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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孤身暖她势微 淮仁继续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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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仁继续道:“没曾想,我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清源修士中计……”
花想和清源被清除药效后,花想被带来了瑶池。
清源则被露华上仙带去修整了。
花想第一次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上仙,气势本就弱三分,谁知还有淮仁这个凶神恶煞的气势汹汹地骂她,她不由地胆颤。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她身体还是抖得不行。
听到淮仁的污蔑,她连辩驳都不敢。
她眼眶通红地说:“你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王母的眼神一直锁定着花想。
清源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被众位仙家寄予厚望,一想到她被眼前的无名之辈那般觊觎,一向公正的王母也由产生怒气。
王母语气严厉:“羽涅,你查验的结果如何?”
羽涅是天庭的医仙。
她站出来,身着白色的仙袍,手持着一张医单:“启禀王母,清源修士所中的确实是芙蓉帐中春,还有这锅糖水里面,也测出大量芙蓉帐中春。”
王母的脸上立刻聚满了怒气。
她本想发火骂人,但为了顾及司法公平,只能一拳重重打在椅子上。
这个花想,还想狡辩!
清源向来克制,不可能随便吃人家的糖水,一定是花想有意为之!
但审判还没有结束,她不能公报私仇。
花想听后顿时愣住。
她哽咽着,哭得快要无法发出声音:“不可能,我是临时决定煮糖水的!”
焦急,痛苦,很多感情瞬间涌入她心里。
她就像在迷雾中行走着,
明明一直走在大路上,可是突然发现,她走在歧路上。
眼下就是万丈悬崖,回头无路。
她内心万分委屈,却无法找出解释一切的证据。
花想试图抓住一切的疑点:“一定是有人在我煮糖水的时候偷偷下了药,或者这个锅有问题,或者我桌上的桃子有问题。”
负责她那片区域的仙子立刻跳出来。
她道:“我们每件物品,每个食物都是按照标准准备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明明是自己图谋不轨,还想把罪责推到别人身上?
众仙都一脸鄙夷地看着花想。
王母强忍住不耐烦,问:“你是什么时候煮糖水的?”
花想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着,不如干脆就领罚吧。
被打死也好,免得在这里受众仙审判。
她最是受不了别人那种鄙视的眼神,看她宛如看一个垃圾。
她呆呆说:“我不记得具体时辰了。”
王母用命令的语气道:“你最好想清楚,这是你唯一能洗脱冤屈的机会。”
王母用命令的语气道:“你最好想清楚,这是你唯一能洗脱冤屈的机会。”
这句话让她心里涌起一点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陷入思考。突然,一道灵光闪现。
花想声音嘶哑地说:“我跟清源回到月宫的时候,瑶池的钟敲了十一下。”
王母皱眉思索着,转向众人,问:“嫦娥在吗?”
嫦娥从众仙中站出来:“在。”
王母道:“你打开月宫瀑布大门的玄天镜,把从子时以后的镜像放出来。”
嫦娥手掌轻轻聚拢,摊开,将符篆推向瑶池。
一时间,瑶池湖面开始微微波动。
水面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镜面,嫦娥聚集内力,将玄天镜中储存的景象投在湖面上,湖面上立刻涌现出子时以来的所有画面。
王母和众仙定睛注视着镜面中的画面。
发现从子时开始,月宫的大门就再也没有人进出。
花想最后的希望都坍塌了。
她整个人摊倒在地上,茫然地问着:“怎么会这样?”
王母又问淮仁:“那份举报信是谁写的?”
淮仁非常圆滑地回答:“我当时正在睡觉,举报信就扔到了我脸上,我已经问过所有人,并且查过了玄天镜,都没找出她。”
王母皱眉:“这也查不出,那个看不到,天庭的玄天镜要着有何用?”
