走了。
      那少女还是有些拘谨,小女孩已经拉着她的袖子说:“姐姐坐。”少女勉强侧身坐下,却不拿东西吃。
      罗恒问她:“姑娘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咦,他打算请人家不成。
      “我叫珏儿,十四了。”
      “家里没人了吗?”
      少女听问,眼泪又涌了上来,低声回答说:“我娘亲前年就生病去世了,家里就我爹爹和我们两姐妹。今年家里遭水灾,没有收成,爹爹就带我们来城里想找活干赚点钱,可是活还没有找到,爹爹就先病倒了,家里变卖东西带的银钱也用完了,莫说给爹爹看病捡药的钱,便是吃……”说着说着,少女就已经哽咽不成音了。
      小女孩估计是吃饱了,也不再怕我们了,就接着说:“姐姐说带我出来找工作,找到了就可以给爹爹看病和买吃的了。”
      少女估计是看见我们衣着光鲜,对她们和颜悦色,又给东西吃,就像在绝处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站起来呼啦一声跪在罗恒面前,说:“求公子爷给个活干,我很勤快的,一定干得好的。”一边说,一边就要磕头。
      罗恒一边拉住她起来,一边回头看我:“你请不请丫头?”
      这不是为难我吗,在松山书院的学子,有带书童的,也有不带的,却哪里有带丫头的?便是青竹,也是换了男装,扮作书童。要请你自己请嘛,为什么问我。
      少女看见罗恒问我,以为我这边有戏,又要向我下跪,我连忙拦住她:“这,这……”这个罗恒真是的,把难题扔给我。
      王保山见了,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少女说:“我们这里也不请人,这里点钱,你先拿去给你父亲买药和买点吃的,再慢慢想办法。”
      少女犹豫了一下接过,又要给我们下跪磕头,终是被我们拦住,就千恩万谢地准备走了。
      才走了两步,罗恒叫住她:“慢着,珏儿姑娘。”
      咦,难道他真打算请她。
      少女转过身来,罗恒说:“你会不会捡茶叶,或者织染之类?”
      少女听了大喜:“ 我可以学的,公子爷,我在家里的时候也帮隔壁婶婶捡过茶叶的。”
      “你等着。”罗恒叫小二拿来笔纸,提笔刷刷写了一封信,然后盖上他的印章,递给少女说:“你拿着这个去城东的云溪茶庄找奚老板,就说是罗三公子介绍你来的,他就会给你安排了。”
      少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问罗恒:“你们家在颍州也有生意吗?”
      “哪里是我们家的,只不过是一个世叔伯的罢了。”
      “你又知道他们要请人?”
      “不知道啊,不过他们那么大一个茶庄,还有织染坊,还怕插不下一个人?好歹他也会卖我一个面子。”
      我讥讽他:“罗三公子好大的面子。”
      罗恒却不以为忤,还在那里得意地笑。
      王保山说:“子建真是侠义心肠。”
      “举手之劳罢了,我看她长得像杏柔,所以想帮她一帮。”
      杏柔?他的其中一个红颜知己吗?一个萍水相逢的流□□孩儿,竟然是因为长得像杏柔就得了罗三公子的另眼相看,慷慨帮助,看来这个杏柔来头不小。我心里好奇,却不敢直接问他杏柔是谁。
      结了帐出来,我们继续又看了几家药店,总算看中了一家,把事情搞定,王保山付了定银,吩咐他们明天把货送到崇真寺去。

      回到书院,我已经累得不行,还没进房间门就大声嚷:“青竹,赶紧去烧热水给我泡脚。”一进去,却见罗恒的书童淮安正在我们房里,看见我进来,忙行礼叫了一声段公子。
      他在这里干什么?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好像知道我的疑问,赶紧解释说:“我们公子的衣服裂了线,央青竹给补一补呢。想不到青竹虽是书童,却是连针线活也会做。我们公子也说青竹的手工,怕是要比得上杏柔了呢。”
      又是杏柔?
      我不动声色,问淮安:“杏柔是谁?”
      “杏柔是我们公子房里的丫头,平时在家的时候,我们公子最倚赖杏柔了。”
      我哦了一声,原来杏柔是他的贴身侍女。他待这个侍女该是不一般吧,不然怎么连与他侍女相像的陌路人,他都动了怜惜的心。
      这个人用情未免太滥,青楼的花魁自不必说,自家侍女更是近水楼台,却还敢发誓说要找个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做妻子才配得上他?想起四哥的话我都觉得恶心,这厮竟然曾向我求婚!
      淮安走了之后,我沉下脸看着青竹,说:“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青竹低头支支吾吾:“他,他,淮安他有时也帮我拿重东西的。”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跟他靠得那么近,还不容易让人看出我们的身份?你居然还替他做针线!真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王定也好过找他!”
      青竹低声嘀咕:“王定?哼。”
      我知道这两个人因为第一次见面就有了过节,现在就算我和王保山亲厚,他们也是面和心不和的,所以青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都是宁愿找淮安或者别人。这可不太好,倘若日后我和王保山真的成了,成了什么什么的,他们总得要好好相处。看来得找个什么机会给他们和解和解。

      到了七月底,雨终于停了下来,颍水也退到正常水位,滞留在颍州的灾民陆续返乡耕种,崇真寺终于平静了下来。
      到了八月中,师傅又接到任务,要去外州一个月。她有些担心她走了之后没有人照看我,犹豫着要不要送我回家。
      我慌了,我才到松山书院三个多月,十分满意目前的生活,哪能这么快就要走。我跟师傅说:“不是还有关夫子和关师母吗,而且您不就去一个月就回来了吗,我肯定规规矩矩,不会惹祸的。”
      师傅沉吟,我继续磨她:“师傅,当初说好来半年的,现在才过了一半……”
      师傅终于同意,又叮嘱我道:“我不在,你更要小心谨慎。你书院里的同窗,也是良莠不齐,除了堂上讲书,莫要和他们靠得太近。”
      我连声答应。师傅又说:“那个王保山,倒是个正人君子,我看得出你和他亲厚,但是……”师傅顿了一顿,继续说:“你的终身大事,须由你父亲做主,你莫要自己私许了终身。”
      我羞得满脸通红,对师傅嗔道:“师傅……我,我不过是先和他认识,所以亲近些,哪里有,哪里有那个嘛!”
      师傅正色道:“没有就最好,记住小心莫让人识破了你的女儿身,被人占了便宜去。”
      我唯唯诺诺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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