淮仁于是道:“花想修士是南风上仙的真传弟子,也许那人是怕她寻仇……”
好一个春秋笔法。
明明没有说一句坏话,却将矛头全部指向了花想。
事已至此,再查也没有意义。
王母最终以诱·奸同门的罪名结案。
在听到结果的那一刻,花想瞳孔里的光破碎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裂成了两半。
花想哭得眼泪都干了,用嘶哑地声音忽然吼道:“不是我!我不会做那么卑劣的事情。”
淮仁冷冷道:“花想修士,天庭只讲证据。”
按照天庭条例,诱·奸要剥去内丹,打入下界,经历三生三世的轮回。
她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的辛苦全白费了。
一切都要回归原点。
投胎到人间,大概率还是去到跟桃村大差不差的地方。
从出生开始,就要受到打压,整个环境都在鼓励她下坠,都告诉她女人不要有太多想法,要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才是幸福。
如果再重来一遍,过了那种人生,还不如让她永坠阿鼻。
她宁愿痛苦,也不要麻木。
修仙路对跟她处境一样的人来说,实在太艰难。
她能进入太虚山已是幸运。
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毅力够不够,能不能走完那一程。
花想心如死灰地被人架起来,天兵天将正要将她往地府送。
就在这时,清源突然闯了进来。
她冷冷说:“这就审完了?就不听听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王母见她来了,忙从高台上走下来,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询问:“怎么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天庭什么仙药都有。”
清源摇摇头,目光比三九北风还要冷。
她不与王母寒暄。
开口便是:“我记得天庭若要判这桩罪,需要当事人报案才行。”
清源说话间,目光直直盯着淮仁。
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身体盯出两个窟窿似的。
淮仁官方地回应:“是的。清源修士刚刚中了药,一时无法参与公审,我们这才替你……”
“越俎代庖。”清源冷笑,她语气极为尖锐:“那我就多谢司纪的好心。”
一句关你屁事就要呼之欲出。
众人见清源是这个态度,一时之间竟没了头绪。
王母拉着她的手,关切地说:“你放心,你若是受了委屈,自有天庭帮你查明真相。”
清源悠悠道:“我没有受委屈,也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而且今天的事情,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知王母是否同意。”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简直是在命令王母。
众仙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清源。
别说是清源一个修士,便是连清源的母亲雪颜都未必能这么跟王母说话。
清源待人接物素来进退有据,今天是怎么了?
王母哪怕不悦,也不好跟一个小辈计较,清源把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她再追究就显得多管闲事,反正被下药的当事人都没意见,
她又能有什么意见?
淮仁却不依不饶:“清源修士,你为什么不想惩罚花想?难不成你喜欢被人下药?”
他现在是急了,急得跳脚。
再完美的犯罪都漏洞百出,万一花想留在天庭,想翻案怎么办?
他花了那么多努力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为了逼着清源放弃花想,他连最恶毒,最不堪的话都说出口了。
清源没有自证,而是将攻击点转到淮仁自己身上,她冷冷说:“司纪对这件事这般上心,难不成是因为你在怕什么?”
做了亏心事,就会怕鬼敲门。
淮仁被清源怼得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清源待人素来温和有礼,但是谁都知道,她是个很有锋芒的人。
比如现在,与淮仁的每句话,她都不落下风。
清源不怒自威,眼神扫过花想身边的天兵天将。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这些在战场上对战过魔兵的天兵胆寒。
一行人立刻松开捆绑花想的枷锁。
清源走上来,紧紧握住花想的手,拉着她一路走到大厅的正中央。
见花想一直低着头,她凑到花想耳边道:“花想,抬起头!”
花想转过头看到她八风不动的侧脸。
清源举起花想的手,花想也按照清源交代的那样抬头挺胸。
清源缓缓道:“我不相信我的朋友会做这种事,请诸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出真相,帮她洗脱这个冤屈,还她清白。”
花想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不管人心向背,清源都敢孤身暖她势微。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凭什么不能抬头挺胸,凭什么不能堂堂正正!
清源给她的信任,别说是朋友,哪怕是生她养她的父母也未曾给过。
清源侧过头去,两人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的相知,连高山流水都过于苍白。